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人生III》伍语

5、白铁之战 – 前言 小白在BU

　　公司就是这样，永远在不停的运作中产生不断的矛盾。貌似要倒闭了吧，也没趁机练练内功，好在东山再起时来个白鹤亮翅。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只要公司不是自己的，就不会有改变：之前该怎样现在还怎样。理应说出了被停业这么大一档子事儿，可就是没见有谁为此负责。复牌了，更没见有谁利益受损。所以，上面尚且如此，下面就更加不会好到哪儿去了。乱就一个字！

　　话说小白，其实不姓白，而是大家给她的诨名。小白，女，80后，北京人。当初进BU3是靠了她老爹和前任BU3总经理的关系，于是追随BU3的前任总经理在北京无所事事了一年，然后随着该老总的调任，到了BU2。当然了，老总先生把她带过去一是使她成为了SK1000的永久员工，二是有事儿可以罩着她，虽说没指望她能干出什么大事儿，但看在与其父的关系上，好歹小事不断地她也没遭到公司的责备。但即便如此，小白的恶名，仍然远传上海。按照BU2上海员工的话来说：白的一塌糊涂，好像从来没生过大脑。不过小白很有个性，当看到BU3在北京招一个部门助理时，她立刻应聘，即便这个位置不再是永久员工设置，她也依然不屈不挠地要回到BU3，把个前老总抛之脑后。问其原因，答曰：要出来闯闯。

　　那时，负责面试的是北区的经理John Lin。或许不了解小白，或许没听过传闻，再或许碍于前老总尚在SK1000的情面，就接收了小白。于是乎，小白开始在BU3大展拳脚。这一路走来，不知踢翻了多少英雄好汉才子佳人啊！

　　事情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三年前，北区的销售金哥儿接了个震惊业界的大单子，几经论战，客户把绣球抛给了BU3。单子签回来了，可问题来了。BU3是按照产品线来分的，简言之，一个面包店，即卖面包，又卖果酱，各有专人销售。这卖面包的可以兼卖果酱，但卖果酱的却不能兼卖面包。金哥儿签回来的是个大果酱。既然是果酱，金哥儿就没多大兴趣了，风光和业绩已经算他的了，后面的所有事情就都仍给了小白。

　　按照客户要求BU3要有专人伺候着，于是小白就跟着客户东南西北的跑，忙活了一年，也长进了不少。

　　到了第二年，由于BU3的周到服务以及高质量的活儿，客户一口气和BU3签了三年合约。当然了，这签合同谈判之事，小白啥力也没出，全是金哥儿和John Lin以及白先生的事儿。白先生和John Lin负责技术，金哥儿靠语言优势和客户打关系。就连写报价书都是白先生的事儿，谁让他是果酱部的头儿呢。

　　BU3的组织结构很有问题，比如小白，干的活儿属于果酱部的，可人却属于John Lin。白先生的直接下属就是上海的几个，白先生还管不着小白。

　　北区客户的这个活儿，仅靠BU3自己的人是做不过来的，于是外包了一部分活儿给老毕。老毕，重庆人，圆滚滚，胖墩墩，有点儿佛像。老毕有自己的公司，据称全是赚大钱的。不过没人考证。只是BU3在外包这件活计的时候，他是随叫随到的。不过老毕很祚，去年在让BU3订机票和酒店的时候，着实让各个区的几个行政小姑娘叫苦不迭。这个活儿是转战大江南北的，而老毕每次不是对飞机机型有要求，就是对宾馆房间有要求。总之，问题是一个接一个。不过，老毕对上海果酱部的艾琳倒是客气有加，因为之前他最早和BU3接触的就是上海的活儿，艾琳有时候就是白先生的代言人，而且，为了管制老毕，他的所有工程款都是经艾琳的手报销的。所以，在上海，老毕很规矩，而且，和艾琳的沟通也很顺畅。老毕的某些要求，总是间接或者婉转地通过艾琳予以转达。白先生也深知老毕的心思，好在他自己不必亲自出面，也乐得有个艾琳在中间协调一下。

　　所以老毕的那些祚事儿，大家都像艾琳抱怨。不过，有些人一教就会，而小白却屡教不会。艾琳气的有时也暗地骂她没脑子，每次老毕一出什么状况，小白总是脑子也不动地来问艾琳怎么办。机票和酒店的事情，小白就是管制不了老毕，艾琳一直也觉得奇怪，同样在其他办事处，老毕干活时也有不守规矩的地方，可同事们经艾琳点拨后，老毕通常就不再重犯了。唯有小白，每次都有问题。而且，按照小白的话，全是老毕的责任。比如，提早收工啊，乱给客户发自己的名片啊，在现场兜售自己公司的产品啊，等等。

　　不过，对于小白处理的这桩烂事儿，艾琳懒的管：首先这是北区的单子，业绩算John Lin的，理应全他来管，包括财务方面的事情，可John Lin 非说这是果酱部的活儿，所以什么都踢给白先生。这也就算了。问题是，北区所有和这单有关的人从来不过问这个活儿的状况，每次都等出事儿的时候，才电话、email满天飞地最后把活儿踢给白先生，那自然又是艾琳的事情了。就拿老毕每次的差旅费来说吧，明明他交来的□□有问题，可没人出来澄清哪些费用是正常开销，哪些不是常态。艾琳又不是当事人，管多了，大家被她问的一头雾水，后来她索性也不问了。

　　可生活偏偏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今年客户点名要老毕做这个项目，还非他莫属呢。老毕很清楚自己的份量，于是乎，更加变本加厉了。于是他俩的积怨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每次老毕做完工程，都会被小白投诉：提前收工，在客户现场兜售自家产品，不发BU3 给他的名片，发自己的名片等等。这些，正好全是BU3最最不愿意看到的，有反职业道德和操守的事情。而且，连John Lin和白先生都知道这些来自小白的投诉。反正全是老毕的错。反正也无人考证，小白说啥就是啥了。结果，老毕在BU3的名声很坏，大家都防着他。尤其是经理们。

　　不过，照BU3这种管理模式，外包迟早要出事儿的。只是看落谁手里，出多大的事儿了。

　　BU3复牌后，这个项目就陆续开始进行了。一天早上艾琳刚进公司，John Lin的电话就到了，大意是麻烦艾琳到苏州现场去看一下老毕是否老实干活儿？艾琳思想毫无防备，难道又出事儿了？刚放下John Lin的电话，白先生的电话也到了，意思居然和John Lin的一样，只是白先生更明确：一，查实一下老毕是不是像小白说的那样提前收工，发自己的名片。二，和老毕谈谈，看他想要什么？看来白先生的脑子更清楚些。

　　艾琳当天就赶去了苏州，老毕很是惊讶。不过，艾琳觉得这趟苏州之行还是很值得的。一：她没发现老毕发自己的名片，也没向客户兜售自己公司的产品，老毕虽说提前收了工，可该交付的活儿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客户也乐得早早结束，没人抱怨，更没有像小白所说的客户投诉。二是，艾琳居然发现小白把租场地的代理训练的表现有嘉，居然代替小白，在现场维持秩序和跑后勤。那小姑娘的表现堪称相当专业和到位。这有些意外。而且，艾琳还发现了更大的秘密。

　　原来小白根本就没给老毕印名片。老毕在现场给的名片很显然不是BU3的格式，但也不是他自己公司的名片。细问才知道，原来是场地代理在苏州当地给印的。因为John Lin要让艾琳去苏州查看，情急之下，小白连夜打电话给苏州的代理，让她加急印出了老毕的名片。而且，据代理说，几天的活动中，老毕很受客户欢迎，对客户的问题有问必答，而且客户对老毕的评价很高。

　　恐怕小白自己都没想到，本来想拼命给老毕到脏水，结果不想John Lin突然让艾琳去查，一查才露了馅儿。而且，艾琳还了解到，场地代理这么卖力，原来是小白付了劳务费。

　　当然，老毕也说了一些艾琳不知道的情况，比如，在技术会上，常常是资料准备不全，找小白，却不见了人影，打电话也不接。老毕建议她把资料交给老毕带着，她也不肯。老毕对艾琳笑说：“小气嘛，这些资料本来就是我准备的，只不过交她复印而已，她还真当是宝啊！“谈及小白的表现，老毕只摇摇头，说：”小孩一个！“

　　当然了，场地代理的表功把小白出卖了个明明白白。

　　艾琳拿了一张名片作为证据，婉转提醒了老毕，重申了公司的原则。老毕自是相当聪明，不失时机地表下态，既给了自己台阶也给了艾琳面子。

　　艾琳回到公司，把名片扫描一张给了白先生，顺便汇报了一下在苏州的所见所闻，算做了结。此后，白先生，包括John Lin再也没为此来麻烦艾琳。

　　实事再清楚不过了，小白不但翘工，还撒了谎，诬陷老毕。当然，老毕是否真如他的面像一样是另外一个话题。

　　至此，艾琳再也不拿小白当孩子看待了。一个蓄意撒谎而且使用手段的人，不是个单纯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