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的爱恋》百命麒麟

5、爱情？

　　该来的总是会来，今天是取检验结果的日子。
　　我去的医院，带着陈语的身份证。
　　医生看到我有些惊讶，看来他跟陈语，或者说跟那个和陈语在一起
　　的男人很熟。
　　我示意医生不要说什么，拿了装结果的纸袋，只问了一句话：是不
　　是阴性表示未感染，阳性表示感染？
　　医生点了点头，我就走了。
　　陈语说，他要自己第一个知道结果。我尊重他的意见。
　　陈语拿起纸袋，打开，把那张决定我们两个命运的薄纸抽出来。
　　他的手很稳。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把那张纸，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陈语走到我面前，说：你可以吻我了。
　　我低下头，把自己的唇和他的合在一起，达到我们此生最为亲密的
　　距离。
　　我发现陈语正看着我身后。回头，只见上次那个接走陈语的男人正
　　站在我身后。
　　他的脸色也十分憔悴，嘴里叼着烟，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纸袋
　　已被抓得不成样子。看来他也是今天出检验结果。
　　陈语看着他，眼神有些畏惧，脸色也苍白了。
　　他冲陈语笑了笑，把纸袋摇了摇，声音沙哑得说：我没事，我们走
　　吧，回家。说着就来领陈语的手。
　　陈语小声得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边说边往后
　　退。
　　那个男人不理，只是往前逼近。
　　我挡在陈语前面，冷冷得说：你不要接近他了，你还要把他害成什
　　么样子！
　　那个男人迷茫得看着我，等看清了我是谁，眼神锐利起来，说：你
　　是谁，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我心里怒火熊熊，一拳打过去，边打边骂：你这个禽兽！你没有资
　　格碰陈语！你给我滚开！
　　那个男人身体虚弱，一拳就被我打倒在地，毫无反抗的能力，抱着
　　头挨我这没头没脑得一顿乱拳。
　　陈语来拉我：别打了，林大哥，不要打他！
　　我愤怒到极点，即使是陈语也无法阻止我，依旧对那个男人拳打脚
　　踢。
　　陈语见无法阻止我，竟找机会扑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我只得停了下
　　来。
　　我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指着陈语道：你怎么能这么护着他，你还
　　想再被他传染一次吗？
　　陈语张了张嘴，喃喃：不是的，不是的。
　　我喝道：什么不是！
　　陈语突然大喊：不是他传染我，是我传染他！对不起，林大哥，我
　　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了……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把我从头淋到脚。陈语还在说什么，但我已经
　　听不清了。
　　那个男人被我打得够呛，爬起来找张椅子坐了，盯着我说：我要带
　　他走，不管他有病没病。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咄咄逼人，我突然明白我比不过他。
　　爱了陈语那么多年，却连表白都不敢，只看着一点，我就没资格和
　　他相提并论。
　　我拉过陈语的手，交到那个男人手上，说：好好照顾他。
　　陈语跟着他走了，只剩下一室狼藉。
　　外面又下起了雪。
　　这是我人生最后一次看到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