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26、第 26 章 迷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在说话，我逐渐清醒，心思被谈话的内容吸引过去，仔细倾听。
　　“大哥，怎么办？父亲今天问起我照你的意思没敢说，可是只怕也瞒不住几天。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况且就让月儿一直这样下去吗？那个徐子杰，我真想再揍他一顿！”这是二哥，还是那么鲁莽，沉不住气。
　　“先不要说，父亲年纪大了，况且身体也不是很好，经不住这个。这些日子为月儿的事情父亲老了许多，父亲一直以为是他们两个吵架，使得月儿小产，如果让父亲知道这么严重，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事到如今，说那些气话还有什么用？最要紧的是月儿。只要月儿好了，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大哥的声音疲倦，我从没听过大哥这样的语气。
　　“可是大夫也说过若是让月儿多知道一些以前的事，多看看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也许会想起来。”
　　“再等一等吧，月儿现在身子太弱，受不住刺激，你没见过月儿今天的样子。我也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办？早知如此，我当初应该拼着月儿的反对不答应这门婚事。”
　　“大哥，你就不要怪自己了。月儿的性子谁不知道，平时虽然柔柔弱弱，可是打定主意做的事情从来都要做到，谁又能劝得了？就是父亲也从来都是什么事都依着月儿。这些日子，你吃不好睡不好，经常成日成夜守着月儿，身子也熬不住。月儿从小最爱黏着你，和你的感情最好，若是她知道你这么怪自己，月儿也不会开心的。”
　　“二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生意上的事情你还要多费心，月儿这边我始终不放心。你放心，我的身体还好，只是月儿，大夫说了要千万小心万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大哥，该怎么办？我害怕，怕月儿就这么走了。”二哥的声音有些哽咽，象是努力压抑。
　　“曦文，别担心，月儿会好起来的。前些日子大夫都说月儿不会醒过来了，可是月儿还不是醒过来了。我们既然能让月儿醒过来，就一定能让月儿好起来。再吩咐下去，寻找各地名医，还有珍奇药材，能有什么就要什么。还有生意上的事你要多多在意，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是，我明白。大哥，你放心。生意上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寻医问药的事我明天就会吩咐下去，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月儿治好。”
　　听到这里，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是我的任性，是我的逃避，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给家人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错了！我不要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了，不再任性了，我只要我的家人好好的，不让他们再为我操心！我轻轻翻了一个身，嗯了一声睁开眼睛。
　　大哥二哥一起凑过来看着我，我向他们展开笑容：“大哥，二哥，你们在？”二哥担心的看着我：“月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眨眨眼睛，想坐起来，大哥扶我靠着坐好。我笑：“二哥，下次麻烦你换一个问法，每次这么问你不腻我都听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病了，现在不是好了吗？再说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你们还这样大惊小怪的，不让这个不让那个的，我都快闷死了。”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是，等你好了二哥带你出去玩。到时候你干什么都行。”二哥安抚我。我转头对大哥说到：“大哥，你听见了？可要为我作证，免得到时候二哥赖帐。”大哥一笑：“我会看着他，一定带你去玩。你饿不饿？我要小红拿吃的给你好不好？”“好了，我不饿。成天吃，我都快成一只猪了。我想喝点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哥接过二哥递过来的杯子，喂我喝水：“很晚了，你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晚饭都过了。还是吃一点吧。”
　　我点头，大哥让小红进来服侍我吃了一些东西。我擦了擦手和脸，看着大哥二哥疲倦的样子：
　　“大哥，二哥，你们休息吧，有小红陪着我就好了。”我摸着大哥的脸：“大哥，你们好丑。”大哥握着我的手，眼圈红了：“月儿，不用担心我们，你自己赶快好起来。”我强笑：“是呀，我也很丑，这下子咱们三个一样了。爹爹不知道该多后悔呢，生下三个这么丑的孩子，一点也不像他。”二哥也红了眼睛：“月儿，你一点也不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子。”我嘻嘻一笑：“大哥，我还不知道二哥这么会说话呢。看来二嫂调教得不错，这么甜言蜜语说给我不是可惜了，还是赶紧回去说给二嫂子听吧。大哥你也学学二哥，说点好听的给大嫂子。”大哥二哥俱是一笑，二哥更是红了脸。我侧眼看去小红在一边抹着眼泪笑。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赶大哥二哥回去休息，等他们都出了门，我又说我想睡了，打发小红休息。自从我生病以来，小红就一直在房间陪着我睡，就在外间的榻上。我睁着眼睛躺在黑暗之中，静静的想我该怎么办？
　　今天的事情其实我有些后悔了，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办法。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看得见萧然眼中的不敢相信，微微笑起来，萧然事到如今你想怎么样？和我说对不起？你原是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坚守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我也一样，所以才作出那么多事情。结果证明，我不如你，我不能再坚持下去了。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从今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再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从此萧郎是陌路，呵呵，多好的一句话！若是我前世欠过你，那么现在我已经偿还了，再也不欠你了。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我也从来不想成为你的责任。如果你不能给我你的心，那么我就什么也不要。我放开你，放你自由。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一直这么装成不认识？只怕不妥。那么要萧然休了我？能行吗？谁能同意？即使家人再疼我只怕也不会答应、萧然和徐伯母只怕也不能同意。现在可不是合则聚不合则散的时代。看我把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处境？进退两难！事到如今，最先要做的就是决不能伤害我的家人。我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为我难过。刚才听了大哥二哥的对话，好像大夫还说了什么，只怕我的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我又不能问，唉，问了又如何？如果真的治不好，死了也未尝不是办法，只是舍不得我的家人，那样他们会很难过的。我终究放不开，以前我放不开萧然，现在我放不开家人。我真是没用！
　　到底该如何呢？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头绪，头还真的痛起来，不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吧？我努力与疼痛对抗，头越来越痛，老天，我忍不住了！痛得我连喘气都喘不上来，汗一下子湿了我的衣服。我低低的呻吟起来，叫着小红，想让她到大夫那里去给我找些药。我知道大夫就一直住在我们家里。小红被惊醒了，披衣过来看，看我满头汗水，惊叫起来：“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我一边与疼痛对抗，一边想阻止她别那么大声，别把人都吵起来。我挣扎着拉着小红的手：“闭嘴!别叫了！悄悄的叫大夫过来！不许惊动其他人！”我咬牙说着。小红跑出去。我抱着头咬着被子不敢叫出来。一会功夫，听见脚步声。我睁开眼睛看见大哥一脸惊惶，后面跟着大夫，小红。我放下手，勉强笑了一下：“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我只是有些睡不着，想让大夫帮我开些安神的药。怎么就惊动你了。”大哥走上前来，握着我的手：“别说话了，操那么多心。我还没睡，让大夫看看。哪里不舒服？”大夫上前给我诊脉，我拼命抑制自己不叫出来。大夫问了几句，我回答：“没什么事，头有些疼，想麻烦大夫给我一些止痛的药。” “新月！”大哥痛惜的说：“你有什么就如实告诉大夫！什么一点疼？你的手都抖了！脸白成这个样子！”我想笑一下，让他放心。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让我忍不住叫出声：“好痛！”这一声叫出来，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了，我哭着喊出来：“好痛!大哥，我的头好痛！”大哥抱着我，叫道：“大夫，快点想办法！”我的头疼得让我神志不清，我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我被施了针，又被灌下药。在这期间，大哥一直紧紧的抱着我，不曾松开。渐渐的我感觉疼痛逐渐减轻了，神志慢慢恢复过来。发觉自己还在大哥的怀里，大哥的气息包围着我，让我感觉如此的安心。我开始默默的流泪，大哥，我有什么好？让你如此疼爱？我还要让你担心多久？我怎么忍心？泪水越流越多，一会就湿了大哥的衣服。
　　大哥扶我躺下，叫大夫过来看，我这才发现大夫就一直在旁边。小红也在，之外就没有人了。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惊动太多人。大夫诊了脉，向大哥点点头，说是不要过于激动就好了。大哥让小红送大夫出去，我抓着大哥的衣服不松手。大哥安慰得看着我：“我陪着你，我不走。”我轻轻的说：“大哥抱我。”大哥小心得抱着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就让我再依赖一段时间吧，大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知道只有我过得好好的，你才会放心。
　　感受大哥的温暖，我有些昏昏欲睡了，我口齿不清的说：“大哥，我想睡了，你会陪着我，是吗？”
　　“月儿，我会。你好好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听着大哥的话，我更加安心。动了一下，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