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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eaper 7小爱怡人,大爱伤身 水哥愣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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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此刻,正在离坠机事故发生地点最近的一家简陋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等待救援的那段时间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折磨,这大半要得益于床边坐着脸上挂彩却精力十足的“大男孩”。实际上这次空难里死亡的只有那位在飞机上给吓的羊癫疯突发的可怜男人。他的尸骨早在飞机爆炸的时候,直接化为碳化物和金黄的沙子一起留在了沙漠上。
大男孩笑眯眯的望着秦深问:“lady,我来自美国,叫王心中,我在你心中的那个心中,你叫什么名字?”
王心中,真是个有趣儿的名字。秦深这样想。
“我叫秦深。”
王心中眼睛发亮道:“这就是命中注定么?因为情深,所以我想……会在你心中的!”
“那,王心中小朋友,从进了这家医院你一直呆在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脸上的烧伤要去处理一下吧。”秦深决定装傻。果然王心中哭丧了脸:“小深,中国人都说‘君子言而有信’……你不可以这样的。”秦深无奈,伸出右手,晃了晃。“小朋友,看见了么?姐姐要结婚了。”
王心中小朋友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要结婚就是还没结,那,那我就还有希望!”
秦深见终于轮到自己打电话了,就不再和王心中说话,拨通了南放的电话。
南放听到秦深的声音后终于放下心来:“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好吧,秦情在我这儿呢,对,是因为……那我明天就去帮他拿药,…厄……他好像睡着了……那就这样,你在外一定注意安全,再不济就坐船去吧……”
东拉西扯的讲了大约半个小时,南放断了电话,关上灯,摸索着回到床上。秦情轻轻的呼吸声近在耳畔,细细的手腕子无力的抱着枕头。
南放静静看着睡着的秦情,忽的繁衍出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奇怪情绪。他晃晃头,觉得自己越来越感性了。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孩子在很多地方和自己的弟弟有许多共同的地方,南放这样这样跟自己说。
这个晚上的第二通电话在此时响起,接通以后劈头盖脸的被扁瓜臭骂一顿。“你跟哪个小情通话到现在呢!老子打了十几个了都!”
第二天早上,秦情被早起的南放吵醒,正一肚子火气的揉捏昨天从超市里带回来的大白兔。“你每天都这么早起来?会折寿的哎!”
南放穿着格子睡衣从厨房端出清粥,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快吃吧,待会儿我有点儿事儿要出去。”
“你出去了,我怎么办?”
“呆在家里养着。”
“你个渣,当我猪啊?”南放咬了口春卷,含糊不清的说道:“等会儿给你拿药去。”
“切。”秦情抓了抓头发,望着窗外乌突突的树杈,懒懒地说:“我找蔡雀玩儿去。”
“不许去!”
秦情看着忽然之间激动起来的南放,说:“姐夫,他是我朋友,你这爪牙也深入过分了吧?”
“我……昨晚没睡好,早上脾气就不怎么好。”愉快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窗外乌突突的树杈上跳跃着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你什么时候开学?”南放擦擦嘴:“还有你那作业,要是有用的上的地方,就叫我。”
秦情用手撕扯着馒头,南放抓过秦情的手,说:“好好吃饭。”秦情抽回手,脸却红了。
南放走后,秦情又扔了碗又缩回到沙发上看电视。他百无聊懒的不断换台,忽的对那个极大的书柜产生了浓厚兴趣。他拧着轮椅过去,那是个很古老的书架,他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关于摄影的书籍。
“哎这个是什么?”第三层的角落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小小的很精致。打开一看是个纽扣,花里胡哨的,还有两张照片,一张彩的一张黑白的。“天哪!”秦情睁大了眼睛,一瞬间空气凝固了起来。
南放开着深灰色SUV驶向一所刚刚开张的酒吧,走进昏暗的酒吧里有一阵明显的不适应,远远的就瞧见“扁瓜”挺着大屁股在吧台跟酒保聊天。见他来了欢快的打了个响指。
“南放啊,不睡懒觉绝对折寿的哦。”扁瓜懒懒的陷进沙发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儿:“资料齐全着呢,连他有几个小蜜都门儿清!”噗,他喷了个完美的烟圈,“你看,我为了你连妹妹都不要了,你怎么补偿我啊……”
南放将牛皮纸袋装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面瞄了瞄扁瓜满肚子的肥膘说:“扁瓜,再胖下去都把人家压死了。”
“哪里哪里,我轻轻盈着呢。”说着做了个飞翔的动作。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南放拍拍包,笑道:“谢了,都回去补觉去吧!”扁瓜眯缝着眼,低声说了句:“一切小心啊,兄弟!”南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等我呗,事完了正大光明的喝酒去!”
扁瓜知道,南放这尾活龙,硬是给警察局那帮人打压成了小虫,他心里的苦闷,又不能跟别人说,肯定难受。
“成,喝完酒我去你那儿找小姐去!”
“你妈的,要是事儿结了,我也不会做鸡头了,干正当营生。”
“呵呵,成,你就算竞选国家总理我也不拦你。”
清晨的阳光,照在杂乱的房间里,蔡雀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阿三杂乱的狗毛。忽的,手机大响。他像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忽的换成一种看到蟑螂一般的眼神,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嗯嗯啊啊几声,他出了门。
蔡雀站在路边,穿着件红色连帽衫,破洞牛仔裤,斜跨着一个半新不旧的防耐克的黑色大包,时不时拉低帽檐。英俊的脸上有些刻意掩饰的自然。
大约五分钟的样子,一辆香槟金福特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住,他打开车门急急的进了车。
车里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鼻梁很直,左眼显得很生硬,仿佛游离在五官之外,仔细一看那应该是个假眼。他穿着件黑色高领衫,微微笑道:
“小子,我带你去交货,等下跟在我后面不要说话知道不?”蔡雀点点头,心想,我不就在你对面嘛,有必要这么大声么……
“还有把你的帽子摘下来。”蔡雀愣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团鸡窝似得头发。
“你叫什么?”男人斜斜瞄了一眼蔡雀。
蔡雀给那假眼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扣起车座的皮垫,“蔡雀。”男人咧开嘴笑了,他重复了一遍:“蔡雀。”
蔡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别太紧张了,乖乖的跟着我,没事儿的。”男人拍拍蔡雀的手背:“叫我水哥吧。”
车慢慢驶出了市区,两边的景物开始变得陌生起来。蔡雀觉得暖气太热,就按下车窗,呼呼的冷风吹进车内。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香槟金的福特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他时不时会帮人带跑货,有时候,也把一些□□带回家存放,蔡雀的家是一个临时存放□□的小仓库,多的时候,五十公斤不成问题,这么多毒品,判刑都不知道要死几次。
以前蔡雀是为了学费帮人跑货,现在按秦情的话就是:当坏人当上瘾了。
“走。”男人中气十足说了声,从后座儿上拿了狐狸毛领大衣开了车门。蔡雀意外的发现,这个男人虽然瞎了一只眼,但长的很有味道,而且他怎么这么高!
蔡雀自卑了。
蔡雀和男人由佣人引导进了那幢大房子,会客厅里,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安详的坐在真皮沙发上,身边放着一个黑箱子。蔡雀感到惊讶,难道这个就是今天的上家?长得跟圣诞老人一样,就差没穿一身喜气的行头了……
“小水啊,今天迟到了啊。”那个老人开口亲切的问候,他的大拇指上戴了个墨玉扳指,反射的温润细腻的光泽:“这个小朋友不是很熟嘛,新来的?”
蔡雀褪下包,识趣的站在男人身边。
“是的,局长,精神头不错嘛,上次送的人参味道还不错吧?”
老人笑着点头,拿过箱子打开推到男人面前,“一克四百七,这儿是五十万。”
被换做小水的男人爽快的将包放在桌上,老人打开包看了眼,说:“四号□□,值这个价喽。”水哥没点钱,将扣好的箱子掩饰在搭在手臂上的大衣下面,笑着鞠了一躬:“局长,那我就先走了。”
老人摆摆手,又说道:“顺便叫阿离把我的参茶给端上来。”
香槟金的福特又缓缓离开那栋欧式小楼。蔡雀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忽的电话响了。他正准备接,却被男人一把拿走。男人看了眼显示,接通了。
“大庆啊,大清早上就这么好精神头啊。”男人看了眼蔡雀笑了,给那一圈白色的狐狸毛一衬,活像只骄傲的孔雀。“你那个小朋友不错嘛,要不你就把他让给我?反正我也缺人手。”
而后电话那头好像在长篇大论,男人安静的听着。过了三分钟左右,男人又把电话换给了蔡雀,不急不缓的说道
“蔡雀,A大导演系学生,老家在黄山,九岁到这儿来,十五岁时母亲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在监狱了发了疯,被转送精神病院,而后你一直靠政府的保障金过日子。”说到这儿男人在路边把车停下,对着蔡雀命令似地口吻说:“保障金?其实连你的学费都不够付吧?……你以后就跟我吧,我会让你脱离那种生活的。”说罢,他粗鲁的咬住蔡雀的嘴唇,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开车。
蔡雀傻眼了,难道胡大庆又把他给卖了?他咬着牙说:“操你妈!胡大庆!”水哥摸摸他毛乎乎的脑袋说:“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蔡雀奇怪的看着水哥凌厉的侧脸,沉默了。“我需要钱,你能给我么?”
水哥愣了一会:“我……会给你,等到你想用等价的感情来交换的时候,我就不给你了。”
蔡雀一时没听懂水哥在说什么。
意外就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到来了,想躲也躲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