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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尴尴尬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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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低着头不说话，转身去厨房拿盘子碗和筷子勺子，我知道，这意思是老潘又交给我了。
“来了哈，怎么这么晚。”我瞥了一眼手机，晚个鸡毛啊刚六点多，周正他们也太菜了，愣是没把老潘灌倒。看了看老潘的脸色，一点儿都不像被灌过的，我靠不是吧，周正这孙子蒙我啊……
潘如明脱了大衣挂衣架子上，问我：“怎么样，还行么？”
“你真曲解他了，我看他挺好的啊，懂礼貌又……”我解开塑料袋拿出凉菜和熟食，注意到厨房那边儿没了动静，潘安停下动作听着我们俩呢。
“诶你违心么？说句实话能死啊？”老潘打断我的话，把袋子提到厨房，直接把菜往盘子里一倒，齐活儿，省时又省力。
“我怎么就违心了，小安挺好的。”我去拿筷子，故意把这两句话说得大声点儿好让潘安听见，没成想他听见是听见了，在递给我筷子的同时说了句：“我可不是什么好枣儿。”
得，热face贴上冷屁股，我活该。
“你们俩就是同类，同类相惜，我算明白了。”潘如明夹了口拉皮儿，终于看向了他的宝贝儿子，问：“最近学习怎么样？”语气带着一种不太抱希望的情绪。
我的哥哥诶，没你这么不会说话的，明知道他是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还隔三差五就闹个小病不上学，还问他学习怎么样……唉。
“挺好哒~”潘安吃了一勺蓝莓山药，我突然想起来生日蛋糕还在客厅摆着呢，刚才潘安只吃了“早”字儿，“生贵子”仨字儿还留着呐！不行，得赶紧撤走，让他爹看见没准又闹出什么来。
“我打个电话。”我起身去客厅把蛋糕用盒子盖好然后塞进了冰箱，坐下后缓了一口气儿。
潘如明看看潘安又看看我：“生日蛋糕？谁生日啊？”
“……”老潘知道我生日，所以我没开口找骂。
“他。”潘安还是用筷子指向了我，我了个去。
潘如明扭头问我：“你生日不是六月份呢吗？难道我失忆了？”
我点头：“对，你失忆了。”
老潘在桌底下踩住我的拖鞋，脸上温和如初：“坦白从宽。”
“不是啦，是我为了欢迎澈叔叔买的。”潘安端着碗去盛酸菜粉，他身形真的挺瘦，即使是在冬天，穿这么多，都不像粽子。
“对对对，我就说小安有礼貌吧，还买蛋糕欢迎我，哈哈哈我特感动……那什么，给我也盛一碗。”我把碗端了过去，急忙敷衍。
“你不是最讨厌甜食的吗？有一回我们非逼着你吃拔丝芋头，结果你还吐了。”老潘戳中我的伤口了。那是我高中的时候，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然后老潘二话不说叫了满满一桌拔丝芋头，连酒都是甜果酒，那天晚上我特惨，吐得啊……
潘安一愣，继而对我笑得特灿烂：“那以后我天天请他吃甜的，哈密瓜呀棒棒糖呀珊瑚奶茶呀太妃糖呀甜甜圈呀……”
我听着就要吐了。
“你敢，盛你的酸菜粉儿去。”老潘制止了他儿子对我言语上的攻击，我非常感谢，刚才那一刻他简直太男人了，男人中的男人！
“……你养猫？”老潘终于注意到了墙角蹲着伺机而动的那只雪猫，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桌菜，不行，我不能再看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潘安把碗撂在我面前，坐回椅子。
“男不养猫女不养狗。”老潘捏了捏额头。
“我看出来了，你们俩才是同类，都说一样的话。”潘安按了按眉心。
“什么同类不同类的，不都是人麽，来，吃饭。”我还是那么喜欢酸的东西，尽管老潘说我这个习惯很孕妇。
“不，他不是。”老潘和小潘异口同声，老潘指着我，小潘指着老潘。
“老潘你什么意思啊？”我放下筷子义正言辞。
“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啊？”老潘放下筷子义正言辞。
“字面儿意思呗~”潘安不耐烦道，表情很轻蔑。
“哦咳，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啊？”老潘终于聪明了一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心里有点小小欢呼，把刚才老潘骂我不是人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基因突变。”潘安放下筷子看着他老爹的眼睛说，然后脑袋上就挨了一横拍。
这饭吃得委实很满足，抛去之间不愉快的小小插曲，我吃的很开心很饱。
“谁收拾？”我盯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你。”老潘和小潘终于达成了一致，两个人同时看向了我。
“靠，有你们这样儿的吗？我是客！怎么能让客人收拾盘子。”我拍着自己的胸脯，问心无愧地喊道。
“我要跟儿子谈谈心。”老潘同样问心无愧。
“澈叔，我来帮你刷碗。”潘安这时候突然殷勤了起来，跑过来拿着洗洁精。
“……我给你们俩切苹果。”老潘想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从塑料袋拿出几颗苹果，往厨房踅摸水果刀，找了半天没找到，伸着脖子问：“你这儿……刀具呢？”
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大概是打架用了。
“借别人打架用了。”潘安面不改色心不跳，看来我还是猜错了，原来他这么乐于助人，好孩子啊。
“……”潘如明举着苹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我年轻时候也干过这事儿，我那时候是用电饭锅……”好吧，我只是为了给潘安解解围，缓解缓解这个诡异的气氛。
潘如明瞪着我：“那时候你用电饭锅抡人家那架势还真够二的，我服了你！”
潘安扑哧一下乐了，锤了一下我的肩，赞赏道：“牛B。”
行了，总归是有人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