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Cheaper5我们的剧本是什么 玩失忆玩儿 ...

  •   南放初中时,学校里有一特不幸的女孩子放学回家的路上给人□□了,当是他们几个哥们还笑嘻嘻的觉得这事儿他有意思,但是现在他觉得真应该狠狠扇自己几个嘴巴。
      “秦情…….”他费力的叫出他的名字。
      秦情跪趴在地上,瞪着原本就很圆溜溜的眼,小声的啜泣。内裤给揉成一团塞在嘴巴里,腰部磕青一大片,手腕儿上赫然青紫色痕迹,浑身都的筛糠一般。
      “秦情….”他小心的把秦情抱到床上,秦情眉头皱成一团,拽着南放的围巾,南放只觉得几乎要给这该死的围巾勒死了。
      “秦情!我送你去医院,你不要害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秦情的嘴长了几张,没有发出声音,呆呆的望着褪色的天花板。南放把秦情裹了件大衣抱在怀里,秦情向蔡雀眨眨眼。
      “你们去哪?”蔡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南放:“把他放下来。”“你混蛋!”南放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推开他走了出去。不敢相信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竟然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
      车上的暖气很足,可秦情还是不断的打着抖。“你是不是很疼?”南放握着方向盘问道。秦情点头。“那儿疼?”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这不是傻B吗。秦情摇摇头,把头埋在衣服里。“哪儿都疼。”南放不自觉地踩紧了油门。
      红灯。“TMD!”他恨恨的骂了一声。回头一看,心跳停了半拍。
      “秦情,你别吓我。”南放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条蜿蜒的血迹从鼻下下一直延伸到蓝色的羽绒服里。秦情歪着头倒在后垫上,渐渐地没有了知觉,昏迷不醒。南放汗毛直立,把油门踩到底飞了出去。
      “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你他妈按什么按赶着投胎去啊!”
      南放给这长长的车龙弄的发了疯,他从未如此讨厌卡迪拉克。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南放不能再等了,秦情的血已经不在他能止住的范围内,汩汩的从鼻腔里冒着,蓝色的羽绒服透出一种恶心的紫色。
      下车开门抱了秦情狂奔。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变成了夸父。心虚,腿软,眼发花。医院近在眼前。
      第三人民医院。医生当下麻利的通知护士准备手术。“病人血管破裂,导致大出血,准备500CC AB型。”南放焦灼的等待在手术室门外,那血红色的“手术中“紧紧的抓着他的心脏。他讨厌等待。
      在漫漫的牢狱生活里,他习惯了等待,等待弟兄二人再次团圆,然而等到的却是弟弟的花圈。在道上混的时候,他习惯了等待,等待脱身的那一天,过正常人的生活,然而等来的却是永不瞑目的妈妈的尸体。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觉得无力。
      心电图的滴滴声使人昏昏欲睡。旧我在一片混沌中和新我分开,静静的如眠火山一般沉淀在心湖底部。麻药的效力渐渐退去,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秦情后怕的想,这下玩大发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忽的,“手术中”的灯灭了,秦情躺在病床上给推了出来。南放急忙起身去看,一阵眩晕几乎让他跌倒。
      “你不用担心,他暂时脱离危险了。”一声摘掉口罩,安慰的拍拍南放的肩膀。
      “暂时?”
      “恩,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是他的家属吗?”
      “我是他姐夫。”
      “能联系到他的父母或者直系亲属吗?”
      “…我试试看。”
      医生说:“他的血管是习惯性的破裂,修补过好几次了。”医生望着被推走的秦情,“这个…目前还没办法治愈,先天性的。”
      南放心里一颤,愈发觉得秦情十分的可怜。
      将近六点的时候,秦情从昏睡中醒来。“恩…渴….”秦情口齿不清的嘟囔着。南放拧开瓶矿泉水插上吸管递到秦情嘴边。“把嘴张开。”
      “渴……把嘴张开就可以喝到了,来”秦情似乎听不见南放的声音,南放急得抓耳挠腮。
      “小伙子,我这儿有个勺子,你拿去用吧,干净的。”邻床的中年妇女微笑的说道。他接过勺子顺利的把水喂到秦情的嘴里。秦情喝了水不再吱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瘦骨嶙峋的样子,怪可怜的。

      蔡雀收拾着一地的狼藉,张三围着他直叫唤。
      “叫什么叫。”他俯下身摸了摸狗头,去厨房到了点剩饭在食盆子里。他把食盆子放到门外,关上大门,又回到厨房拧开了煤气煮鸡蛋。干完了这一切,他点了根烟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我们为什么不去混表演系,都他妈的窝在导演系干嘛……”

      秦情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觉得额头有些痒,就想挠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给南放捏的紧紧的。“南放?”“恩…啊秦情侬艾好伐?”秦情一下子没听懂:“啊?”
      南放拍了一下头:“你还好吧?”
      “你上海人啊。”
      “是啊,我小时候在上海长大的。”秦情无力的笑了下:“我外公也是上海人。”“啊,蔡雀呢?”南放心里一沉,“哎?你什么都想起来了?”
      “胡说什么呢?我又没失忆。蔡雀那小子呢,不是他把我送来的?”南放说道:“他在家做饭吧,我去打个电话给他。”“你告诉他我想吃稀饭,加点肉松。”
      南放走到外面打电话,一直忙音,“死小子,用的到他的地方怎么连声屁都没有!”天阴阴的马上要下雨了。他走下楼去豆浆店给秦情买了碗皮蛋瘦肉粥。秦情动了动,腰给桌子撞得生疼。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蔡雀。长久的忙音。又拨了秦深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啊?”妇女好奇的问道。“是我姐夫。”“他对你可真好,把你送到这儿来以后一步都没离开过。”“您见过一个高高瘦瘦头发是棕色的男孩子吗?跟我姐夫一起来的?”
      “没啊,从头到尾都他一个啊。”秦情望着手腕上的淤青,陷入沉默。
      南放捧着塑料碗推开病房的门。“蔡雀说他有点事儿,今天来不了,我给你买了点粥你先吃着。实在不行我回家给你煮。”“谢谢啦,我挺喜欢皮蛋的。”“那就好。”
      南放心里打鼓,看到秦情大口吃粥,一脸平静的样子更是不安,“要不你去我哪儿住几天?”秦情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好啊”他深沉的回答。“这儿养着干什么都不方便,是吧”“是。”“去我那儿还安静些。”“是”
      他搬了个椅子坐下,看着秦情吃粥。“我姐呢?”“去新加坡了参加一个医学讨论会。”
      秦情扯了张纸擦擦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你打电话给她了?”“打不通啊。”
      “你打电话给蔡雀了?”“也打不通”
      “你爸爸告诉我的,你姐过半个月就应该回来,我没跟你爸说你的事儿。”秦情说:“他要知道了,估计早杀过来砍我了,呵呵。”
      秦情心里美滋滋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让我们回到四天前的飞机上,在那摇摆不定的机身里,秦深从未如此渴望大地,那在眼底的碧绿的大地,简直像是母亲的子宫。
      “飞机的降落轮给撞掉了!机长!”
      机长一脸严肃,他在赌,用这全机的人命做赌注。他用力的抓紧手刹装置,他能感觉的到,机身下方和大地摩擦起的金黄火花,那种炙人的温度,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机舱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大家默契的等待着结果,那种默契近乎可怕的执着。
      “轰!!”机身猛烈一阵。降落了,可以看见滚滚浓烟环绕着残破的机身。
      “这简直就是奇迹!”大男孩兴奋吹了声口哨,紧紧抱住了秦深。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挣脱开。
      “他妈的别给我跟猪一样呆着了!现在立刻马上从飞机上下去!!快!”机长对着扩音器声嘶力竭的喊。人群中像是给捅了马蜂窝一样,疯狂的涌向安全舱门,机长一个箭步,从驾驶室里冲出,打开了舱门,人们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
      “牵着我的手!”大男孩这样说道,他牵着那只冰凉的手,顺着人群挤出了机舱。
      “跑!远离这架飞机!!”机长像公牛一样血红的双眼,他挥舞着帽子,“跟着我!快!”
      人群玩命的跑向远处的沙地。
      “哎呦!”机上坐在后座的老妪跟不上众人,走的跌跌撞撞,一下扑到在地。大男孩放开秦深的手,用热烈的眼光盯着她:“你先走!我去背她!”“你不要命了?飞机要爆炸了!”
      他头也不回的折了回去。大男孩费力的把吓得软了腿的老妪背上身,却发现秦深气喘吁吁的跟在他后面。
      “你疯了!飞机要爆炸你还回来干什么。”他很吃力,但他无法把这个老妪丢下。秦深没说话,在大男孩身后扶着那个老妪。
      “我不能丢下你!”秦深嘶哑着嗓子喊道。大男孩低着头用自己最大的毅力支撑着老妪的身体,他快要透支了。“坚持!我在你身边呢!”
      轰隆!
      飞机最终还是爆炸了,像一团国庆时燃放的烟花一般,照亮了整个上空,明亮且炽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