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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箭竹蛊(上) 你们在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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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刚开城门茹珍便进了衡州城,马车停在丞相府外拐角处,刚好可以看到丞相府人丁进出的角门。天亮不久,街上馄饨早点摊刚摆出来,便有辆轻便马车停在了门口,不一会儿出来两个妇人,挎着篮子的是钱婆婆,另一个包了头巾的想必是念奴娇,两人都没穿华贵衣饰。茹珍让自己的车夫远远跟着念奴娇的车,果然见她们的马车向西出了城,一路向山边驶去。
到了山脚,前面马车停下,两个妇人下了车,不带随从,自己沿着蜿蜒山路向山内走去。茹珍在远处弃了马车,让车夫原地等她。茹珍知道念奴娇和钱婆婆都不会武功,今天看起来也真的只是进山采药,估计不会有危险。但她还是告诉车夫如果太阳落山前她还没回来,就回去找周友财。
跟上两个没有武功的女人是件很容易的事,茹珍走走停停,直到跟着两人到了山高林密的地方她们也没察觉。念奴娇从树下锄起一只怪模怪样的蘑菇,问钱婆婆是不是这个。钱婆婆看了一下点点头,扔进篮子,念奴娇蹲下把剩下的一簇蘑菇都采了下来。茹珍心里纳闷,不知她们在找什么药,不去药房买不让家丁采,偏偏自己跑到山上受累?这蘑菇也真怪,天还这么冷就能长出来。她跟着两人,林子里的树又粗又多,茹珍只在树干后躲躲闪闪就足够藏好。
“婆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念奴娇扶着钱婆婆在一段倒下的枯木上坐了,两人开始谈话。
念奴娇问:“你说她还能用吗?”
钱婆婆回答:“应该可以,离上次弄到血也没几天,死不了。”
念奴娇点点头有说:“也对,隔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事,也不差这几天。我就担心没法给她吃药,也不知她会不会带着药囊……万一成熟之前她就被别人抢了先,咱们的功夫就白费了。依我看我们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还是得想别的法子。好在现在离那厮近了,不比在炎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杀掉他!”
“别多想别的,先看好眼前这个再说。闻炽风有多厉害你又不是没领教过,以前我们试了那么多方法都不能杀他,你还要冒险?”
茹珍唯一听懂的就是这两人千里迢迢来到衡州是为了杀闻炽风。茹珍刚才本想趁只有她们三个人的时候出现质问念奴娇,没想过多听她们谈话,但是现在她决定多听一会儿。
念奴娇说:“该冒险还是要冒的……婆婆,你不能只想着你女儿的婚事,我们已经对不起公主了……庄元帅泉下有知肯定也会不高兴……”
茹珍蹙紧眉头,没反应过来公主是谁,庄元帅如果指的是炎国屈死的庄驰的话,她们要杀闻炽风就好理解了。
钱婆婆打断念奴娇的话:“庄元帅泉下有知知道你陪林世竟睡觉难道就会高兴?”
念奴娇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成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婆婆,我要走这一步的时候问过你,你说你不在乎,现在又来吃醋是何苦?”
钱婆婆说:“我没吃醋,我早对那老头子死心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心慈手软。我就两个心愿,第一是为庄元帅报仇,第二只要我女儿好好的……公主是对你们炎国有恩,我又不是炎国人,我要报答的是庄元帅,不是炎国……”
茹珍至此猛然醒悟,她们口中的公主正是她自己。外人还不知道她恢复记忆,念奴娇她们对她的认识还停留在杨承辉谎称的“温如珍”上,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景国的公主,是炎国曾经的太子妃,而不是炎国的公主。她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又听念奴娇说道:“婆婆,我想把真相告诉她。”
“你疯啦!”钱婆婆挑起眉,额头上满是皱纹。
“告诉她真相,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许她就会愿意帮助我们了。今时不同往日,当日在吟诵坊不告诉她是怕她泄露了我们的计划,而今我们既然知道她是温氏公主,她一定也愿意杀掉闻炽风为元帅报仇。况且这件事她不配合实在是很难……”
听到这里茹珍忍不住了,跨出树后,出现在念奴娇和钱婆婆的视野中。
两人看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茹珍都变了脸色。钱婆婆站起来下意识后退,被横倒的树干绊倒,仰倒在枯叶堆里,念奴娇则慢慢站起来,僵在原地不动。
茹珍看着两个人,停在了几步外,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我就在这,你想告诉我什么真相?要我配合什么?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语气是冷静而带了威严的。
钱婆婆吃力地爬起来,不管身上沾的落叶朽木,没有回答茹珍的问题而是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你们编派我的那些谣言,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说完茹珍迅速向前推了一掌,掌风拂过念奴娇侧脸,从掌中催出的真气便如锋利的刀刃,整齐地削下了念奴娇一缕鬓发青丝。
念奴娇和钱婆婆都是第一次看见茹珍展露武功,登时更加惶恐。茹珍说:“别对我的善心抱有幻想,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林家父女就只能来这深山老林给二位收尸了。”
钱婆婆抓着念奴娇的胳膊壮胆,对茹珍说:“当初是我救了你……”
“不用提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忘。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去问问闻炽风对你们俩这番话有什么看法。”茹珍手里没有武器,但是周身散发的杀气就是让念奴娇和钱婆婆感到压迫。
念奴娇镇定了下来,转头看着钱婆婆点了点头。钱婆婆没无奈地把头扭到另一边,表示默许。念奴娇抬头看着茹珍说:“我全告诉你,请一定耐心听我说完。”
茹珍走到另一段横倒的树干旁坐下,示意念奴娇说。
念奴娇一咬下唇下定决心,提起裙摆跪了下来:“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九死不足以换取你原谅,但事已至此,我也无法可施。我们本是庄驰元帅的家奴,元帅对我们有恩,我们不忍看元帅含冤而死,想给他报仇。但是闻炽风太强,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杀不了他……所以,所以……遇到你之后,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想请你帮忙除掉他。”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站起来说吧,既然你自己说死都不能求得谅解,跪着又有什么用?”
念奴娇尴尬地站起来,继续说:“我们打算用一种蛊毒杀闻炽风,这种蛊毒能让人十分痛苦地死去,最适合闻炽风。但是养这种蛊毒的条件苛刻,需要很特殊的容器培养,以及很特殊的媒介放蛊,而你,是个很好的容器和媒介。”
茹珍听到这里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你们用我当……?你们在我身上下蛊了?”
念奴娇点点头。
“怎么除去?”茹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站在一边的钱婆婆说:“现在没法除掉你身上的蛊,除非……你肯帮我们杀闻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