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27、第 27 章 这

　　这场头痛让我又被禁足，只能呆在房里不能出去。我也不强求，我更加配合治疗。是个最听话的病人，各种各样的药端上来我都是眉也不皱的喝下去，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的积极配合很是有效，我可以感觉自己的力气长了很多，甚至能在小红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上几步。虽然只是几步就会喘得不行，可仍是很大的进步。
　　看着我一天好过一天，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真好。
　　所有人和我说话时候都小心得避开萧然这个名字，萧然也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眼前。这天，看着外面的阳光不由得欣羡起来，求着大哥带我出去，大哥犹豫了一下，终是带我出去了。让人搬了一把躺椅，把穿的厚厚的我放在上面。我倚在躺椅上，看着园子里面一株梨树开了满树的花朵，白白的，清香沁人心脾，极为灿烂。远远的看见大哥的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嫂子正陪着他们。我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场景恍若隔世。看见大哥，两个小家伙跑过来，嫂子也跟过来，一脸不安。看着他们和大哥打过招呼，我开口：“英儿，雪儿，怎么不过来？”两个孩子疑惑得看着我，却不敢上前。嫂子说到：“怎么不叫姑姑，整天念着想着，现在见到了怎么又不说话。”他们还是疑惑得看着我，一年不见，他们长大许多。大哥声音严厉的响起：“英儿，雪儿，快叫姑姑。”两个孩子的嘴扁了扁，眼泪就在眼圈里转，英儿嘴里嘀咕一句：“她才不是姑姑，姑姑才不是这个样子，”大哥喝了一声：“住嘴！”孩子们吓得缩了缩头，不敢说话。我连忙说到：“大哥，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孩子还小。我这一病都脱了相了，连我自己也不敢照镜子看，如何怪得孩子。没吓倒孩子就好。”大哥拍了拍我的手，挥挥手让嫂子带孩子离开。嫂子面有忧色，带着孩子走了。两个孩子不时的回头看过来，我向他们笑，冲嫂子点点头，让她放心。
　　“大哥，我病了多久了？”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到。感觉大哥的身子紧张起来，看着我，小心得回答：“有些日子了，你把我们都吓坏着了。”
　　“那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我接着问。“前前后后有十多天，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才刚见好就胡思乱想，一会头又疼了。”
　　“我没事，精神很好。”我慢慢的说：“大哥陪我说会话。这几天我闲下来就在想我是怎么生病的，什么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你有没有头疼？别多想，病好了自然就会想起来了。”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我没那么娇贵，大哥别把我看成小孩子。现在已经二月份了，可是我好像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好像丢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也想不起来。想来我一定是病得太厉害了，才不记得。有时候脑子里也会闪出一些画面，可是太模糊了，我想看清楚的时候就又消失了。我也不敢去想的太多，大哥你能告诉我吗？”
　　大哥紧紧的盯着我：“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叹气：“没有，所以我才问你。我问过小红，小红什么也不说。所以我只好问大哥了。还有那天那个人，说是叫萧然的，他认识我，他是谁？这个名字好像很熟，可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怎么再没有见过他？”
　　我感觉大哥松了一口气：“想不起来就算了，没什么要紧的。等再过些天，你的身子大好些再告诉你。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相信大哥。”
　　我握着大哥的手：“我自然信你，从小大哥就最疼我。那就等过两天再告诉我好了。天气真好，你看那棵梨树花开得真好，今年一定会结好多梨子吃。到时候我给大哥做白梨银耳羹，大哥最喜欢了不是吗？”
　　大哥笑道：“是呀，很长时间没有尝过月儿的手艺了，我有些迫不及待了。月儿赶紧好起来吧。你冷不冷？把毯子盖上好不好？你的手有些冷。”
　　我甜甜一笑：“还是大哥疼我，我刚觉得有些凉呢。”大哥紧张的问：“是吗？要么回房去吧，别着凉了。”说着帮我盖上毯子。
　　“好了，大哥。我想多呆一会，你陪我。”我任性的说。大哥不说话了，坐在一旁。我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坐着。即使有些凉，可是我舍不得这样的相处时光。自从病後，我一直感觉冷，穿的再多也暖和不起来，也许心碎的这是后遗症之一，多好。后遗症之二就是我落下头痛的毛病，想什么事情想久了就会头痛，若是不能转开心思就会痛得想撞墙。不过我从不放任自己想的太多，所以基本上也就没有再像那天晚上那样痛过，而且大夫帮我配了丸药，一旦开始头痛吃上一丸就会很快睡着，也很好。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身体更好了，能下床走动了。第一次我在小红的扶持下到爹娘房里请安的时候，爹娘都高兴的流泪了，我也陪着哭了一场，感动于爹娘的关爱。有这么好的爹娘，这么好的大哥二哥我还有什么奢求？我能感觉家里的气氛很紧张，我装作不察觉。戏已经演到这个地步，就看家人想怎么做了？我不知道他们能承受多少？他们会帮我做选择的。我一切都会听从，这个生命已经不属于我，我既然已经不能回头就要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不让他们担心，不让他们挂怀。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这一天爹娘，大哥，二哥都来到我的房间，面色凝重。小红过来倒茶就退了出去，沉默了一会，爹和娘问了几句我的身体，我乖乖的回答，等着听他们怎么说。大哥沉吟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月儿，你上次说过你忘掉一些事情，今天我们就来告诉你。”
　　我轻笑一声：“这也值得你们这样慎重其事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吧。难不成我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大哥勉强笑了一下：“月儿，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已经嫁人了，嫁得就是萧然，那天你见过。他是你徐伯母的儿子，你还记得徐伯母吗？”我低下头，想了一会：“我自然记得徐伯母，我记得还去过她家几次呢。徐伯母的儿子，我记起来了，叫徐子杰对吧？怎么他又说叫萧然？他不是从军去了吗？我怎么会嫁给他？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我什么时候嫁给他的？我怎么还在家里？他对我好吗？我怎么会生病的？如果我们成亲了为什么他都不来陪着我？”一连串的问题让每个人脸上都显出为难的样子，大哥思索了一下：“萧然就是子杰的字，你一直这么叫他。你嫁过去快一年了，你们相处得很好，子杰对你也很好。不过那天你们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你就跑出去淋了雨着凉了，后来就发高烧一直都不醒，是我去把你带了回来想好好照顾你。”这个说法看来他们达成了共识，尽量的避免伤害我。我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娘眼神闪缩，其他人都一脸怜惜，紧盯着我的脸。我苦恼的皱起眉头：“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那怎么办？不如让我见见徐子杰，也许我能想起来一些事情。”爹和大哥对视一下，爹微微点头，大哥叫了一声：“二弟。”二哥站起来出去了，转身带进了萧然，看来萧然一直就站在门外等着。萧然一脸激动盯着我看，我细细的打量他，一屋子人都不说话看着我。看了半天，我终于开口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子杰哥哥！好多年不见，差点忘了。“我伸了伸舌头：”不对，刚才大哥说我已经嫁给你了可是我怎么都不记得了？真是对不起！”萧然声音颤抖：“新月！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点也想不起来？”伸出手来就要拉我，我急急一躲，靠向娘。娘连忙把我揽过去，轻轻拍我。大哥叫了一声：“子杰，不可!\"
　　萧然沉痛得看着我，不再说什么。
　　我转转眼睛看着每个人，一脸迟疑：“我做错什么了吗？”站起身子，我走到萧然的身旁，仔细的看着他：“你很难过吗？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我会好好想的，一定会想起来的。”我站在那里，凝神思索，该怎么往下？我要是说我既然什么也不记得就废了这桩婚事会不会太过心急了？而且家人会不会同意？好像没有把握？大哥叫道：“月儿，别想的太多，小心头又痛了！”是了，头痛！我摇摇头，摇晃了一下：“我想不起来！我的头痛！”一下子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叫大夫的叫大夫，扶我躺下。很快大夫过来了，我也被喂下药，娘坐在床边不停的哭。还是让大家担心了，我叹了一声：“娘，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吃了药很快就好了，您别担心。”娘只是哭个不停，我求救得看着爹爹，爹爹叹了一口气陪着娘走了。困意涌上来，我知道这个药的效果很好，还是等我睡醒之后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临睡之前，我看着萧然一直呆呆得看着我，从我说头痛开始他就这样呆住了。一脸的悔恨和痛惜，萧然，别这个样子了，我会放弃，放你自由，我不想成为你的责任。也许终于有一天你能再爱上一个人，那时候请你一定好好的对她，不要拖泥带水，犹犹豫豫。像你这样的人若是能爱上人，那么这个女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你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他。只是我不是那个人，不能带给你幸福。好了，萧然，再见吧。我会想办法结束这桩错误的婚姻，再过几天就可以了。就这么想着，我慢慢闭上眼睛，最后的念头就是我这样成天除了睡就是吃，好像有些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