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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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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陷在漆黑的混沌中,周围似云似雾让我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我死了吗?这里就是地狱吗?怎么看不见牛头马面?地狱众鬼?我轻飘飘的在黑暗中飘荡,不知道能飘到哪里去?也许死亡本身就是解脱,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面对一切了。我把一切都搞的乱七八糟,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意孤行,最后把自己弄到这样凄惨的地步,我又如何去面对那些疼我爱我的人?是不是我这样离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解脱?我就像闯了祸却不知该如何善后的孩子,只是想逃开,不想面对。所以放任自己一直在黑暗中飘荡,隐隐的一个声音一直不停的呼唤,很熟悉,我却下意识的不去理它,执意的飘得更远,不想听到。可是那个声音一直在叫,总是不肯放弃,让我怎么躲也逃不开。是谁?我有些疑惑,谁在叫我?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丝丝的光亮从弱到强,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场景,一幕一幕,有爹娘,他们竟然这么苍老?还有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还有好多人,还有萧然!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是那么悲伤?那种深切的悲哀也感染了我,我的心觉得好痛,好痛。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心痛?我的心不是早已经碎掉了吗?
我伸出手想去触摸眼前的场景,可是眼前一黑,所有的光亮一下子暗去,我惊慌得叫起来:“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在哪?”我拼命得喊着,叫着,顺着光亮消失的方向拚命跑去,
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吸走,带着我一直向下坠去,我拼命挣扎,却是挣不脱,我开始害怕,却不知到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的叫:“大哥,救我!救我!”猛然间,下坠停止了,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一丝温柔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月儿,你醒了吗?月儿?”是大哥的声音!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眼前正是大哥温柔的面孔,只是素日打理得清清爽爽的面容此时竟是眼窝深陷,下巴上胡子拉茬,面容憔悴,一脸的狂喜!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发觉自己全身竟提不起一丝力气。动了半天,只是手指能动一下,我开始着急。大哥眼圈红了,大声叫道:“快来人!叫大夫过来!月儿醒了!快点!”
好大的声音!我皱皱眉头。想开口说话,发现嗓子干涩,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我慢慢开口:“水。”声音嘶哑难听得让我闭上嘴。“快拿水来。”大哥头也不回的说到。“大少爷,水。”我这才看见小红,泪水流了满脸,一脸惊喜得看着我。大哥小心翼翼的扶我坐起来,我感觉全身无力,大哥索性把我揽在怀里,让我靠在他的身上,接过水送到嘴边,我喝了几口,嗓子好了一些。
正在这时,屋子里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爹娘,二哥,萧然,二哥手中还拖着一个老头。看出来都是匆忙赶过来的,,二哥的外衣都没穿上,只着了一件单衣,那个老头衣裳不整,正努力挣脱二哥的手。所有人看见我靠着大哥坐着,都是一脸的惊喜,娘更是哭着就冲过来:月儿,你终於醒了!老天保佑!我苦命的月儿!”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刚过来时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娘。”娘的哭声更大了,还是爹爹最先镇静下来,轻咳了一声:“别哭了,让大夫看看。”娘抹着泪站起来,那个老头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指搭在我的脉上。我贪婪得看着众人,爹,娘,二哥,小红,心中充满感激。“我没事了,爹,娘,二哥,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爹的眼睛红了,停了一下才能开口:“傻孩子,还说这些干什么?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们了。”
大夫站起身子,一脸轻快:“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子太过虚弱,要好好休养。”他转头看着爹,犹豫了一下:“我开服药,先煎了吃,明天我再过来诊脉。”
爹让二哥送大夫一起出去,临走时向二哥使了一个眼色,二哥微微点头,看了我一眼,跟着大夫出去了。
小红端了一碗参汤过来,娘接过去喂我喝下,我乖乖的喝下去,娘又开始哭,我没有精神再出言安慰,只坐了这么一会,我已经气喘吁吁了。大哥觉察到我的体虚,扶我躺下。我强打精神:“我很好,只是累了想再睡一会。”爹欣慰的点点头,大哥帮我掖了掖被子:“睡吧,别睡太久了。”我微微点头,笑了一下,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旁边还是一群人,只是不见萧然,我松了一口气。我的精神好了许多。看出现在已经是白天,明亮的阳光洒进屋子。看见我醒来,一群人松了一口气。
我被灌着喝下一大碗药,就开始劝着爹爹和娘离开去休息,看得出他们的疲惫,这么多日子显然一直在为我悬着心,如今看我再次醒来,精神也好了很多,神经一下子放松,疲态尽显。“父亲,二娘,月儿已经好了许多,有我和二弟看着,不用担心。”大哥在一旁帮腔,我向大哥一笑,以示感激。还是大哥懂我,就这么让二老这么陪着我,我真是心有不忍。
接下来来的日子就在慢慢调养中度过,只是再没有看过萧然出现,而且所有人也象是有默契一样没有一个人提起。每个人见到我时,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也从不问起,就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经过这番变故,我也不知道见到他还能说什么,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我已经放弃了,再想起这个人,想起过往的一切,我心中竟然再没有伤心,没有难过,也许心死之后就再没有感觉了吧。这个梦,已经做到头了,已经醒了。一切的执著,一切的努力都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在我心里,没有恨,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对,没有错。萧然只是不爱我罢了,又有什么错呢?我终不能让萧然爱上我,原是我的无能。若是因此伤了我亲人的心,那才真正是百死莫赎了。只是该怎样收场呢?我却是想不出来,只好过一天算一天了。我鸵鸟心态的想着。
几天休养下来,我精神越来越好,能靠着坐很长时间,只是距离下地走动还有一点距离。也能吃些东西了,至于补药,参汤,补品更是不断,弄得我成天叫苦连天。这天大嫂过来看我,正遇上 我一脸厌恶的对着一碗药,不由得笑了:“妹妹今天可好些了?”我看着小红警告的目光把碗里的药喝下去了 :“如果能不喝药,我想我会更好些。”“妹妹好不容易好些了,又说这些孩子话。谁能好好的吃药?还是把身子调养好是正经。”犹豫了一下,却又咽了回去,接着说:“妹妹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靠着枕头向后倚去“嫂子千万别再提什么吃得了,再养下去家里就多了一头猪了。”小红在我身后正在为我梳头,听了这话不由得一笑:“若是小姐这样的也能叫胖,那我早就是猪了。”我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摸摸自己瘦削的脸:“偏偏你来提醒我,我本就没个好样子,比不上嫂子。如今更是没脸了。”嫂子的眼圈又红了,小红的手也停了下来。糟糕,怎么把话题扯到这里了?正在找话题,大哥走进来:“月儿今天感觉怎么样,都吃了什么?”唉,又来一个。大哥告诉嫂子孩子找她,嫂子匆匆去了。很长时间没见过那两个孩子了,真有些想念呢。只是我和大哥提过,大哥却说孩子太闹,怕吵了我,不让过来。我哪里就成玻璃人了,只是经过这次的事,我也不原意违背家人的好意,所以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想反对,对我来说现在最珍贵的就是家人。我已经让他们为我担了那么多心,又何忍弗了他们的好意?
“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又回来了,没有事情做吗?难道咱们家的生意被你搞垮了?”我调皮得看着大哥。大哥一笑,点了点我的额头:“才好些就这么爱玩,事情交给你二哥去做了,怎么,不想我多陪陪你吗?”“难怪这些天二哥来的少呢?原来是这样。大哥,既然你要陪我,我想出去看看,躺了这么多天了,骨头都硬了。”
禁不住我的哀求,我被裹上厚厚的衣服被大哥抱出门。再次见到阳光,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伸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大哥把我抱到亭子里坐下,小心得看着我的脸色:“怎么样?觉得还好吗?冷不冷?”看着大哥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我比他多穿了一倍都不止,只是我确实感到一股寒意从里向外渗出,看来这场病真的让我虚弱很多,我靠着大哥:“没事,我很好,好久没出来了,自由的感觉真好。”
靠着大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忽然感觉大哥的身子僵硬起来,看着亭子的右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子不由得坐直了,是萧然!
多日不见,他显得瘦了很多,青色的长衫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荡。脸色也不好,看着我们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虽然缓慢却很坚持,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可以感到大哥的紧张和怒意,我的手在袖子下面紧紧握了起来,脸色却是丝毫不变。
萧然终于走道我们面前,看着我的眼睛:“新月,你好吗?”我疑惑得看着他,又转头看看大哥,大哥的神情僵硬,一脸紧张得看着我。我抬头微笑:“你是谁?”我清清楚楚的问到。转头看着大哥:“大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新月!月儿!”两个声音一起响起,他们两个直直的盯着我看,一脸震惊。我疑惑得看着他们,抱怨得看着大哥:“大哥,你小声一点,我耳朵又没聋。”
抬头看萧然:“你认识我?你见过我吗?”“新月,我是萧然啊!你怎么了?”萧然一脸激动。
“子杰。”大哥阻止的声音传来。我看看他们两个,皱起眉头,现出思考的样子,嘴里喃喃的念叨“萧然,萧然.....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我好像听过。”我抱着头叫道:”大哥,我的头好痛,好痛!大哥!“我的身子向下滑去,大哥连忙把我抱住,惊慌的问到:“月儿,你怎么了?”
我抱着头呻吟:“我的头好痛,好痛!”大哥抱起我向屋子疾走,一边急声吩咐:“来人,请大夫过来!”
透过空隙,我看见萧然呆呆的站在原地,满脸震惊。萧然,我已经放弃你了,我宁愿把你忘掉,宁愿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宁愿这一切从来没有开始过。也许这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一阵慌乱过后,大夫被请了过来,,诊脉询问一通,疑惑的摇摇头,不得要领。看我眉头深锁,只是喊头痛,最后说到:“小姐身体虚弱,情绪不易激动,可能是受到刺激了,要千万注意不可再受刺激。”
经过一番折腾,我也感到精疲力尽,拉着大哥的手:“大哥,现在我感觉没那么痛了,你别担心。我有些累了,也许睡一下就好了。”
大哥抚着我的脸:“好,你好好睡吧,什么事情都别想了。”
“对不起,大哥。”我最后说了一句,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对不起,我在心里喊,原谅我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深深得我又睡着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