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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光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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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小镜子走后,苏沥说,“太后整日为后宫操劳,偶尔怠慢了微臣也实属应当。”
我正襟危坐,厚着脸皮道,“摄。摄政王过奖了。”
其实他说这话完全是在讽刺我,首先,后宫里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我操劳的。其次,该操劳的都让太皇太后操去了,还轮不到我。
先帝走得匆匆,宫中后妃也没留下几个,现在数数除了惠太妃以外,病的病死,陪的陪葬,也就剩下我,太皇太后,惠太妃我们三个女人一台戏了。
说是三个女人,其实也就是太皇太后那死老太婆最不歇停,一大把年纪,还活跃得跟十多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隔三差五轮着番的找我茬,经常搞得我措手不及。
入宫半年,我深深的体会到宫里的女人不好当,宫里的寡妇不好当,宫里的寡妇头上有个恶婆婆就更不好当!
正感概,小镜子已经泡好茶进来,我一杯,苏沥一杯,我这杯是用简单无华的白云汉玉杯冲泡的,他那杯却是贵得让我想吐血的九玉龙环杯。
九玉,顾名思义,是用九中不同的特等玉石拼接烧制而成,工艺复杂,耗时又考技艺,只见那杯身雕刻精致龙纹,通体净透,看起来华光流彩,熠熠生辉。
按理说,他一个外姓王爷,根本没有权利使用这种雕刻龙纹样式的杯具。
何奈?何奈现在整个朝堂在他的速手遮天下,已经无一人可与他抗衡,至于那小皇帝,哀家不想说了,哀家这辈子若是还想着指望他,哀家还不如及早下去陪先帝!
苏沥从小镜子手中接过茶盏,先掩盖闻了闻,眉宇间缭绕着淡淡茶雾,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斥着一种浓浓的飘渺感。
只是这一闻,他却皱起了眉头,“太后莫不是把去年剩下来的陈茶拿出来招待微臣了?”
“怎么会?”我面上坚定否认,背地里却赶紧偷瞄了小镜子一眼,用眼神询问,“真是去年的陈茶?”
小镜子用眼神坚定的回答,“是。”
我用眼神大加赞赏,“做得好!哀家平时没白心疼你。”
小镜子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谢太后夸奖。”
我们主仆两人一来二去,得意忘形,完全忽略掉了殿上还有第三个人。
遭到这种冷眼待遇,若换做别人,肯定早甩出一两句狠话,然后暴走了。
可是他是苏沥,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只见他毫不在意,而是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茶包,又不急不缓的对小镜子吩咐道,“用这个再去给我泡一杯上来。”
我和小镜子目光一滞,我想掀桌!什么意思?到我琮澍宫来不仅自带茶杯还自带茶叶?玩我啊?!
小镜子忧伤的看我一眼,却受迫于那个佞臣的强大气场下不敢忤逆,挣扎几秒,还是拿了茶包再去泡了一杯上来。
我心头那个憋啊!他倒是已经悠哉悠哉轻啜了起来,闭目,含一口茶水在嘴里细细茗品,表情陶醉,神态怡然,一呼一吸之间夺人心魄。
唇似樱,睫盛羽,颜如玉。
狭长的眸子在闭着的时候少了睁开时的犀目锐利,身上透着一股悠远而宁逸的气息,犹如山野空谷里的芳清幽兰,不属于他的味道,带着一丝飘渺,令人心生美好。
我看得有些痴了,看着此刻的他,我仿佛错觉自己看到了潇意然,身上伴有幽兰气息的男子。
想着想着头脑一热,隐隐闻到鼻息间一丝丝淡淡血腥味,忽然间两股热流飞喷而下。
我心头大叫不好,立刻仰面朝天,用手在脸上乱抹了一把。
不禁暗骂道,他亲娘的,又流鼻血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没流鼻血流死那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记得小时候别人还在流鼻涕的时候,我在流鼻血,别人在流眼泪的时候,我在流鼻血,别人现在都已经留胡子了,我他亲娘的还在流鼻血!
对此,我娘义正严词的表示,“流个鼻血也没什么不好,证明你生命力正旺盛,别人想流他还流不出呢!”
我谢谢她老人家吉言,这些年我生命力一日比一日旺盛,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我迟早下去陪先帝!
小镜子紧张的给我拿来冰袋,“太后,快敷一敷。”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鼻血终于止住,我瘫在椅子忧郁得说不话,扳着指头数了数,第一次在慈宁宫门口徘徊,心头正盘算着该怎么对付里面那个不好搞的死老太婆,苏沥突然从背后出现,吓得我魂不附体,结果,流鼻血;
第二次小皇帝在琮澍宫里翻墙爬树,被苏沥逮个正着,接过我替罪被苏沥痛斥一顿,哀家委屈,结果,流鼻血。
第三次…第四次…,现在细细想来,哀家似乎每次遇到这个姓苏的都有血光之灾啊!
奶奶的,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八字相冲?
我抬起眼皮揪心的瞄他一眼,我这边流鼻血流得一塌糊涂,他那边品茶品得不亦乐乎,我真想一鼻血喷死他我!
“太后,您还好吧?”见我始终一言不发,小镜子满面忧色说,“要不要宣太医?”
我没理他,而是继续苦大仇深的瞪着苏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已经被我秒杀千万次了!
“太后,您别这样…。”小镜子怕我想不开,还在一个劲的循循劝导。
我被他碎碎念的心中更为烦躁,极为不悦的瞪他一眼,“你干嘛一直在哀家耳边嗡嗡嗡嗡闹,你是只苍蝇吗?”
小镜子弱弱的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您别再这样瞪着摄政王看了,待会儿…待会儿又该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