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人生III》伍语

6、白铁之战 – 小白不白 小白和小铁

　　小白的手段，在于装傻，所以很多同事都认为她是小孩。即便和她搭过脉的，可看到John Lin对她也象对待小孩子般，也就不再多言了。

　　这领导难道都如John Lin一般全是高度近视？

　　小白的手段不一般，虽说合约是金哥儿签的，小白只是售后服务，可这业绩，从今年开始居然各算50%。当时艾琳曾就此问过老毕，老毕只是很诡异地笑笑说：“只能说明你们金哥儿太笨，居然让人家给拿去50%的份额。”

　　到底金哥儿笨到什么程度，小白又用了什么手段，甚至John Lin是怎么想的，艾琳一直没搞明白。分摊业绩没问题，可这各一半的份额，倒是第一次听说。

　　北区这个活儿不但持续三年，还把客户的供应商也带了进来。8月初，金哥儿就为了让艾琳替他写份计划书动足了脑筋。先是软磨，看艾琳不理，就来硬的，邮件一封一封地CC给老板，反复强调这是果酱部的活儿，写报价书是果酱部的责任。

　　艾琳觉得很滑稽，她对小铁说，：“客户是金哥儿和小白去见的，计划书却让我这个既没见过客户，又远隔千里之外的人来写，不是很好笑吗？”

　　小铁也说：“是啊，就算要写，就算是果酱部的活儿，也是小白写啊，我们和他（金哥儿）又不是一个区的。”

　　是啊，估计金哥儿也没看上小白的水平，知道她也写不出来。9月初，金爷带着无比的遗憾和强烈的不公平感离开了BU3，这供应商的合约之事就此没了下文。

　　不过，10月刚过，小白又卷土重来了。说供应商的合约签了下来，要艾琳协调技术人员的时间。因为客户和供应商特指了两个人，所以，要调配这两个人的时间以及协调其他人的时间问题就成了当务之急。

　　艾琳看了半天小白写的又臭又长的email，完全没看懂。不过，人呢，倒是不难调配，因为一个是在北区，属John Lin管辖，归艾琳管的只有一个，所以艾琳只要调出这个上海工程师的时间就可以了。

　　谈到此，不得不提及这个上海的工程师，直属白先生。号称戆侯。谁说男人不想当官儿啊，在白先生手下这几年，没被提升个一官半职，还处处受白先生压制，这戆侯早就想翻身了。无奈，技不如人啊，要想超过你老板，就得有超过他的手段和能耐，可这戆侯哪样都不如白先生，所以也只能这么呆着了。不过，只要有机会，他还会不失时机地做一回诸侯梦。

　　北区这个客户的活儿，戆侯也是技术骨干之一。小白这时倒是很不白，很会利用戆侯替她写技术报价书。戆侯也颇为得意，有人求的感觉多好啊，被小白多叫了几声“戆老师”他骨头都轻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嘛”“不容易啊”这些话是戆侯经常挂在嘴边对小白的评价！小白还很会向戆侯“吐露心声”：抱怨客户刁钻，不好对付，经常向戆侯吐苦水，把个戆侯说的对她很是同情，就差陪她掉眼泪了。因为要让戆侯替她写报价书，小白对戆侯是恭敬有加。弄的戆侯自我感觉就是这个项目的领导。

　　戆侯做事有些不上路，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啊。停牌的时候，他不见踪影，复牌了，大家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干活儿了，他却突然说要去动个小手术，而且自说自话就不来了，弄的小铁很被动，签好的合同，计划全都打乱了，忙活了很一阵子，求爷爷告奶奶地好不容易把窟窿补上。白先生为此也是大光其火，可这戆侯就是赖家里不来了，有什么办法呢？小铁被害了一把（上海话叫“吃了药”），可表面上还装的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而且对戆侯关心有加，着实令人佩服啊！

　　话说小白的这个客户连同供应商的大单子，终于还是影响到了上海，影响到了果酱部的所有人。小白的发了个邮件给所有人，要求大家调配人员和时间，包括小铁也收到了这封email。这让小铁无比惊讶。她可是从来不涉及这个case的。可艾琳仔细看了小白的邮件，才发现，小白要的人和时间里，就有小铁早签回合同的时间和人，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戆侯自己。呵，好一个里应外合，处心积虑啊！

　　小铁当然还不明就里，只是觉得蹊跷。巧的是这天戆侯居然也很少有地进公司了。自从他手术后，艾琳和小铁都不太排他做项目，一是顾及他尚在恢复期，另一个原因也是看到他自说自话，给小铁吃药，所以都防着他。

　　戆侯一进办公室，就把手里的一袋东西高高举起，满脸苦相地向大家宣布：“今天早上5点多就去医院排队复诊了，医生给我开了这么多药，还让我好好休息，不能劳累。“好一个开场白啊！

　　只有小铁会做人，陪着笑脸，同情地说：“是啊，你没事儿就在家多休息休息吧！”

　　戆侯屁股刚落座，电脑还没打开，就对艾琳说：“我10月中旬那个case，就取消吧，我要去支援北区那个客户。”看到小铁很惊讶，他又接着对艾琳和小铁说：“昨天晚上，小白打电话给我，说客户就要那个时间，我看了看，你那个案子取消吧，不要排我去了，换某某某去吧。”最后这话是对艾琳说的。

　　小铁继续惊讶中。原来是他自己把时间告诉了小白，第一个动的居然是上海自己部门的单子，小铁瞪大眼睛看着戆侯，这男人刚才还骗取了自己的同情，自己还让他好好休息呢，放着家门口的case不做，却要跑到千里之外去做小白的单子。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戆侯丝毫也没觉得自己哪儿做的不妥当。他认为现在他是唯一能救小白的人，是这个大项目的头儿。

　　过了不一会儿，戆侯的电话响了，戆侯一副领导的架势。电话那头仿佛是小白，问戆侯时间安排的怎么样了。戆侯放下电话，一副很自说自话的样子，又像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大家的告白：“是小白，她说只有调这个时间，才能满足客户的要求。”

　　小白的客户要满足，难道上海的客户就不要满足吗？

　　戆侯的态度就是一副我说了算的样子，完全不顾及其他人把这个case进行到怎样的地步。

　　艾琳一直没出声，这时才淡淡地问道：“这个时间你和小白确定要吗？”

　　戆侯愣了一下，有些不太坚定地说道：“我看就只有这么调整，才不用动到后面小铁的case。”

　　小铁回过神儿来，赶快说：“千万别动我的case啊！”

　　戆侯见不到艾琳很坚定地支持，悻悻地回去疗养去了。小铁这才明白，原来戆侯做了内应，而且，小白狡猾到居然只电话戆侯，根本就没有打给艾琳。这种矛盾，小白轻而易举地就转移给了戆侯。戆侯现在变成了小白的代言人。

　　这小白根本不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