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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摄政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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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显然没看懂我眼里的意思,呼气之间吹起了山羊胡子,然后义正严词的道,“太后,摄政王那狂妄小儿实在过分,他……”
“那。那个丞相啊,”我急忙截住他,“哀家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头有点晕,哎呦,头真的好晕啊…”
我扶额掩面,故作无力的瘫在椅子上,不敢面对我老爹那张痛心疾首的老脸,更不敢正视这个残酷现实!
事实上,不仅是他慕老丞相在朝堂上处处被那个人压制着,就连哀家在后宫也逃不出他的魔爪呀!
细细想来,我一个太后,我爹一个丞相,还有我们慕家何时就变得这般被动了?
我不知道,只记得革观新政之前,我慕家在盛京城中那可真是所谓呼风唤雨的豪门大户,那时候,风头独一无二。
话说起来我们家的背景是相当的殷实,我爹是德高望重的两朝元老慕丞相,我大舅是一身戎马叱咤疆场的兵马大元帅,两人一文一武,肝胆相照,狼狈为奸,就算是随便跺跺脚那盛京也得抖三抖!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不长,几乎可以说是转瞬即逝。
自从革观新政后,一向默默无闻的苏沥就在这个时候无比神勇的冒了出来,革除旧制,专拔豪门大户,另立新政,瓦解朝堂党羽势力。在大刀阔斧的改革后,我们慕家痛失左膀右臂无数,势力也随之一落千丈。
想我爹堂堂一国丞相,本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在革观新政后偏偏又冒出个气势拔天居心叵测的摄政王爷,我爹很哀伤,我很惆怅,小皇帝很随意,太皇太后倒是欣慰得很呐!
她老人家欢喜啥?还不是因为佞臣是他们苏家人,太后性苏名小月,苏沥正是他嫡亲的侄子。
而这个人,却是我们慕家的克星,我现在想到这个名字就是做梦都会在半途被惊醒,他可以说是我和我爹一辈子噩梦的开端!
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在慕家快土崩瓦解的时候被送进宫来嫁给皇上,不嫁给皇上,皇上也不会那么早死,我也不用做寡妇!
想我年纪轻轻,虽不说不上貌美如花,但也算是长得自有一番特色吧,说不定萧意然就被我这种独特气质深深吸引了呢?然后…。
没有然后,事实上我嫁给了皇上,然后皇上就崩了,我成了寡妇。归根结底,这全部都要归功于姓苏的那个混蛋!我恨呀,恨得牙痒痒的,却就是没办法咬下!
说白了,我不敢动他!
“太后,您没事吧?”小镜子殷切的询问在我耳边回荡开来,被他一唤,我这才微微拉回思绪,定眼一看,正对上我爹那审视而精明的目光,我惊了一跳,连忙闭目做有气无力的痛苦状。
“太后既然身体不适,那老臣就不打扰了,老臣改日再来看望太后。”
这么容易就放过我?我实在相信不起来。
我继续装,不敢睁开眼睛,怕他是在试探我。
隔了好一会儿,只听小镜子幽幽道,“太后,别装了,丞相已经走远了。”
我半合着眼,又假装呻饮了两声,“真。真走了?”
“真走了。”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获大赦的坐起来,还没挺直腰杆,突然听小镜子一声惊叫,“不好了!摄政王朝这边过来了。”
摄。摄政王?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哪…哪里?……”
小镜子颤着手指指向林桥边,我定睛一眼,我的亲娘诶!那丧尽天良的家伙真朝这边走过来了!
难怪我爹跑得那么快,他这个老人家不仗义呀,明明来了头狼还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狼口里推,话说,我到底是不是他亲闺女呀?
那姓苏的一步一步气定神闲踱步过来,修长的身形,雕刻般的轮廓,深邃的五官,翩然而来的明明是位可以如画的美男子,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他每走一步,我心脏就‘咯噔,咯噔’直跳,发出一阵阵强大而猛烈的预警信号,就跟我要完蛋了似的,真他亲娘的诡异!
“微臣参见太后。”我这边正一片慌乱,他那头已经大摇大摆昂首阔步的踱进了大殿,双手抱拳,身体微倾,明明是在拜见我,却搞得好像我在叩拜他似的,全身上下浑然天成的逼人贵气压得我一阵一阵倒抽冷气。
我想这个人我还是了解几分的,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登了三宝殿也不一定有事,总之,想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咳咳,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太后不让微臣平身,难道是想让微臣一直这么拜着吗?”语气不冷不热,似笑非笑的凤目微微上挑,一眼看不到底。
他不看你还好,只要看你一眼,就会引得你全身不寒而栗。
此刻,我正被他那种刻薄而尖酸的眼神看得浑身直哆嗦,慌忙摆手道,“摄…摄政王快请起,快请起。”
他勾唇浅笑,似乎对我此刻反应很是满意,俊美的容颜因为那丝笑容而显得有几分邪气。
“太后今日见过丞相了?”漫不经心的提问,随后优雅落座,修长手指抵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扣着,他一扣,我心就跟着一颤,小心肝完全不受控制的阵阵抽搐。
我觉得这个姓苏的完全长得脸不对心,明明生得那么光明磊落的一张脸,却尽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跟着进来,我就不相信他们俩没打到照面,他又不是瞎子!…
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忽的又邪魅一笑,“太后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微臣,实在令微臣感到很困扰。”
我呸!你来了我更困扰!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在他如炬的目光下极不自然的转移视线,搓了搓手背,假装随意的问道,“不知摄政王今日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有事快说,说完快滚!
“微臣见太后,自然是有重要的事。”他眼角瞥过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杯盏,淡淡吩咐道,“来人,先给我泡杯茶上来。”
茶?…
我和小镜子古怪对望一眼,小镜子唯唯诺诺说,“太后…这…”
估摸着我若是不下令他誓死都不会给这瘟神泡茶的,可是他这会儿这么哑巴吧的望着我让我压力多大呀,难道我还敢当着面不给苏沥面子?
“哎…。”我咬牙切齿的叹了口气,故作镇定的对小镜子说,“你看着哀家做什么?还不快给摄政王上茶?!”
转而又狗腿的对苏沥说,“摄政王莫要介意,这些奴才平日里被哀家宠坏了不懂规矩。”
苏沥嘴角抽搐了一下,唇畔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也没说什么,却引得我浑身炸毛。
而小镜子哀怨的看我一眼,憋憋嘴,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恭敬的接过苏沥手中的杯具,走了。
有那么一刹那,我顿觉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左右不是人,现在还被一个太监看不起,我代表慕家列祖列宗鄙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