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鬼子饿

9、第6章（2）

　　白凡暗暗叫了一声苦，只好硬着头皮上，平时她基本滴酒不沾，这刚喝了两口清酒，脸就变得红红的。几个部门经理还说脸红的人能喝，平时看起来木讷极了的几个人，这时候居然变得巧舌如簧，一个个把白凡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任是白凡这样性子冷淡的，也经不住劝，一时间轻飘飘的，就多喝了几杯。

　　其实说起来，清酒度数并不高，味道也不辛辣，配上生鱼片慢慢地喝也极有情调，但是度数再低顶不住这样接二连三地喝，而且清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挺足，喝起来味道淡就更容易喝多。于是白凡，在众人嘈杂的日式料理店里，面红耳赤的，终于醉了。

　　后来的事白凡大抵是不记得了，只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家里的大床上，和衣而眠，一面心里想着晓晓这厮酒量果然了得，一面尝试性地伸了伸懒腰。没想到这一伸手伸脚，居然碰到了一个硬朗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躺在旁边。

　　白凡试探地捏了捏胳膊部分，手感不像赵晓晓手臂那么柔软顺滑，白凡僵硬地缓缓扭过头看着旁边清晰又模糊的脸，于是一大清晨，严景在白凡的一声尖叫声中醒来。

　　白凡其实在尖叫完就后悔了，前前后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想来肯定是自己喝醉了，严景把她送了回来，可能他自己喝得也不少，也趴在床上睡着了。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这也没多大的事，倒还应该感谢人家好心送自己回来，结果这样一叫，反而把场面弄尴尬了。白凡脸一红，正准备出声道个歉，没想到严景眼睛睁开了，冷眉冷眼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认出来是谁，待看清楚是白凡后，道了声早，翻了个身，居然又睡着了。

　　白凡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而装睡，她也不敢前去确认，只有轻手轻脚地拿了衣服去洗手间匆匆洗了个澡，再换好衣服出来，严景居然还没有醒的意思。白凡只好去厨房一边做着早餐，一边想着一会严景醒了要怎么开口才显得自然。现在的情况虽然混乱，不过说明白了就好，严氏这个项目，以后也基本是执行组的事了，以后不会碰面，自然也没有尴尬的见面机会。白凡向来是知道事情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就放松的类型，这时候拿定主意了，便开始安心做起早饭来。

　　严景倒真的是睡着了，他从学生时代便有这个习惯，喝酒喝醉了，要足足睡一觉才能醒来，创业期间没少喝酒，酒量比以前大多了，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是醉了。

　　严格意义上说来，严景是送完白凡回来后才感觉到醉的，只能说烧酒和清酒的后劲比较大吧。

　　聚餐聚到最后，一个个的都是满脸红润，唯有严景还清醒地结完账，让秘书小陈安排好每个人的去处，再扭头看了看还趴在桌上的白凡，便扶起她准备送她回家，这时候大家都喝醉了，倒也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

　　醉酒的白凡尤其安静，但也不像平时那么冷冷淡淡的，反而觉得更容易接近了。严景把白凡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她系好了安全带，白凡感觉到不舒服，微微动了动调整姿势，长长的睫毛扫过严景的脸颊，他一时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直直地盯着白凡看。还好附近没人看到他的失态，严景扯了扯领带，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直到到了白凡家，白凡还是睡得很沉，只是嘴里一直在喃喃说着什么，听不太清。严景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准备离开，没想到白凡抓住了他的手，喃喃地说别抛下我。

　　严景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凡，他以为白凡这个举动跟那些欲擒故纵的女子没有区别，不过是想趁机接近他。没想到白凡还真是睡着了，平日里白皙的脸蛋此时泛着红，两个眉头轻轻地蹙在一起，虽然在梦中，但是看起来极为难受的样子。

　　严景知道自己误会她了，但是想通过后又不自觉地苦笑了两下，想来白凡是把他当成某个别人了，严景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此时的心情，有小小的羡慕和淡淡的失落。羡慕是对那个某人，曾经有这样一个人，能走入白凡的内心，给过她幸福和伤痛，以至于她会在睡梦中还记得他；失落便是对自己，面对这样的白凡，要如何才能让她接受自己。

　　好在严景是个决策力强于纠结心的商业强人，很快便把这种情绪抛开，虽然知道白凡听不到，还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马上回来。”

　　严景去洗手间拿了一块毛巾，在热水里泡了泡，拧开后带到白凡旁边，准备给她擦擦脸，白凡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捏着严景的手腕，喊着，“妈妈，别抛下我。”严景愕然地看着白凡，心中五味杂陈，他轻轻抚上白凡紧缩的眉头，固执地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像是想用自己的手减轻那些痛苦。

　　再后来，醉酒后的困感终于涌了上来，严景也莫名其妙地睡在了白凡的床上。

　　醒来后的严景到洗手间清理好自己后，走到厨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白凡喝起水来。

　　白凡看着严景拿着自己常用的水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就算是喝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优雅劲，心里暗暗地想，一会呛着你。白凡内心小小的黑暗愿望并没有实现，倒是她自己，看着严景的嘴就着自己常喝水的地方，脸不禁有点红。严景的嘴唇很薄，白凡还记得晓晓跟她念叨过她们的严总嘴唇薄是薄情的代表，这副薄嘴唇此时正跟自己的水杯做着“亲密接触”，看起来就像跟自己间接接吻一样。

　　白凡意识到自己盯着严景看的时间有点久了，甩了甩头，再狠狠地瞪了严景一眼，专心煎起鸡蛋来，心中只一面想着晓晓说严景魅力不凡果然是真的，另一面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少接触这个人。

　　严景不明所以地被白凡当雕像观察了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地被白凡瞪了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掉头走出厨房，一只脚跨出去前还不忘嘱咐，“鸡蛋要一面熟一面生。”

　　白凡扭过头来，对着墙壁翻了个白眼，却不自觉地按严景的要求煎起蛋来。后来，白凡和严景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前吃着早餐，严景拿出手机看起每天的实事新闻，朝阳从窗外给屋子带来明亮和温暖，此时的画面无比协调。

　　一声短促的铃声响起，严景极习惯地拿起桌旁的电话递给白凡。刚接起电话来晓晓的大嗓门就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啊，亲爱的，我错了，昨天我喝醉了，你后来怎么回家的？”

　　“恩……同事送我回来的。”白凡斟酌了一下才用了同事这个词，如果被晓晓知道是“敬爱的”严总，下一秒肯定就冲过来了。

　　“恩？男的女的，有奸情不？”

　　“别乱讲。”白凡心虚地看了严景一眼，好在他好像没注意到。

　　“亲爱的，明天下班了陪我去相亲呗。”

　　“相亲？”白凡直起身，下一秒已经站起来走到厨房接听电话了。晓晓最近相亲比较频繁她是知道的，赵妈妈最近的夺命连环call尤为猛烈，但是晓晓还没有要求过白凡陪她一起。

　　“恩，这次这个是吴浩介绍的，他们公司的同事，条件看起来还不错。我也有点飘累了，想找个地方靠一靠。你都不知道，我早上起来看眼角都有皱纹了！”晓晓刚文艺了一把立马又露出本性了。

　　“可是为什么要叫上我？”

　　“哎，对方说要带个朋友一起，想来想去就你对我最好了，亲爱的~~”

　　白凡向来最受不了晓晓磨人攻势，往往晓晓刚开始发功白凡就举白旗了，这次也不例外，“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时间地点发来。”

　　白凡着着急急挂完电话出来，严景已经吃好早饭穿好外套坐到沙发上了，依然拿着手机一页一页地看着新闻，知道白凡从厨房出来了，也不看她，对着空气说，“快点吃，不要迟到。”

　　该死，严景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扶着头，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来来回回地划，这样子看起来也很帅。白凡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了。自打认识严景后，自己的免疫力怎么那么低，跟晓晓描述的公司花痴一样，难道自己也应该跟晓晓一样，去相亲找个条件合适的人结婚？

　　再之后，严景开车送白凡到了公司，当然在白凡的执意要求下在公司前一个路口就停车了，等车停稳当后，白凡想起来还没跟严景道谢，谢谢他昨晚送自己回家，还得谢谢早上送她上班。

　　想到这里白凡一阵郁闷，怎么让他送自己上班了，严景等白凡吃完饭后极自然地站到门边换好鞋，等着白凡一同出门，再极其自然地到楼底发动好车子等白凡上车，一切跟老夫老妻一样模式化。白凡只觉得诡异极了，这时开口道谢，总觉得更加诡异。

　　这边白凡还在斟酌如何道谢才会显得不那么奇怪，严景看着白凡陷入沉思的样子，车内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白凡头发上遗留的洗发水香味，严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摸摸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