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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界上另一个人 约翰尼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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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的第四次治疗还是催眠,约翰尼完全不担心亚瑟会想起上次的那个吻,作为心理学专家,他封存别人的意识比唤醒别人的意识要容易的多。
亚瑟在医生办公室醒来的时候,头依然很疼。
暮色已经降临。约翰尼递了杯水,对他说:“你睡了很久。”
亚瑟抿嘴,喝了口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耽误你下班的时间了。”
“没关系,我的时间永远根据你的需要变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他问道。
亚瑟直起身,笑着摇头,“没什么。”约翰尼温柔的眼神让亚瑟心里温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想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需要我继续让你入梦吗?格外的时间我可以考虑打个折。”他笑着说。
亚瑟再次摇头,他说:“我该走了”他收拾起自己的衣服和包。约翰尼问亚瑟:“要送你吗?”
亚瑟犹豫了一下,点了头,说:“好。”
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等约翰尼锁了门,跟楼下保安打完招呼,直到上了约翰尼的车,亚瑟才开了口:“谢谢你用车送我回去。”
约翰尼说:“这要谢什么,我知道你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车。”
亚瑟垂下头,不做声。
约翰尼并没有发动汽车,在狭小的汽车空间里,两人都沉默着。起风了,大片大片的墨云从黑色的天空呼啸而过。亚瑟终于开口:“是的,我害怕。”
“因为发生车祸而不敢开车,用我的偶像的话来说,那是一种应答条件作用的泛化。”
“哦?偶像?不会是弗洛伊德吧?”
“不是,是华生。哦,不是福尔摩斯的那个,他美国的心理学家、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创始人。他称你这种情况为巴甫洛夫条件作用。简单来说就是条件反射。对一个条件刺激形成的条件反应,可以由类似的刺激引起。”约翰尼侧过身看着亚瑟,说:“太学术的我就不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临床症状上许多恐怖症都有泛化情形,例如,一个女孩可能由一次外出偶然遭猥亵而演变为害怕一切雄性生物。这也是许多症状得以维持和发展的原因。”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盖在眼皮下的眼珠仍在不住颤动,接着他睁开眼睛,望向约翰尼:“有办法治疗吗?”
“当然。”约翰尼笑了,“不要做过去错误的奴隶。你的心被过去的创伤所控制,害怕任何新的尝试是你现在的主要症状。”他探身向亚瑟,眼睛发亮,“你要尝试着接受新的事物,也许比你以前所遇到的更好。”
亚瑟怔在那,不置可否。约翰尼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大颗的雨打下来,在前窗玻璃上晕出水渍。
约翰尼说:“请我吃顿饭吧,为了你我加班到现在饭也没吃。”
亚瑟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好……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住家饭,这样有人气。”
亚瑟看看约翰尼,揣测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亚瑟说:“我刚搬了新家,家里很乱,什么都没收拾……”约翰尼打断他:“会做饭就好,去我家。”
亚瑟对于约翰尼的邀请毫无准备,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于是推托着,说:“医生,谢谢您的盛情邀请,但其实我今天有点累了。”
“没关系。”约翰尼笑着说。
亚瑟本想着约翰尼可能会继续挽留,可约翰尼这态度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约翰尼体谅地拍了拍亚瑟的肩,发动汽车,轻描淡写地说,“以后也有机会,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深蓝大街56号。”亚瑟随口答道。
约翰尼一声不响开着车,走了半条街,谁都不说话。亚瑟觉得尴尬,便先开了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你通常准时下班吗?”
约翰尼望着前方的红绿灯应了一声:“有时会加班,家里没别人不用我准时回家。”
然后亚瑟觉得似乎又没话可说了,好像彼此都陌生了许多。又默默地开了一段车,这种沉默让亚瑟觉得自己拒绝他的邀请是不是让他不快,于是亚瑟有点生硬地再次开口,问道:“你没有家人?”
“有过。”约翰尼按了下喇叭,变换了车道,“不过死了。”
“……很抱歉。”
约翰尼听罢深深吸一口空气:“没什么可抱歉的。仔细想来,他还不算我的家人,他只是我爱的人。”
亚瑟有点好奇,但他觉得他不应该再问。于是他望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一摇一摆,擦出些许咯吱的声响。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他叫威尔,是美越混血。全名叫威尔马丁 贝德福。”
亚瑟在心里“啊”了一声,那是个有着俊美脸庞和惊人演技的年轻人。他参加的每一部影片都让人难忘,资深影评人曾说以后整个好莱坞都会是他的,虽然人们关注他的容貌比他的电影更多。不过,他确实在3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听说是退出了影坛回越南从事幕后工作,怎么……他死了?
“你听说他息影了是吧?”
亚瑟一脸狐疑,生硬地点了一下头。
约翰尼点了一支香烟,吸一口:“那是经济公司放出的话,为的是要维护他最后的形象。”
“他……”亚瑟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约翰尼盯着亚瑟半晌,别开脸,把烟吐出:“你想问他怎么死的,对吗?”约翰尼的目光从亚瑟的脸上移开,沉默了一会儿,说:“吸毒过量。”
亚瑟一愣,有点意外:“吸毒?”
约翰尼点头,眼里突然有了一些闪亮的泪水,这个话题随即到此为止。他说:“我现在不想说这个,说点别的吧。”
他的这个表情让亚瑟似乎明白了一切,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内心有着像黑洞一般深不可测的过去和潮涌一样巨大的悲伤,无法不让人动容。
车停在了深蓝大街56号门口,那是一个别致的法式公寓楼,有着斑驳的墙面和细腻的铁艺阳台。亚瑟礼貌地说了再见,转身开门。约翰尼在亚瑟身后说了句:“下星期再见。”
亚瑟出了车门便把门轻轻地关上,约翰尼看着亚瑟的背影融进公寓楼楼道的黑暗中,就这么迅速而无声地,消失了。
约翰尼一个人在车里,把头重重地搁在了方向盘上,看亚瑟走得那么迅速和义无反顾,他觉得心里空空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五分钟后,他重新启动汽车,朝前方开去。
看着那辆车过了马路越开越远,亚瑟从楼道里出来,反方向开始迈步。
他的家不在这里。深蓝大街56号只是他随口瞎说的地址。他虽然承认同情约翰尼并对他存有好感,但从心底里,亚瑟还是保持着一份底线的警觉。这是多年的职业生涯所积累的一种直觉,它受潜意识的驱使,并似乎没有原因。
那天晚上亚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一个酒吧,这是他的习惯。这样的夜晚亚瑟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跟约翰尼一样,他也没有人在家里等他。现在的他需要噪音、需要摇滚、需要刺激、需要陌生人、需要□□、需要宿醉。
警察第一线是他的理想志愿,他却正值事业的巅峰时刻突然掉了下来。虽然同样还是警察,但每天干的,却整理档案和收发信件。但就是这些琐碎而简单的事情,他时不时都会出错,这让原本就话不多的亚瑟变得更加沉默。由于记忆的丧失和工作的调动让他的心已经日积月累地被那份再无激情的工作销蚀吞并,他敏锐的直觉和干练的举止,渐渐荡然无存。
他去的时候酒吧里正欢,舞池旁的一大群人喝高了,吵吵嚷嚷地要让主唱换歌,鼓手和贝斯手正在调解。亚瑟对这些酒吧里每天都会发生的事司空见惯,兀自一个人坐在了吧台边。有几个身材不错的女人围了上来,轻佻地笑着,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乎看中这个有东方特色的男子。
亚瑟没有理她们,他继续地喝着酒,喉结大幅度耸动着,酒吧的音乐是喝酒最好的背景音。那几个女人见亚瑟低头喝酒,目不斜视,自感无趣,纷纷转移视线,到亚瑟旁边的一个男人身边去。
舞池边上那几个醉鬼还在闹事,其中一个声音最响,他扯着嗓子嚷嚷:“怎么还,不换歌,小心老子开枪掀了这里!跟你一样漂亮的妞有的是……老子连,希尔顿……”他顿了一下,打了个饱嗝,接着醉醺醺地说,“都上过!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醉鬼的脸离漂亮的女主唱近得有点不成体统了,嘴里酒气冲天。他接着还评论了一番估计是自己杜撰的希尔顿女士的床上表现,满嘴污言秽语。他的醉鬼同伙在一旁哈哈大笑。
亚瑟听着声音并没有看他们,闷声喝着酒,只听到身旁有椅子拖动的声音——有男人站起来,不等亚瑟反应过来,拿走他的啤酒瓶,“嗨!兄弟,借用一下。” 亚瑟回应着:“喂,那是我的。”那男人没说话,笑了笑,摇摇酒瓶,走向舞池。
男人跟那醉鬼打招呼:“嗨!帅哥,喝过番茄汁吗?”话音刚落,他就绰起那瓶啤酒直接敲在醉鬼头上。瓶子生生砸在了脑门上,砰一声炸碎了,这个清脆的声响和醉鬼从头上涌出的鲜血把亚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负伤的醉鬼直接就晕过去了,其他几个喝醉的家伙还想一拥而上,被那男人三拳两脚打翻在地,那几个醉鬼本来就醉了,现在更加不堪一击,个别试图挣扎反扑充硬汉不服气的就又挨了几下拳头。后来发生的事就是老板跑出来收拾局面,众人作鸟兽散。
“喂……你为什么只拿我的酒瓶?我可是要赔钱的。”事态平息后亚瑟问。
“谁让你离我最近,谁叫只有你喝啤酒。”男人不加思索地回答,接着似乎想起什么似地,补充道,“我没带钱,刷卡可以吗?哦,我是埃里克斯。” 埃里克斯伸出了手。
亚瑟并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举起杯子:“亚瑟。”
男人的脸上又出现了像刚才一样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这里的常客吗?你砸了场老板都不赶你走。”
“他不敢。”埃里克斯笑着说。
亚瑟摇摇头:“聚众斗殴是违法的。”说罢他喝了一口酒,招手调酒师再来一瓶,“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起诉你。”
“哈,你以前很有正义感,看来是个好市民。”
亚瑟不置可否,脑袋随着音乐鼓点的节奏来回晃,埃里克斯凑近亚瑟,问道:“嘿,哥们,你是干什么的?”亚瑟的头突然停止了摆动,皱着眉回答:“我?我是送快递的。”
他又撒了个谎。
埃里克斯大笑起来:“就是那种穿的像个赛车手一样骑着车在大街小巷送包裹的那种快递?”
“嗯哼。”亚瑟点头。
“那工作很拉风吧?so cool!”
亚瑟不知该说什么,脑袋又继续晃起来,继续圆着这个谎:“嗯,很酷,不过就那么回事吧。上次我把手肘摔在玻璃碎片上,工资还不够我付医药费。”他耸耸肩,表示对现在的工作很不满。
埃里克斯皱了眉,但还是笑:“嗨,哥们,都是混饭吃而已,别那么认真。”
亚瑟闷头喝了一大口酒。没错!就那么回事!别那么认真!去他妈的警察,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工作待遇,去他妈的职业道德,他妈的理想!就这么浑浑沌沌坐吃等死,死了之后墓碑上刻着:这家伙这辈子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干就去另一个世界继续混日子。
但亚瑟马上又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矛盾中。可能因为当初的工作太过于投入,而现在不再是特别调查组的警司,不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需要同情和可怜的弱者。他心里想把这个心结放下却偏偏放不下。心里想着无所谓混饭吃而已,却偏偏又怀念着以前的日子,就跟走火入魔似的。
“我该走了。”他说。今天他因为这个叫埃里克斯的男人,没有如愿以偿地喝醉,心中不是个滋味。他站起身,掏出钱准备结账。
“不用。”埃里克斯挡住亚瑟的手,对调酒师说,“他今天所有的费用记在我账上。”
亚瑟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拿起吧台上脱下的西装外套,向门口走去。
埃里克斯在亚瑟临走前问一句:“喂,你明天还来么?”
“会,明天如果你还打架,我就报警。”他答道。
等亚瑟走远,调酒师抬头问埃里克斯:“嘿,你咋啦?对那快递小哥感兴趣?”
埃里克斯挑了挑眉,抬起左手摸了下鼻尖说:“有点,但我对他的工作更感兴趣。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我相信他决不是送快递的。”
看着调酒师满脸诧异的表情,埃里克斯说:“你相信一个送快递的会穿得如此西装革履吗?除非他大半夜的去面试他妈的世界五百强。”
一个小时后,安迪推门进来,坐在埃里克斯旁边。
“嘿!安迪!不要乱坐我的位置。”埃里克斯夸张地叫道。他正喝着一杯血红色的鸡尾酒,上面还插了根像大葱样的装饰品。
“去你妈的,这位置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安迪毫不客气地抱怨。
“刚刚有个帅哥坐这里,这位置还留着香气给我闻呢。”
看着埃里克斯一脸陶醉的表情,安迪一边想象着那人的相貌,一边狠狠地刺激他:“别一厢情愿了,人家不会爱你的,他爱的是我。”
“不!他爱谁都不能爱你!”埃里克斯心中有些不忿。
“为什么?”
“不为什么。”埃里克斯表情突然严肃认真,说:“今天你结账。”
马萨诸塞-波士顿 8月11日上午 9:46
斯巴鲁在斯坦福大街401号的高大写字楼前停了下来,布鲁姆走下车,拿下墨镜,仰望了一下这座白色巨塔——威斯特利心理咨询中心在十九楼。
布鲁姆多次的强行闯入给助手山姆造成的心理阴影依旧挥散不去,山姆这次试着拦住他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来,毕竟在枪口面前,他还是想要活命。
布鲁姆瞥了山姆一眼,冷笑一声,径自走向约翰尼的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境。“哐!”的一声推开门,布鲁姆迎上约翰尼像希腊雕塑一般俊美的脸。对于布鲁姆一向的无礼,约翰尼这次并没有发怒,他甚至只抬了一下头继而奋笔疾书,“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个心理治疗吧?不要告诉我一向为所欲为的你也会有心理问题。”
“我很愉快,没有任何心理问题。”布鲁姆躺在给病人躺的躺椅上,后脑勺枕着双手,懒洋洋地回答道,“这椅子真舒服。”
约翰尼依然在写报告而没有停下,他摇了摇头说:“你好像最近心情不错。”
布鲁姆发出一连串低沉得意的笑声,伸了个懒腰,在软凳上架高双腿,反问道:“我还想说你春风得意呢,那小子嘴唇的味道怎么样?薄荷味的还是柑橘味的?”
约翰尼的笔猛地停下了,左手指甲在笔记本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力透纸背。他的瞳孔狠狠地跳了一下,顿时感觉到有一种光天化日下当众被扒光的感觉。但他很快镇定自若,淡然地说道:“山本少爷真是料事如神,难不成你用上帝视角来监视我的工作?”
布鲁姆笑得更高了些,一副说中了的猖狂样,笑过之后才慢慢朝外面努努嘴:“要学会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人,来帮你做事。”
顺着布鲁姆所指的方向,山姆一张忐忑的脸在玻璃门后惊恐不安。看到这个情景,约翰尼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没事,就请你走人,不要妨碍我的工作。”约翰尼终于下了逐客令。
布鲁姆调笑道:“为什么每次我来你都要赶我走,你很讨厌我吗?”
约翰尼别过脸去,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外文资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狠狠地蹦出来:“是的。”
布鲁姆不无感慨地摇头:“我一心为你着想,想不到你也会讨厌我。”
约翰尼一脸厌烦,没看布鲁姆一眼。布鲁姆继续说:“我在欠缺真凭实据下跟爸爸说怀疑他,已经引起他的不满。你要快点确定那小子心里那人到底是谁,这样我才能有足够的证据在我爸爸面前指证他。”
“其实你没有必要弄那么复杂,你直接一枪打飞他的后脑勺就行了。”
“哦不,”布鲁姆惊呼,“那太残忍了,美国可是法制社会,我们作为上帝的信徒要有一颗仁慈的心。”
畜生。约翰尼在心里骂道。
“我爸爸似乎很相信那个家伙,他一直只带我去接货,这次居然带着他!这意味着什么?爸爸想重用他!!如果他真的是内鬼那我们就都完了!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面前发生!”
“也许他不是。”约翰尼淡淡道。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约翰尼摇头,说:“你这样是在孤立你父亲。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说着,他看着布鲁姆,道:“其实,你是怕别人抢走你的位置,all right?”
布鲁姆一愣,表情诡异:“你真不愧是心理专家。”
“你不想拿回你的东西吗?”布鲁姆看着约翰尼,“连我爸爸都不知道它在哪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
这句话在约翰尼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动,他抬起头,然后皱眉,脑海里浮现出那片墓园。墓碑上的照片安静祥和,笑得恬淡。墓园风很大,吹得约翰尼的风衣四处乱摆。
“你什么时候给我!?”
“等你摆平那个警察。”布鲁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说,“这是我们的交易。”
约翰尼无话。
“你会拿到的你要的东西,只要你不爱上他。”
约翰尼终于憋不住望向布鲁姆,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布鲁姆俯身听着约翰尼要告诉他的话,然而在耳边响起的,只是一句脏话。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