《空轨之金之太阳银之月》寂雪星瞳

3、第二章 母亲莱娜·我可以恨你么

　　“呜！银轨！这楼梯为什么那么长嘛！”艾丝蒂尔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之上，鼓起了嘴巴，一脸不想再走的样子。
　　“那，我们不去了吧。”银轨的眸子藏在银色的刘海之下，看不出表情。声音有些隐隐的害怕——为什么愈上楼，愈感觉心中有什么在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上去呢。
　　“啊，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啊！而且，走到上面就可以休息了吧！好！冲啊~”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阴影下的银轨皱了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很想下意识的想告诉艾斯蒂尔不要上去呢……
　　那是，一片俯瞰的风景，整个城市被蓝蓝的天幕所包围，房子显得好小好小，街道就像细长的铁杵……
　　不详之感一拥而上。
　　“啊啊，银轨银轨！你能想象吗！我们就在这个好小好小的城市里面生活诶！啊，那里是杂货店！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新进的东西哦……”
　　银轨沉默着。
　　“诶？银轨你怎么了？不舒服嘛？”艾斯蒂尔小小的脑袋带着几缕金褐色的发丝这样凑了过来。
　　“快，我们快下去！”银轨方才还是迷茫的眼神一凛，略有些恐惧地拉起艾斯蒂尔转身便跑——风声改变了，在不远处有个庞大的物体向着这里击来，速度很快，快到，绝对下不到底楼它便会袭来。
　　好可怕，好可怕，那是，一种带着火药味的东西！
　　更可怕的就是，更可怕的……
　　那种属于莱娜的温柔而香甜的气息，她在钟塔内用很快的速度跑上来了……
　　都会死，再这样下去。
　　不要，不要这样……如果不是她没有事先阻止艾斯蒂尔……如果不是她……
　　“可恶！艾斯蒂尔，抓紧我的手哦！”银轨在楼梯把手处抓住把手，对着艾斯蒂尔快速说道。
　　“诶！嗯！”不太明白的艾斯蒂尔照着她的话做了。
　　银轨呼了一口气，带着艾斯蒂尔，纵身一跃……
　　剩了十多节楼梯，银轨再次一手撑着栏杆，翻了过去……
　　“艾斯蒂尔！银轨！”入目的便是那金褐色的马尾，焦急而惊慌的神态，随着那随之而来的轰鸣声这样忽然忽然的消失……
　　好像，到处都是石头，那种灰色无神的色彩。
　　有一种，很熟悉的血腥之味，以及那类闻过一次的火药味——好浓好重。
　　碎石，将银轨的脸上划出几道血淋淋的线条，与之可爱的脸蛋完全不符合的一种没有希望没有神采的表情乍现。
　　最后一刻，那是，莱娜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银轨狠狠地抱住艾斯蒂尔的身子。
　　好怕那些温柔的人受伤，但是，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力量，还有拉艾斯蒂尔下楼的勇气啊……
　　那是因为，自己的错。
　　现在这是，那是，莱娜跪倒在地上，紧紧地，用力地抱紧两个孩子。
　　血流，满地。
　　那块好大好大的石头就这样压在莱娜的背上啊，平日里那么可爱的一个女人……
　　“妈妈……”银轨细细糯糯的嗓音带着沉重的呼吸。“你敢死了，我就恨你好不好。”
　　“……”对方说不出话来，满脸满身的鲜血仿佛就要喷涌而出，尚且还剩余微弱呼吸的莱娜翘起了嘴角。
　　周围依旧有那散落的碎石，以及尘灰厌恶。
　　你敢给我死了，我就恨你。
　　这只是让你知道一下而已……没有疑问哦……
　　那是温暖的妈妈啊，明明是温暖的妈妈，现在也是温暖的妈妈，被她抱着真的好安心。
　　甜甜腻腻的香味，以及那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
　　我不喜欢那股，红色的味道。
　　好腥。
　　好红。
　　好耀眼。
　　好耀眼好耀眼好耀眼……
　　莱娜死了，这个世界果然好耀眼……
　　全都，全都是红的啊……
　　“艾斯蒂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莱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卡西乌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家找到我们的瞬间，得知莱娜的死亡的瞬间。
　　银轨好不容易重塑的人格，崩溃。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莱娜，我恨你，我恨你……”
　　“你才不是我的母亲，就这么死了么……”
　　“莱娜，莱娜，你信不信我可以真的恨你……”
　　“我会和所有伤害我的人复仇的啊……莱娜，埃雷波尼亚……”
　　银轨米色的眸子闪烁出不似常人的光芒，她挣脱莱娜紧紧扣住的臂弯，脱开艾斯蒂尔泪眼朦胧拉着她手腕的手……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毁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的……”
　　“已经……够了……”
　　总有，一天！……
　　那日，艾斯蒂尔被好多好多人带回了家，满身沾染着血与杀气的银轨，用匕首伤了一名游击士之后，不知所踪。
　　卡西乌斯归来，得知这一事件之后，将艾斯蒂尔安抚好之后，呆在家里了好久，然后又出差了。
　　没有银轨，没有莱娜的艾斯蒂尔，孤单单地在家里……
　　自己想，自己念，自己悔，自己哭。
　　她在后悔，为什么要一时兴起上钟楼，为什么不听银轨的劝告，为什么要害怕银轨当时的眼神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