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40、第 40 章 Part7

　　Part79
　　我掐着手心告诉自己要努力笑，“那就清清醒醒好好活着，你一定得过地让我后悔有眼无珠，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让我这个社会余孽自食恶果，到时候你就带着你如花似玉的老婆，聪明伶俐的儿子指着鼻子笑我，我保证，不生气，我们可以拉钩••••••”“算了！”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好，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何苦为了刺激我这么贬低自己，你知道我不可能想你过得不好，其实这次醒来看见我妈哭肿的眼和我爸新增的白头发我就想明白了，这辈子我们••••••有缘无分！可就是不甘心，你是第一个我想踏踏实实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可惜••••••”说着把手伸进衣领里使劲一拽，接着把一个冰凉的东西套在我左手的中指上，我压抑自己狂躁的心跳，不显于表，可他松开手的瞬间，那华丽的闪光刺痛了我的眼，“你知道吗？我一气之下说分手那天，本来是打算••••••拿着这个向你求婚的，可就是在那天，你妈妈突然生病住院，听说也是在那天，你遇到了那个人••••••上天注定，因为那次有些赌气的过错，让我们永远错过了，呵呵，这戒指我戴不到你的无名指上了，可我不会把它再送给任何人，它只能属于你，所以，我预订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先遇到你。”他捧起我的左手，低头轻轻吻在那象征永远的戒指上，柔声说：“再见！”我说不出一个字，只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痛，痛到下一秒也许就会死去，憋着一口气缓缓抽出发烫的左手，赵晨保持那个姿势没有抬头，我强迫自己离开，脚步踉跄。打开门就看见满脸眼泪的阿姨和眼神哀伤的叔叔，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提着饭盒一脸复杂的表情，不敢松了那口气，只能匆匆逃开。
　　蹲在形色匆匆的医院楼下深呼吸，每一下都痛出眼泪，在这看惯了生死的地方，没有人觉得奇怪，所以我可以更加放肆的流泪，奇怪自己本是一个几乎没在人前哭过的人，最近仿佛眼泪成了宣泄的唯一方式，也许不这么做，怕是早都疯了吧！
　　天黑透的时候，在街上茫然走了很久的我拦了出租车，“请问到哪？”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我问，我张张嘴才发现没了可以容身的地方，妈妈那断然不能去，不想她再担心，粟米怀着宝宝，也不能老去打扰，安卓皓那••••••“那个••••••请问去哪？”司机慢慢向前滑行，又问了一次，报了公司附近的街道名字，记着那里好像有招待所，价钱还算合理，环境不算太差，就先住在那吧！
　　柜台里满是卷发的胖女人叼着烟登记了名字和身份证，问住几天，包月可以便宜点，我说暂时先住一周左右，以后再说，她在柜台里翻出钥匙给我，强调每天交房钱的时间，反手拍拍墙上贴的规章制度，“这个闲了看看，以后别说没提前告诉你，房间在二楼，213，上楼左手倒数第二间。”我拿着钥匙看了眼墙上已经有些破旧的纸，就是一些保持卫生，不许喧哗和损坏物品赔偿办法，旁边还有一张附近派出所贴的防止违法乱纪的宣传画，最主要的电话却看不清楚，被人弄烂了。上楼进了房间，家具简单有些旧，但还算干净，卫生间难得还有些许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草草用刚在旁边商店买的东西洗漱完，一头栽在床上，看了眼手机，只有粟米发了短信表示关心，反反复复看了手机很久，终于明白，前面的一切真的只是安卓皓在做戏。
　　Part80
　　全身都在叫嚣着乏困，但陌生的环境很难入睡，辗转反侧直到三点多才半梦半醒着睡着，一大清早听见窗外马路上响起的吵杂声时烦躁可想而知，一动不想动，反正这两天周末，浑浑噩噩睡了两天，第二天下午老板娘来敲门，眼神怪异往屋里看了很久，“看你两天都没出门，还以为••••••没事儿就行。”原来是怕我寻短见，送走老板娘，胃饿的有些疼，下楼吃了两天来的第一顿饭，手机没电了，原来逃离现实并不是多么困难。
　　周一上班、开会完全不再状态，连石岩都看出来，中午给我带了杯咖啡，“姐，你没事儿吧？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去休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谢过他的咖啡摇摇头，“我身体倍儿棒，就是人年纪大了，容易犯困，这几天没休息好，没关系。”他听完点点头，说了注意休息就去忙了，粟米看出我的心思，也没有多问。下班的时候，粟米叫住我，递给我一个大袋子，“这是你前两天买的靠垫，今早拿来说给你，放在休息室差点忘了。”我接过来看了半天，有些愣神。
　　提着袋子把粟米送上公交，掉头走了一会儿，进了招待所，抱着靠枕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在某个时刻同时亮起，在房间里投下虚幻的影子，外面不远处慢慢有了夜市小摊吆喝揽客的声音，门外老板娘正在为了一条被房客弄烂的被单争吵不休，伸手想捂住耳朵，手上的戒指在黑夜里定住我的视线，一直看到眼睛酸痛，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下班，去招待所收拾东西，老板娘仍旧叼着烟结账，含糊着突然问了一句：“回家啊？”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嗯！回家！”她点点头找零钱给我时淡淡地笑了，烟雾后画了浓妆的眼睛里满是精明。
　　去饰品店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郑重地把戒指放进去收好，连同与赵晨的所有记忆一同收藏。然后冲进超市用最快速度买了一些蔬菜水果、速冻食品和一些日常用品，最后没忘了啤酒，打的直接到了安卓皓家小区门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挪到小区里，正巧碰见上次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白领，她好心帮我提东西，我连忙道谢，“一个人还买这么多？”她看了看我夸张的大包小包，我笑着点头：“嗯，好长时间没在家，东西都空了，今天就顺便买了。”她优雅的笑，“难怪这段时间没见你，倒是碰到几次那位••••••是你男朋友吧？”想到上次她看到的，只能点点头，她明显得一脸羡慕，我想回避，可她兴致好像很高，进了电梯仍在说：“他对你真好，这年头这种男人忒少了。”我只是笑着点头，快到17楼之前，她快速告诉我她叫孙菲和几个女孩合租在22楼，让我有空上去玩，并且一个劲儿强调带上男朋友一起，我应付着出了电梯，心里不免苦笑。
　　房间里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样，家具上有薄薄的灰尘，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啤酒罐，我会以为安卓皓这段时间也不曾回家，到厨房打开冰箱，果不其然仅有的东西也已经过期变质，动手清理完冰箱，把新买的东西分类放进去，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虽知有可能是徒劳，还是开始准备饭菜，做了还不太熟悉的松鼠鱼，样子很难看，味道还算凑合，放到餐桌上，坐在一旁看着它从热慢慢变凉，才起身环顾四周，拿着抹布、拖把开始打扫卫生，头上有了微薄的汗珠，拖到客厅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我揉揉酸痛的腰站起来面对玄关，安卓皓开门的手顿在那里，满眼惊讶，我冲他微笑，没有丝毫虚情假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