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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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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气喘吁吁到了大门口,人来人往,看了四周一圈,发现街边的梧桐树下一个挺拔的背影,穿了黑色的短款风衣,腰上的带子随风微动,一只手在打电话,另一只手上提着我那个巨大的包,我快步走了过去,刚要开口,那人挂了电话,转过脸来,冷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丝,我的呼吸一滞,周围一切成了失色的布景,脱口而出“安卓皓!”墨色的眼眯了起来“你是?”看着他一脸的陌生,我立刻清醒,尴尬的说:“哦,对不起,我是沈南雨,您刚打电话说捡到我的包。”用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包,心里却乱成了麻,怎么会是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身份证,点点头,“为了确认,我看了包里手机和你的身份证,你清点一下东西。”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慌忙接过来,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太谢谢您了,谢谢••••••”,“既然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转身进了医院,看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揉揉发酸的眼睛,心中苦涩,果然不认识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相同的记忆,有人刻在心里,有人淡漠忘记,只因为那段时间留下的意义不同而已。
赶到住院收费处,亦凡等在那里,见到我一脸关切的问:“没事吧,你怎么慌到连包丢了也不知道?”“没事,遇到个好人,都给我了,刚才着急跑过来,路上没注意。”办理了手续,和亦凡一起到病房,妈妈还没醒,躺在那里皱着眉头,我用手轻轻地抚平,看着她消瘦的脸,想象着她用病痛的身体为我们洗衣做饭,心疼不已。问过护士后,让亦凡守在那里,自己回家收拾妈妈的衣服和日用品。到医院时,妈妈已经醒了一会儿,苦着脸看我:“小雨,听妈的话,这病咱不治了,我都这岁数了,花那个钱不值当,再说这病也治不好,别打水漂了。”亦凡在一边整理东西,抬头说:“我都说半天了,妈就是听不进去。”我握紧妈妈的手:“妈,这件事你没得选择,我现在是家里最大的,我说了算,你只要配合医生,把病治好了,其它的事,有我们呢,你要是还倔着,我就先走到你前面,让你路上也有个伴。”我说的坚定,妈妈定定看着我,眼里慢慢充满泪水,摇摇头“傻孩子,你••••••”,“你是我们的妈妈,这是我们该做的,你还没看着我们结婚,没抱上孙子呢,我可不会照顾孩子,到时都是你的事。”妈妈勉强笑了笑,伸手把我和亦凡搂在怀里。晚上临睡前,妈妈把家里存折放的位置和密码告诉我,让亦凡回去休息,顺便找出来备用。
Part4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请过假后和亦凡去做了血型配对,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莫名的感到焦躁不安,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了不停的捶打。结果出来后亦凡的血型相符,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臂“南雨,我可以救妈,太好了!”我激动地点头,老教授冷静的说:“这只是血型,还要再做淋巴细胞毒检测和肾功能配对,这些成功了才有可能移植,不过直系亲属成功率比较高,很有希望。”接下来又是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在母亲面前我总是微笑,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一个人的时候无数次默默祈祷,望天怜好人。可老天仿佛要让我坚强的母亲受尽苦难,老教授对我无情的摇头“配型不成功,淋巴细胞毒检测成阳性,不能肾移植。”我几乎无法呼吸,除了求他再想办法外,无能为力。大夫让我先让母亲做透析,如果有合适的捐献者,他会留意,我谢谢他拉着呆愣的亦凡走出办公室,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亦凡,去陪妈妈,什么都别说,让她安心。”说完转身,亦凡慌忙拉住我的手腕“南••••••雨••••••”,我轻轻挣脱,独自离去。
冬天里的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生疼,出了住院部漫无目的不停地走,一团戾气压在心上憋闷的难受,走到几乎没人的绿化带,坐在冰凉的休息椅上,才让眼泪恣意的流出。总以为自己感情淡薄,原来只是未到情深处,生离死别的痛,将那层坚硬的壳片片剥离,片片带血。抱紧自己的胳膊,把脸埋在腿上,无声的抽噎,“沈••••••南雨?”不确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猛地抬头,模糊的视线中是那张英气俊逸的脸,“安卓••••••安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用手擦干眼泪,他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看来我没记错名字。”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前方光秃的树,我看着那张依然清冷的脸,这些年变化不大,只少了青涩,多了成熟沉稳的气息,和记忆里的那张脸渐渐重合在一起,仿佛往事重演。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的坐着,各怀心事,许久后,他从衣袋里拿出烟来,点着之前转头问我:“介意吗?”我陷在自己的回忆里,被突来的声音拉回,“没••••••没关系。”夜色更浓,空气里飘来淡淡烟草的气息,他的脸已经看不真切,只有烟上的一点星火划下光线,“你其实认识我吧?还你包那天都可以叫出我的名字,为什么又装作不认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因为我看你明明不记得了,不想尴尬而已。”“不好意思,我对人总记不住。”是因为无关紧要,所以不想记忆吧,我也是这样的人呢!无谓的摇摇头。“你高二转学到市六中,在我们班上,我们做了近半年的同学,直到你高三开学后转走,我一直坐在你左手边隔着过道的前两排。”脑子里有着清晰地画面,“哦”一声之后又陷入沉默,我搓了搓冻僵的手,“嗯,想起来了,那个下课总是趴在桌子上的女生,不喜欢说话••••••”“你竟然还有印象!”惊喜太过直白,他看着我的方向,缓缓的说:“因为当时的你和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