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火莲

39、第 39 章 Part7

　　Part77
　　赵晨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一旁阿姨也醒过来，我匆匆打过招呼离开。
　　晕乎乎刚坐到办公室，粟米凑上来问我：“怎么样，昨晚是否平安度过？”我累到话都说不出，她一看我的脸，“呀！你这嘴怎么好像更严重了？还有你这俩熊猫眼是怎么回事儿？他家人不会审你一晚上吧？这也太••••••”我费尽力气捂住她越发声高的嘴，“你别瞎想，在他家什么事儿没有！”她扒拉开我的手，“那你这五彩缤纷的脸是••••••哦~知道了，小别胜新婚••••••”眼睛里满是诡异的光，我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长气，“唉~别满脑子思想长毛了，昨晚••••••赵晨住院了，我去看他。”粟米终于收起嬉皮笑脸，“住院？赵晨怎么了？”“酒精中毒。”“怎么会？我记着他不太喝酒啊••••••不对！他住院为什么你整晚陪着？他那天不是带着个所谓的女朋友吗？你陪着算怎么回事儿？”她说完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这不会和你有关系吧？他还••••••沈南雨！你可别忘了你是结了婚的人，这事儿安卓皓还不知道吧？你可别••••••”她故意压低声音，我坐直身子，“你放心，我什么身份我当然忘不了，再说，我这么一个‘贪图名利’的人哪还有资格让他这么执着，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别人，更不值得！”“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是不是熬夜生病了？”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不烫啊！你••••••”我按住她的手，扯着嘴角微笑：“我好的很，从来就不是娇贵的人，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就我这冰窖一样的性格，也学不会那八面玲珑，一切都会顺利结束！不过我困得要死是真的，一会儿替我盯着点，我去休息室眯一会儿，有事儿叫我。”粟米似懂非懂答应着回去继续干活，我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完，到休息室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却全无睡意。
　　下了班直接坐公交去二院，在医院门口想顺便买些水果，看了半天，也想不起赵晨爱吃什么，苦笑着听商家推荐，提着东西到住院部楼下，正准备打电话问病房号，恰好看见阿姨在等电梯，手里拿着饭盒，走过去打招呼，“阿姨！”她回头看见我还是有些局促，“哦，南雨啊，真是太麻烦你了，你看••••••”“叮！”电梯到了，随着人流走进去，吃饭时间，人很多，我们再不好说什么。
　　进了病房，看见赵晨挂着点滴靠坐在临窗的病床上，叔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报纸，旁边病床空着，但摆着日用品，应该是出去了，阿姨进门有些尴尬地说：“晨晨••••••那个••••••南雨来看你了。”叔叔抬起头把报纸放在一边站起来，赵晨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我目不转睛，我把水果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好点了吗？”他嗯一声才收回目光，拿起放在一边的眼镜戴上，气氛有些凝重，阿姨打圆场，“晨晨，妈熬了些稀饭，医生说你能喝一些，现在吃不吃？南雨还没吃吧，要不要先垫点儿？”“我现在不••••••”“不用了••••••”我和赵晨同时开口，“妈，你放着吧，我这会儿不饿。”阿姨只好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那••••••南雨你和晨晨先聊会儿，我和你叔叔出去吃饭，一会儿上来。”说完推着叔叔匆匆出门，用意再明显不过。
　　Part78
　　我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下午有些起风，在这愈发炎热的气候里，感到一丝凉意，“叔叔阿姨人真好。”“什么？”“要是在别人家，看到把自己宝贝儿子害得酒精中毒的人，早就大耳瓜子抽上来了，那还这么客气。”“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和你没关系！”“是吗？”我转过身，拉着椅子坐在床边，“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以后喝醉的时候或者昏迷的前夕别再喊我的名字，我不想受这不白之冤。”藏在镜片后的眼睛被略长的刘海遮住，他突然一把扯掉点滴，“那真是对不住了！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以后尽量注意，你如果要说的话就这些！现在可以走了！”他握紧拳，血从针眼里流出来滴在白色的被罩上，晕开刺眼的红，我压抑窒息的感觉，从包里翻出创可贴，上学时养成的习惯，听了妈妈的话，一直随身带着，没想到会在医院派上用场，拉过他的手，用一张纸巾轻轻摁住，然后慢慢擦掉手上的血迹，赵晨试图挣脱，我看他一眼使劲握着，他只好放弃，头侧到一边不愿看我，摁了一会儿，出血不太严重，我撕了创可贴贴在伤口上，双手盖在他那只有些青肿的左手上，额头慢慢贴上去，我清楚感到他全身抖了一下，我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人们都说左手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所以相爱的人总把一生相守的誓言放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以前不信，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赵晨，你累吗？” “嗯？怎么突然••••••”“喜欢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看自己一眼的人，不累吗？不管你怎么付出，怎么委屈，怎么不能失去，可他心里那个先入为主的人，你永远都取代不了，他给你的一丝希望也许只是一时寂寞或者为了一个目的，你却甘之如饴，死而后已，这样的感情，你不觉得累吗？我••••••是真的感到累了，恨不能就这样永远睡过去，可我身上背的太多，任何一个都让我不能这么自私放手，我每天还得拼命活着，不管真的、假的、好的、坏的，我都得继续过下去，日子虽说还长，将来也谁都无法预测，可我现在••••••回不了头！所以••••••”我睁开眼睛抬起头，他正看着我，下巴微微颤抖，我知道他在忍，可我今天必须结束，“你••••••放了我，好不好？”赵晨沙哑着声音开口：“放？你••••••还真不是一般残忍，要是能放，我不会在知道你结婚后还千方百计去找你！要是能放，我不会在街上看到像你的人都上去一脸傻笑着确认！要是能放，我现在不会躺在这里！你的一切一切都烙在这里，抹不去，忘不了，我••••••这么••••••这么爱你，剔骨还是剜肉？你告诉我！怎么放？”他右手握成拳，敲打自己的心脏，每一下也同样如重锤般打在我心上，说好忍住的眼泪无法自控。
　　我伸出双手紧紧拥抱他，感觉竟如此陌生，交往那么久，原来我从不曾好好拥抱过他，他呆愣一会儿，也伸出手抱紧我，非常用力，像是要把我融进他的生命里，头放在彼此肩膀上，我的眼泪擦在他蓝条纹的病号服上，我知道他也在哭，无声的哭泣，感到冰冷的眼泪仿佛滴进我心里。“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曾经发誓不让你因为我掉眼泪的，看来••••••我是该从梦里醒来，面对现实了。”他闷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