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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丽邂逅 就是,邂逅 ...

  •   午后时分,医院长长的安静的走廊上,米乐左手拿一张简历,右手把玩着实习证,食指穿过蓝色挂带随意地绕着圈,一边四处张望着,贺医生?他办公室到底在哪嘛。带队老师也真是的,都不告诉她具体方位,这么大个医院要她如何去找。眼角一扫,发现走廊尽头有个清洁工在拖地,忙走上前去咨询,“阿姨,麻烦问一下贺医生的办公室在哪?”清洁工阿姨抬起头,“何(贺)医生?”米乐略皱了下眉头,这位阿姨好浓重的地方口音,“阿姨,您是河南人吧。”“是呀是呀,我儿子在这打工,我也过来了。你要找的是何院长吧,他的办公室在十层呢,那就他一间办公室,很好找的。”清洁工阿姨热情地解释着,还试图要带米乐过去,米乐谢绝了,既然阿姨说很好找就不用麻烦她了呀,礼貌地道谢后,米乐朝走廊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果然很好找,十层的布局明显比其他楼层简单明了又落落大方,米乐几乎是一眼就找到了院长办公室,敲门后却久久没有回音,米乐小心地推门进去,硕大的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唉,院长果然是院长啊,翘班都没人管,米乐找了个地方坐下,无聊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不知怎么的,开始觉得事有蹊跷。自己是来医院实习的,可是她何德何能让院长亲自来带她,这,太诡异了吧,难道是……老妈给院长塞了红包?!还是自己被骗了,这根本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黑心医院?米乐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就这么坐着好像也不对,站起来吧,手又不知道往哪放,真是坐立不安。看着这办公室有些凌乱,米乐仿佛找到了寄托,还是先给打扫一下吧,实习生嘛,什么不能做。说干就干,找来拖把抹布,米乐哼着小曲快乐地干起了活。
      “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个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人,修长的身影投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米乐只看了一眼,迅速调开视线,脑子里飞快地对这一不明人士进行分析:初步断定他不是医生,一眼看过去他的穿着就明显偏于考究,他的眼神过于犀利,脸部线条分明,整体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虽然长得很好看,甚至有些好看过了头,但这不是医生该有的气质。想到这些,米乐抬头“院长现在不在,你……”剩余的话被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因为那人正玩味地打量着自己,那种神情,米乐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因此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什么也没说,径自走到办工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简历,“实习生?”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让米乐回过了神,“哦。”继而看见他的嘴角勾出清晰的一抹浅笑,这,难道是嘲笑的意思?可是为什么呀?米乐脊背发凉,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来办公室到底是为什么?
      “米乐。”米乐又是一震,自己的名字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居高临下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太有威慑力了吧,米乐明显感觉到自己招架不住,刚想开溜,那个人又发出声音了,可怜的米乐,手心都是汗呐,这到底是神马状况啊!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哈?米乐不解。
      “这里的院长姓何。”
      何?不是贺。所以,她要找的是贺医生,不是何院长,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之前所有的疑惑顿时都解开了,米乐长嘘一口气,“我,搞错了。”说完拿起抹布拖着拖把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阵恐怖的声音又唤住了她“等等。”
      到底是怎样啦,都说了是她搞错了,他还要干嘛?!米乐有点气恼,但还是好脾气的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今天是来换药的,既然院长不在,你帮我换吧。”
      “啊?我……”我不是很会诶,人家才刚进来实习,啥都还没学,你不怕我还怕呢。
      “今天晚上之前我必须换好药,否则会很麻烦。”
      “我不懂换……”米乐弱弱地如实说道。
      “我大致懂一点。”
      意思是说你会教我?我才是医生好不好,虽然是实习的。米乐心里鄙视了那个人一下。但还是在他的指导下配好了药,小心又小心地拆开他手腕上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绕开,渐渐显现出嫣红,看来伤得不轻呢。果然,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米乐面前时,她还是小小地被吓了一下,很深的伤口。见此情景,米乐更加小心翼翼,动作温柔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她果然很有当医生的天分,看她对病人多好多温柔,米乐心里美美地想着,手中还是认真仔细地处理着伤口。
      “你怎么受伤的?”出于对病人的关心,米乐关切地询问着。
      “不小心弄的。”
      这得有多不小心才能弄成这个样子,明显是利器所伤,哼,不想说就不说嘛。不过,他的声音还真是不错诶,有点像……对,像10086人工服务里接线员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他不会就是接线员吧。米乐心里嘿嘿地笑着,不知不觉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一切结束后,米乐在这位不速之客离开前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唉,走错地方还真是件丢脸的事,还遇上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难道这些都预示着自己的实习生涯不会顺利?可千万不要啊。最后,米乐灰溜溜地到贺医生那里报到,也不想解释迟到原因,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舒服。
      因为是第一天,没有给实习生安排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情,时间一到就可以回家了。之后就是周末,米乐在家安逸地当了两天米虫,为之后的实习养精蓄锐。
      周一,米乐准时来到医院向贺医生报到,并询问今天自己该做什么,却被告知她的导师换了,医院方面要她跟着何院长学习。米乐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感觉这是个玩笑,绝对是。但贺医生眼里的真诚打败了她,好吧,可能这就是命,兜兜转转,最后她又该回到那个地方吗?这本来是该值得高兴的事吧,可现在米乐却心事重重,顾虑重重。在看到其他实习生一样的眼神后,米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天啊,我发誓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我也被蒙在鼓里啊!
      最终,米乐还是悻悻地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居然很快就答道“进。”米乐以及其端庄的姿态迈步进入办公室,一抬眼,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院长会这么年轻!怎么看也就三十出头,可看他那架势,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认真看着病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何院长没错了。
      米乐原本想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可再怎么说也得打声招呼吧,于是“院长,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巨没有底气的开场白。
      那院长没立刻回应,笔下还在唰唰写着些什么,过了几十秒才抬头扶了下眼镜,“你叫米乐是吧。”
      米乐同学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她这等无名小卒能被院长记住名字这是何等的荣耀。
      “院长,我需要做什么吗?”米乐殷勤地问道。
      “嗯……你随便自己适应一下环境吧,下午我有台手术你可以跟我过去看。”
      这,这,这是怎样的待遇啊,她居然能去观摩院长的手术,米乐对眼前这位帅气年轻前途无量的何院长顿时好感倍增。
      虽然不知道原由,米乐还是安然地享受了好几天这种高级实习生的待遇。每天就是在院长办公室看看病例,再自己研究研究医学书籍,有空就到处去观摩实习,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给院长打下手,这样的小日子过得美哉美哉,顺便也羡煞了旁人,无不有人怀疑她有什么不可知的后台。可是,她真木有啊,真真真木有啊!她跟大众一样疑惑的呀。
      直到周五下午,米乐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门很诡异地被打开了,随即走进来的人让她心里一阵发毛,是他!那个10086。他怎么总挑她一个人的时候进来啊。
      这次他倒是很自如地直接坐下,抬手示意米乐帮他换药。米乐心里不爽,“你有预约吗?怎么可以随便进出院长办公室呢?”
      “预约?我来找我哥还要预约?倒是你,怎么我每次来都只有你这个小实习生啊。”他脸上的表情不以为然,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
      米乐直接忽略掉了他后半句话,注意力牢牢地放在了前半句话上,他跟何院长是兄弟?怎么可能,长得不像啊,一个温文儒雅,一个……骄横跋扈高傲自大。当然这都是当下米乐自己的判断,过了些时日后她意识到当时对此人的评判还是有些偏差的。
      一直都忘了介绍这位“病人”跟院长,米乐也是在之后的接触中才慢慢得知他们其实并非自己之前自以为的亲兄弟,而是堂兄弟,院长名字叫何言墨,正直而立之年,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是的,你没听错,如此一枚极品优质男已是已婚人士,唉~~~10086是他舅舅的儿子,名叫何箫墨。
      米乐很快发现何言墨院长每周五下午都会翘班出去,独留她一人在办公室,可那个何箫墨偏偏每次这个时候都会来医院换药,米乐很是郁闷。她对何箫墨的印象不好,潜意识里就觉得此人非善类,就刻意避而远之。然事不如人意,头两次给何箫墨换药过程中两人几乎零交流,换好就散,问题出在第三次的时候。
      周五下午,院长照常没来,米乐午饭过后就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也趁机溜出去玩,免得再遇见那个何箫墨。最终,我们米乐童鞋被自己灵魂深处善良、诚实的一个小人说服了,她乖乖地留下来,默默地等待何箫墨的到来……(其实她就是怕自己开溜被别人发现,再上报给带队老师,然后给自己一个处分,最后导致她毕不了业,这样的话自己前途无亮,父母伤心绝望,从此自己的人生暗淡无光……)
      果然,他还是来了!米乐对他勉强但不失礼地微笑了下,随后便娴熟地开始准备药水纱布,院长办公室里空气凝结,气氛一如既往的尴尬。待她转身,不经意见看见了何箫墨异样的眼神,米乐心里一惊,怎地!这又是是神马状况,他当自己警察在看小偷吗?!米乐故意将解剖剪重重地拍在桌上,面无表情地低头开始拆纱布,当然没注意到何箫墨嘴角的笑意。
      “你讨厌我。”声音平静,肯定,依然好听。
      米乐手略微一抖,剪刀差点划到何箫墨的手臂,心里暗暗吁了口气,“没有。”继续装作淡定地拆纱布、处理伤口。
      “你这是在欺骗病人吗?”
      米乐听出了他话语中调侃的意味,将手中的棉花棒丢进垃圾桶,抬眼看向他,“什么意思?”
      他没对此作解释,转而换了一个话题,“我这伤还得过多久才能好。”
      “再来两次就差不多了吧。”米乐没好气地回答。
      “实习医生,你们医院负责愈后祛疤吗?”
      ……
      喂,实习医生怎么了,瞧不起啊,惹毛了我把酒精倒你伤口上!米乐心里小小地邪恶了一把。
      “理论上你这个疤是祛不掉的,但你可以选择做皮肤整形手术。”米乐边回答,边用力给纱布打了个结,小样,疼死你!
      何箫墨对米乐的小动作毫不在意,还满意地动了动手腕,“不是吧,我哥的医院就这点水平。”
      虽然自己不是这家医院的正式医生,但米乐听到何箫墨如此评价它心里还是极其不爽。爸爸对她说人在社会上就是要学会忍,所以她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工具,脸上始终保持平静,就等着何箫墨早点离开她的视线。
      但是,他久久没有离开啊……就坐在那看着米乐收视东西,米乐偶尔瞟他一眼,奈何她怎样都无法从他深邃的眸子里探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如此高深莫测,米乐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良久,端坐在那的仁兄轻启微唇,“米乐。”
      此时脑子里正盘算着去别的科室转转的米乐又是一惊,霍的抬头看向他,他干嘛又叫她的名字。大概是读懂了米乐神情里的惊诧,何箫墨撇嘴笑笑,“上次我看了你的简历,现在换我自我介绍一下吧。”
      米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简历看了就看了呗,他干嘛要自我介绍啊,她又没有想多了解他。
      “我……”何箫墨欲言又止,转而从口袋里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米乐。
      本来米乐是想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把他递过来的名片直接甩在桌上的,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这家伙,不是诈骗集团的吧。米乐再次仔细看了名片上的每一个字,确信自己没看错,又看了看坐在眼前的何箫墨,依然不可置信。
      名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XXX集团总裁何箫墨”,虽没见过什么大市面,但米乐也不至于这样就惊到张大嘴掉下巴。事发突然,米乐还是冷静地迅速分析起来。何言墨是何箫墨的堂哥,才三十就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那么他有这个身份似乎也是很有可能的。米乐隐约联想到了一点他们的背景,当然并没有否定他们的实力,这些其实都跟她无关,她只要在这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米乐向来是冷静的,置身事外的,从不过多关注其他,任何事情点到为止即可。所以大部分时候在大部分人眼里米乐是冷漠的,她不否认。
      对待亲情,米乐无条件地选择信任。米乐的父母相识很早,结婚很早,生她很早,在米乐儿时的记忆里,自己的父母不会像别人的那样对自己又亲又抱,她八岁前都是由奶奶带的,老家附近几乎没有同龄人,所以小米乐都是自己一个人玩,一个人思考一些很奥妙的问题。慢慢的她也习惯了这种孤独。长大后米乐开始明白,当时还年轻的父母太享受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们太年轻就有了米乐,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身份的转变。米乐上学后就开始跟父母一起生活,他们在米乐后来的学习成长上下了很多功夫,极力弥补对米乐儿时缺失的关爱。到米乐大一些的时候,爸爸有跟米乐深入地谈过一次,他告诉米乐自己是如何跟妈妈相遇相知到相爱的,当时太年轻的他们错误地以为有了米乐后会撼动他们的爱情。米乐跟父母更多的是跟朋友一样相处,坦诚的,信任的,相亲相爱的。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亲情一直是她生命的主旋律。
      爱情对于米乐是神圣的,至高无上的。她见证了自己父母那么相濡以沫细水长流的爱,同时憧憬着自己的爱。她确信自己可以为了爱毫无保留,但可以让她那样义无反顾的人始终未出现。
      何箫墨无法形容自己初遇米乐的心情。那天是傍晚,处理完工作后他心情有些烦躁,尤其是看到自己手腕上缠绕的纱布,那些负面的情绪就更加让他阴郁。当他推门走进何言墨的办公室时,看到了米乐。夕阳投射进窗户洒照在干净的地板上,身穿白大褂的一个女生背对着他整理着办公室,夕阳下,她被包绕在一个金色的光晕里,画面美到不可思议。她转过身,一脸错愕,睁大眼睛跟他对视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穿了白大褂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纯粹剔透。之后跟她的谈话中,何箫墨不自知地带上了点自己之前不爽的情绪,他清楚地看到她略撅着嘴不满的表情,可爱到不行。何箫墨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样一个梳着马尾看起来不经世事的女孩居然能让他的心难得的平静下来,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显得那么的静谧美好。
      华灯初上,一辆香槟色的跑车驶入夜幕,在何言墨家的公寓楼前停下。
      “手腕的伤怎么样了?”
      何箫墨无奈摇头,“你果然是医生。”
      何言墨拿着饮料走到沙发边坐下,“大哥关心小弟,这有问题吗?”
      “你能别把我说得像你的马仔一样吗?”何箫墨无力。
      何言墨将打开的可乐递过去,调笑地问道“你跟我们的小实习生怎么样了?”
      接过可乐,只喝不答。
      “你处心积虑地要我把她调到我的办公室,我又顶着被骂失职的风险每周五都留一下午时间让你们独处,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什么进展都没有。”
      何箫墨满头黑线,他这个堂哥怎么可以厚着脸皮把自己说得那么大公无私,当他不知道他一下午都抱着他的娇妻游山玩水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就是何言墨这种人了,人前一本正经,实则道貌岸然。
      何言墨继续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何箫墨传授经验,“是时候摊牌了,男人就应该主动一点。”
      何箫墨沉默喝可乐中……
      何言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表情,“我说你好不容易开窍了,可别再错过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何箫墨喝完一罐可乐,起身离开,“你太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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