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大爷的 ...
-
老潘要住这儿，潘安给了我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睡沙发吧。”我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不是无聊的综艺节目就是夸张的广告，潘安在一边儿抱着本子塞着耳机打游戏，老潘合上杂志：“嗯行，我和小安睡一屋儿。”
潘安没说话，我估计他压根儿就没听见，那双手像爪子一样在键盘上挥舞着，好灵敏。
以后估计也要一直睡沙发，今天就当先习惯一下了，其实沙发也挺宽敞的，我睡觉又不好动，可能不会滚到地上去。
今晚是潘安最无聊的一晚，我想，以往他一定是和朋友约去酒吧或网吧，然后通宵，各种欢乐。
夜里我盯着窗外的星星月亮睡不着，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然后我听见老潘对小潘交代道：“以后如果你看见澈叔脖子上那道疤，什么也别问，记住了吗？”
然后小潘说“嗯”。
我打心底里感谢老潘，但他总是好心办坏事儿，照潘安这孩子的性格，没准第二天他就要起来揭我的老底。我都想好了，如果他问，我就说忘记了。
想到这，我摸了摸脖子，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想当初我还要死要活，老潘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个大男人，丢不丢人。
于是乎，我更睡不着了，一直熬鹰到天亮，最早到洗手间洗漱，新买的剃须啫喱很好用，正刮着胡子就看见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好看的脸。
“祖宗，你吓着我了，差点儿手抖，我可没带创可贴。”我仔细看着镜子，其实是在看他，潘安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人帅就是没办法，打哈欠都那么帅。
我承认，我有点儿草痴了。
“没事儿，我有，天天随身带。”潘安衣服还没穿好，敞着领口，我赶紧收回视线，免得产生什么犯罪思想。他从牛仔裤口袋摸出两个连着的创可贴冲我晃了晃。
他睡觉都不摘手套的啊，不过他的手真的挺适合戴露指手套，手指纤细白皙直挺，很养眼。
“嗯，是不是准备看见哪个负伤小美男然后上去施以帮助最后揽他入怀？”我停下动作从镜子里看他，他呼噜了两把头发，笑了。
“……小澈你都在教我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老潘没睡醒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我被惊得咽了一口泡沫，苦啊……
初步鉴定，潘安没有跟他爸开玩笑，保不齐他真的是个弯的，昨天李枫来家里他的反应，刚才我说的话他也没有反驳，我心里哀叹一声，可怜的潘如明，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以为他儿子在跟他耍着玩儿。
人家是来真的。
老潘的脸皮比我还厚，我是这么觉得的，虽然他本人极其反对，但这是不争的事实。潘安明明不喜欢跟他待着，他还执意要吃完早饭再走，临走之前拍着我俩的肩膀，狠狠对我说：“小澈，别对不起我。”
我连连答应，说不敢不敢。
说完我又看了看潘安，他把头发染回正常一些的颜色他老爹居然一句话也没夸，这让我有点儿匪夷所思……
潘安凑近：“看眼里拔不出来了吧？”
我后退：“你不是一般自恋。”
他脸上的淤青和抓痕还没退，却反而给他添了很多男子气概，这个调调我很喜欢。
“哎。”他推我，“陪我买东西去。”
“行，我先去银行支点钱。”
“怎么个意思，请我啊？”
“你还敢再自恋点儿麽？”
长得好看的人都自恋。
这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一真理，甭管是谁，有点儿姿色的都自恋，还有一个比较含蓄的词儿，叫自爱。
支了五百块，我看着ATM机屏幕上的余额叹了口气，出来后潘安说我这脸色就跟被吞卡了似的。
我们去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超市，起先我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大商场容易遇上很多麻烦人继而引发出很多的麻烦事儿，小超市就降低了这个概率，省事儿。
往里走，我看见了那个口罩儿……
第一次看见潘安的时候他戴的那个，白底子上画着一个大鼻子和小嘴儿，特别可爱。
“好看吧？嘿嘿，我再买一个。”潘安从架子上摘下一个。
“帮我拿一个。”我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一点儿点儿幼稚，可我还是很想要，难道被潘安影响的童心大发了？
他大爷的。
“噗哈哈哈……好，拿俩凑成一对儿。”潘安没心没肺的笑，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咧嘴。
“再笑，小心怀孕。”我看了看价格，还可以接受。
“怀了就去打了呗，你没看那广告嘛，今天做人流，明天就可以上班儿，正好我没工作，还可以找个工作了，这年头儿找工作多难啊。”潘安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贫，我笑。
“你手套裂了，买个新的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看着他和李枫戴着相同款式的黑白情侣款手套，特别的……扎眼。
“嗯。”潘安看着我。
去挑手套的时候，他又买了一模一样的两套，一黑一白铆钉，然后他看了看我的手，把白色的那双放下拿了个大号的。
我正想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被迎面而来的那个男人吓了一个激灵，我不去大商场的原因就是怕遇上什么不想看见的人，可竟然地球儿这么小，连这都能遇上，还真让老潘说对了，孽缘。
我们俩交往的时候老潘就说过，这是孽缘。
程然，我的前前前前男友。
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个“前”了，因为在他之后我又喜欢过不少人也被不少人喜欢过，可他实在太难忘。就算我心理能忘记，身体也绝不会忘记。
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我他存在过。
他跟以前不一样了，眉眼苍老了许多，但我看着还是说不出的帅气，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很想骂他是西施犬，但我不敢，打不过他。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心脏骤停了一下，像一道闪电精准无比地劈中了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潘安对我说什么我也没听太清，却唯有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他过来了。
与我擦肩而过，然后俯身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贱货。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头皮炸了，腿软。我抓住潘安的袖子，如果不抓着我觉得我随时可能倒在地上。这时候我才觉得他说得可能是有道理的，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他骂了我一句，我就激动得站不住了。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你他妈说什么？！——”潘安瞪眼朝程然骂道，我甚至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听见程然刚才说的话，听得出来他挺激动，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替我这么激动。
我们甚至才认识不久，就在昨天中午，我把醉酒的他扶上楼。
这时候，潘安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言语有些过激，但他仍旧摆出一副谁敢惹我的架势，我真谢谢他撑了我的面子。
程然一句话也没说笑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大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