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孤星扁舟伴晚笛 我，姓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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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清风，悠悠，伴着我这笛声而去。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独立在一叶扁舟之上，顺着酋江，绕山而过。
月色固然是美的，只是太过清美了，让我不得不想起，像这月色一样的母妃。
对了，母妃一定就在天上，伴着月光向我投来母亲的思念。
我，姓林，名成若。
成，是母妃为我取的。“成己，仁也；成物，智也”，母妃一向很喜欢这个字。
而若……
不知听谁说过，“若”是古今以来最悲伤的字。“若”出，皆是已对某人某事无能为力，是失意者的自欺欺人。人们用它来寄托希望，而现实却证明了它的残酷。
这个字落在我的名里，机缘在何？
横笛，慢奏一曲“忆天宫”。
不急，忆，还有很久……
师傅曾说，他从未见过如我一般适合冰魂的人。因此他以说禅之法将素不相识的我留住。
要说，那也是一种缘。八年前，母妃辞世，我因此而变得孤僻，独自游赏江湖，才有缘结识师傅。
师傅收我为关门弟子，将冷魂传给了我，而直到五年前临去，才告知我他的秘密。
鹿霖门，师傅给了我。而我，从五殿下，也又成为了江湖传奇鹿霖门的少门主。
而我的秘密，除了几个心腹，也从未有人知晓。
六年前，我初掌雨竹剑法，师傅曾盛赞我天赋异禀。而母后也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学武的消息，几番劝我，我却没有听。不愿再与母后争执，索性离开京城，一路沿酋江而上。
直到孤山，酋江的源头，我才停下。在孤山上游赏，心中畅快了不少。
“哥哥，你别跑。”靠在河源的清泉旁休息，看见两个孩子正在玩闹。大的男孩十岁模样，小的那个女孩不过七、八岁。突然，女孩脚底一崴，几乎要坠下山崖。我瞬间而起，也不顾自己才初学轻功，在半空中救下了她。
“谢谢。”她露齿一笑，粉红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我不禁笑了出来，将她放下。那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嘟起嘴教训她，“叫你不要跑，你偏要出事才好。”他又转过身，对我说，“谢谢你啊，多亏了你救我妹妹。”
小女孩搓搓手，仰头看向我，“大哥哥，你要去哪儿啊，该不会是去找我师傅吧。”
“你师傅？”我有些好奇。“嘘。”男孩拉拉妹妹的手，“如果不是去找师傅的话，那就是来游山的了。不过你救了妹妹的命，还是去我家一趟吧，山上没有别家了。”
“好。”我想想路途，今日再下山怕是不可能了，不如跟他们去。
“这是我两个徒儿，兄妹两个，凌昱明和凌玥明。”那位传说中的孤山隐士倒真是飘逸逍遥，仙风鹤骨。真没想到，这对小兄妹竟是孤山隐士的嫡传弟子。
次日辞去，此事便如此了结，我亦没想到，这段缘竟能再续……
早春雨水淅沥，我在房中睡不着，站在窗口消磨时间。忽然林间传来飞剑之声，速度极快，招式剑剑致人死命。我骤然惊觉，披上外衣，亮起烛光，才发觉竟是一个年轻女子在雨中练剑。抱歉之余，转到她身前。
面容十分熟悉。我皱紧眉头，思索着她的身份。
她微微笑起时，嘴角微翘，嘴唇轻抿。借着光亮，依稀能看见脸颊上的酒窝。
是……
“孤山中人，凌玥明。”不错，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怎么会认不出来了呢？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的少女，身姿婀娜，六年的时光将她塑成了一个美貌少女。仗剑江湖，定亦是十分豪气。
不过，她却不一定认出我来了。毕竟，六年了，而她何曾还能忆起九岁时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有些怅然。
再次见她，我却霎间惊呆。她竟是左相的独女，被众兄弟们竞相追逐的名门千金。不，她竟也有如我般隐而不露的身世，让人惊，让人叹。
唉。独立楼阁·，再奏那曲最熟悉的，“忆天宫”。
“殿下。”走入密室，他们早已来了。
“温大将军。”我将笛子放在一边，“此事又要麻烦你了。”
“殿下何必说此。昔日若非殿下与陆大人力保温嵩，温嵩早就去见阎王了。只要殿下说，温嵩必将尽力相报。”温嵩虽然不拘小节，可确实是一名将才，熟知兵法，如今手握龙虎卫二十五万大军，豪爽义气，对我忠心耿耿。
“阿默应该跟你讲了吧。”我倚靠在椅子上。
“是，不过此事与……”
“东貊叛乱，貊汗被杀，叛乱者正阴谋攻打我雍国。”我打断他的疑问，“温大将军，父皇此次定会派你龙虎卫前去平乱，本殿要你只许胜不许败，而且事后竭力扶持貊汗次子阿默啜登基。”
“殿下……”
“阿默啜性格懦弱，其兄长阿什那向来自大狂妄，暴躁而无法自控，极易脱出我们的掌控。若你扶持阿默啜，怕也正是父皇想要做的。”
“是！”温嵩将密信交还到我手里。
“右相那边怎样？”我把手放在案上，问身旁的户部尚书魏祈邻。
“回殿下，二殿下最近常来找右相，怕是有秘事。礼部尚书也常与七殿下派来的人在一起，有些鬼祟。”
“南幽派来使者，几日后入京，二哥和七弟怕正在忙此事。只是，如今南幽民心不稳，倒是等他起了内乱，我们赚的更多。
“是。“魏祈邻低声答应。
“对了，有件事大家心中明白，我们在相阁和监察院皆无大权。左相两年之内连升三品，必有大才，深得父皇宠信，我们必要争取。各位大人各自回去吧，如今朝中波澜起伏，大家定要小心。”
“是，殿下！”
走出房门，我似有些迷醉。望向月亮，心中却想起那动人的面容。为何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亓樾啊亓樾，在我心中，你究竟是怎样一个所在？
月色，迷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孤星扁舟伴晚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