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之大同王朝》烟雨清寒

5、第4章 磨砺 刚出狼窝，

　　流冥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一个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给他喂什么东西，流冥没管太多，大口的喝了，才发现味道苦涩无比，几乎想要吐出来。

　　“别吐，这是草药。”小男孩焦急的说道。流冥闻言只得咽下，舔舔干裂的嘴唇道“谢谢”。小男孩怪异的瞥了流冥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捧着碗跑了出去。

　　流冥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房间空空荡荡，破败不堪，不像是可以住人的样子，再看自己也是靠在墙角，春天的地面依然冰凉彻骨。这是被人救了，可为何又是这种待遇。

　　喝了药的流冥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小娃娃，快起来，别睡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将流冥唤醒。

　　流冥醒来，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对方。

　　这人声音虽苍老，可却高挑挺拔，肩宽腿长，全然不见衰老之色。一袭黑衣紧贴身上，腰身笔直，目露精光，劲爽彪悍之气隐约可见，绝对不是寻常老人。

　　“是您救了我？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流冥心头微微一震，站起身来，小心试探。

　　“哈哈，小子，要谢只能谢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之材”老者注视着流冥，这个孩子果然非同寻常，面对自己冷如刀锋的目光，仍能镇定自若。顿了顿，语调一转“不过，现在言谢为时过早，接下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活下来了”。

　　流冥诧异，正想说话，老者突然提声“来人，把这孩子带过去！”说完便拂袖而去。

　　一个青年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吓了流冥一跳，这人竟是来无踪影。同样一身黑衣，目光锐利，盯着人看的时候，竟有丝丝凉意。

　　那青年将流冥夹在腋下，几步路的功夫就停住，将流冥扔在地上。流冥只觉一阵晕眩，重重的落在地上，呼吸艰涩不畅。

　　好容易回过神来，流冥又是一惊，这里竟然有四五十个年龄跟他不相上下的孩童，有男有女，有穿着破烂如乞丐的，也有衣着富贵如公子的。几个年龄较小的孩童正在低声啜泣。

　　流冥按下惊讶，站起身来，拍拍尘土，再看周围环境。四周空谷鸣涧，树影摇拂，东天微微发亮，淡青色的雾岚在山石间若有若无地飘荡。

　　平静的犹如一个美好的清晨，若不是周遭孩童的低声啜泣，不远处依稀可见的黑色身影，这地方不失为一个观景圣地。

　　突然旁边一个小孩拽了一下流冥的衣角，流冥回过神来，正是之前给他喂药的那个。

　　这个小男孩名为易风，在街市上不幸与家人走失，后被拐骗至此，逃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好在性命无忧。昨天被命喂药给流冥，对其颇有好感。

　　流冥正待说话，只见易风努努嘴，示意他看向前方。

　　正是刚才叫醒他的那位老者，后面跟着那黑衣男子“你们要明白，强者为尊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强者才能生杀予夺，翻云覆雨。你们害怕是因为你们弱小，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捏死你们！”老者冰寒冷冽的声音响彻谷中，啜泣的孩童不由止住了声音。

　　“现在有一条成为强者的路摆在你们面前，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吃得苦中苦，自然可以成为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者声音渐渐高昂，激越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若你们不识好歹，相信没有人会想知道后果如何！”老者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冽，威胁之意尽显。几个胆小的孩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黑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离去。黑影即是跟在老者身后的黑衣男子。

　　接下来，他们便被要求跑上山顶再跑下来，那长约五里又崎岖不平的山路，令不少人承受不住。途中几个孩童哭闹着停下，结果那黑衣男子拽起他们的衣襟，伸手一抛，扔入悬崖。至此，再没有人敢停歇，纷纷拼了命地往前跑。

　　自此之后，每天清晨跑至山顶，练习一千次发刀、旋转、刺刀、手刀，之后回至山下练习一个时辰水性，两个时辰对打。期间坚持不住或是偷奸耍滑的人自然被处理掉。而流冥凭借坚韧的意志及成年的灵魂，将将坚持下来，并在共患难的过程中与易风结为朋友。

　　如此两年之后，四五十人只剩二十人。这天他们没按往常的行程锻炼，而是每人收到了一柄匕首，之后被分别带进一个黑漆漆的小屋，关门落锁。

　　流冥一边慢慢适应屋中的黑暗，一边暗暗思索他们的意图。低沉的呼气声打破黑暗的静谧，流冥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的望去，两点绿幽幽的寒光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流冥心中一紧，答案呼之欲出。虽然经过两年的锻炼，流冥已经强壮不少，每天一千次的刺刀，几乎可以做到刀随心动，可毕竟没用于实战，更何况是应对这种凶残暴烈的恶狼，隐约可觉背后的冷汗。

　　恶狼并没有马上扑过来，绕着流冥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眼前可口的美食，伺机而动。流冥跟随着那双眼睛慢慢转动，不敢稍有松懈。

　　说时迟，那时快，恶狼猛的扑了过来，就在它将要接近的一刹那，流冥一个缩身滚到地上绕到了它身后，闪身让过再次扑来的恶狼，大吼一声借着惯性一刀刺入狼身。

　　恶狼嗷叫一声，彻底被激怒，还未转身，前爪向流冥抓去，流冥不防，腰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流冥不由趔趄，恶狼趁机将他扑倒，狠狠向颈间咬去。流冥艰难的掰开恶狼张开的大嘴，正僵持间，猛一使力，翻身跃到恶狼的身上，匕首在恶狼颈间使劲一划，鲜血狂溅，扑到在地。

　　流冥一下跌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粘腻无比，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感觉好像从水里捞上来一样，难过无比。

　　过了一会儿，听到开锁的声音，流冥睁开双眸，向外走至院中。陆续有人打开房门出来，衣衫褴褛，身上沾满鲜血，神情有些呆滞。最后出来的只有十人不到，剩下的自是被恶狼吞入腹中。

　　流冥再淡然的心也不免有些愤恨，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孩子遭此磨难，却无力援手。

　　洗漱一番，吃完东西，刚要上床休息，门外冰冷声音响起“明天能够走出房门的只有四人”，说完便悄无声息的消失。

　　已经疲惫不堪的众人，怔了怔，望向昔日共同奋斗共同作战的同伴，心中凄苦。若不下手，面对他们的只有死亡。

　　流冥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站到了易风身前，易风心中感动，转过身来，与流冥背对背，警惕着开始剑拔弩张的众人。

　　不知是谁先开始动的手，在流冥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砍杀了一人，那人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热乎乎的，跟刚才恶狼血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流冥的心颤了两颤，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匕首。

　　直至拂晓，厮杀渐渐停止，不多不少刚好剩下四人，可四人依然不敢放松，各自占据房间的角落，远远地瞪视其他几人。

　　在流冥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房门大开，刺眼的阳光倾泻进来，却照不亮四人渐渐充满阴霾的心。

　　“啪啪”拍掌的声音将他们惊醒，是那两年不见踪影的老者，“不错不错，你们四个娃娃总算是熬了过来”。

　　“黑影，带他们去清洗一下，待会儿过去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