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心事》雪千重

2、面试

　　电梯到了，从回忆中穿越回来，莫南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一边走出电梯边在心里默记网上找的这家公司的介绍：X省最大的高科技电子产品企业，电子产品行业领域全国排名第十四，旗下八家分公司，集生产、制造、销售于一体，销量遍及全国。主营：军用电子、家用电器、航天微特电机伺服系统、精密机械制造……。
　　脚踏在软绵绵的高级地毯上，看着走廊两旁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她边背边嘲讽自己：冷静，你怕个毛啊，人家HR看我简历的时候指不定这几天正便秘，导致房事不顺，月经不调，心烦气躁，大脑短路，致使神经冲动信号迂回乱窜到手部神经出现应激反应一不小心乱按键就选上了……
　　停止自嘲，她叹口气：管他呢，现在没别的选择，既然已经到了，就好好表现，别让人瞧不起咱本科生。
　　在迂回的走廊里绕了半天，半个人都没瞅见。她又不好意思走进那些玻璃墙隔开的办公室里边去问，好像所有人都很忙的样子。
　　最后她终于在约定时间前找到了人力资源部，再在人力部职员的指引下找到了面试室——就在人力资源部办公室的门口，进门偏头就可以看见的一面玻璃门上写着“面试室”。
　　莫南在心中腹诽着这里的布局，以为里头没人，开了门就往里头冲，结果进门儿看见两个男人正看向她。她一愣，下意识地看朝着门坐的那个男人的胸卡：HR总监，李文越，——正是电话里说的面试官，而另一个大概是个应聘者。
　　她慌道：“对不起，我以为没人……”一边慌忙关门退出去。心中垂泪，真是“开门红”啊。
　　这时那位李总监开口了：“是莫南小姐吧？”。她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忙回道：“是我，您好，李总监。”
　　李总监说：“不好意思，你可以在旁边的会谈室稍等一下吗？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嗯，这个总监看起来还好，应该不是一个很严厉的中年男人，她定下心来。
　　莫南走进办公室一侧的小门，那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她选了靠墙的椅子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尽力把砰砰直跳的心安抚下去。过了一阵，门开了，莫莫的心猛地提了一下又落回胸腔，那位李总监走进来，在她面前坐下。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李总监看起来还挺会调节气氛的，把面试搞的像聊天一样轻松。他先让莫南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又问了她一些基本的问题，什么家在哪里，学历，工作经验，英语水平，对这家公司有什么样的了解，等等。
　　莫南在来之前在家里已经反复演练过好几遍了，结合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她思忖着用词，尽量用流利的语速说了一遍。
　　至于学习经历、工作经验之类的，莫南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应届大学生，没什么工作经验，只是在某家教中心实习过。她都一一诚实地告知：这没什么好瞒的，人家一查就知道。……额，不过也不是全部，比如，她那龟爬似的打字速度……
　　估摸着差不多了，基本上该问的问题都回答过了，正想着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李总监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在哪里工作，也在这座城市吗？如果工作太繁忙的话，会不会有影响。”
　　好吧，莫莫想了想，如实回答：“我现在没有男朋友，所以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结果他又问：“像你这样的女孩，也该有男朋友了，怎么还不谈呢？”
　　要不要这么八卦啊，她倒是想有来着，可她大学四年宅女一个，大半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且不说她们系是众所周知的女人天下：悲催的男女比例1:8，整个系20多个男生对200个女生；不是自产自销，就是向外倾销还带半卖半送。
　　只是……这让她怎么答？
　　如果这是日韩青春励志偶像剧：女主会清清嗓子，义正言辞道：“咳，我现在还年轻，怎么能把精力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呢！我要燃烧我的青春，释放激情，把我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事业中去。为建设公司美好的未来呕尽最后一滴心血。Go！Go！Fighting！”
　　然后，HR总监激动地热泪盈眶，握住她的手说：“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有激情的年轻人了，我们决定就用你了，明天就来上班！”无数礼花、彩条伴随着哈利路亚高亢的乐曲落下，而此时，一道彩虹搭建而成的友谊桥梁伴随着无数粉红泡泡从两人中间缓缓升起……
　　……呃，越想越离谱。莫南一阵恶寒，再想下去就改成社会伦理道德剧之职场潜规则加某岛国爱情动作大片算了。
　　于是她只能说：“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目前我的首要任务是确立目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结果那老男人抓住她的这句话：“那你的目标确立了吗？”
　　靠，她可不可以说没有！要是有目标谁还会像现在这样没头没脑地到处瞎转。不过她小学的时候倒是想当作家来着……
　　提到理想问题，莫南就觉得词穷。她有点磕巴地说：“额，我……目前还没有长远的目标。毕竟有些人的能力和天赋都是在不断的事件中逐渐发掘出来的。所以，我想目前把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当做现下的目标。”
　　千万别再问啥有关你有什么能力之类的“废话”，她边说边看桌上的茶壶心里边意淫其坚硬程度。
　　当然她只是想想而已，而李总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交代了她这两天等消息，手机要保持随时开机。
　　这就完了？
　　莫南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走人，李总监也站起来，跟她握手，笑呵呵道：“状态还不错哦。”顺手拍了拍她的肩。
　　某人被拍得飘飘欲仙，一得意，脱口而出：“那是，您哪有那些面试官变态啊。”
　　话音刚落，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给出诸如“我不是说你变态，人家哪有你变态/您比其他别人更变态……”之类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