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23、番外（曦和） 已经

　　已经很晚了，我依然呆在月儿的房间守着月儿。月儿，我已经带你回家了，怎么你还不醒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都在沉睡，大夫找了无数个，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说你自己不原意醒过来，是吗？你已经那么瘦了，再不醒来你会撑不下去的，你就忍心丢下我们吗？月儿，醒过来吧！

　　还能记得那个深夜，我坐在书房整理账簿，又到年底了。这一年真漫长，生意上的事对于我早已经没有挑战。每天都是那些事，我开始厌烦了。也许明年应该再向北发展，也许在掖城开一个店比较好。这样月儿和家里联系也能方便些。
　　月儿离开快一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前些天来信说要回来了，算计着也该到家了。或许明天和二弟动身去看看。算了，过了年就能回来，年关将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多等几天吧。放下手中账册，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月儿的来信，每一封。在信里月儿老是说她很好，可我还不不能不担心。月儿的性子我知道，子杰的个性我也知道，月儿能幸福吗？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皱皱眉，发生什么事，这么晚了？不等我开口，二弟推门走进来，神色惊慌，我也不由得站起来。这些年二弟和我一起历练，已经能独挡一面了，什么事能让他惊慌？二弟手里扬着一封信：“大哥，月儿出事了！”什么！我急忙抢过信，是小红的笔迹。上面只有几个字：小姐病重！速来！“怎么回事？谁送来的信？还说什么了？”“是岳城王掌柜派人送来的，说是小红拿着信让他即刻送来。事关月儿，他不敢耽误，马上派人送来了，人刚到。管家送来给我我就马上拿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看来事情很严重，否则小红不能写这样的信。我定了定神：“二弟，收拾一下我马上动身。你叫管家过来，这件事先不要让爹知道，这几天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会随时派人送信过来。明天爹问起你就说我一个朋友出事了要我过去帮忙。记得千万不要让爹知道这个消息！”“大哥，我也和你一起去！”“胡闹，你若去了家里怎么办？放心，没事的。我会把月儿好好带回来的。”安抚下二弟，吩咐事情给管家，我匆匆动身了。
　　一路疾驰，我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赶到岳都，来到徐家。见到徐夫人，我开门见山问起月儿的病情。徐夫人叹了一下：“我正想着派人给你们送信，你就来了。正好，你赶快去看看吧，只怕....”徐夫人的眼圈红了，说不下去。我的心向下沉，事情比我预想的还坏，我甚至不敢接着问下去。来到月儿的房间终于看到月儿了！我惊呆了，这是我的月儿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面色惨白，双目紧闭，脸瘦的没有我的巴掌大。我的心在痛，一个哭声把我惊醒：“大少爷!你来了就好了！小姐她，小姐她....”我的声音冰冷，一股怒气涌上来：“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小红哭着诉说，我慢慢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以下是小红的诉说：三天前我和小姐出门，小姐去医馆大夫说小姐有身孕了，小姐很高兴，可是她不许我说出去，说是等回过家再说，怕被人知道了不让她回家。我们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姑爷，小姐打发我先回去就跟着姑爷走了。我以为小姐和姑爷在一起没有问题就先回来了。后来下雨了，小姐还是没有回来，我就开始担心，就到门口去等。再后来小姐和姑爷终于回来了，浑身都浇湿了，神志都不清楚了，不认识我了，只是说要回家，最后就昏倒了，而且流产了，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流产！我的心一痛，月儿，你竟然受这么多的苦？发生了什么事？我冷着脸去看萧然，从我进门我就一直没有和他说话，他神情惨淡也是一言不发。“出了什么事？你说，月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月儿的，这就是你照顾的方式吗？”子杰疲倦的看着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新月她看见我去祭拜墨寒。”
　　只是一句话我就明白了，月儿失败了！我咬咬牙不去看他：“大夫怎么说？”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月儿。子杰艰涩的开口：“大夫说要是再不清醒就，就......“我不能再听他说下去，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不会的，月儿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的，一定不会！”我坐在月儿身边，紧紧握着月儿的手，唤着：“月儿，月儿，醒醒，大哥来看你了。”没有反应，我一直叫，终于，月儿的眼睛动了一下，我惊喜的看着，一连声吩咐下去，快叫大夫！月儿醒了！一下子屋子里来了一群人，我们都屏息等待着。大夫看了半天脉，说是脉象强了许多，应该能醒过来了！一屋子的人都放下心来，我也嘘了一口气，太好了！
　　等待是漫长的，距离大夫说能醒过来已经两个时辰了，月儿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显出高兴的样子，向我微笑。感谢老天！月儿说很想我，求我要我带他回家，然后就又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不顾徐伯母的反对，询问过大夫之后就要带月儿回家。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还能说什么。既然这是月儿希望的，我就一定会做。至于子杰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问过他，既然他不能给月儿幸福，那么月儿就不需要留在那里了。临走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告诉子杰我和他的情意到此为止，若是月儿有什么不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子杰震惊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有什么不能相信，我在心里冷笑，子杰，你辜负了我，辜负了月儿，那个我们全家疼到心里的月儿。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抱着月儿上马车，我几乎止不住我的颤抖，月儿真轻，轻的像羽毛，我不敢用力害怕会伤到她。我开始害怕，怕月儿就这么消失。传下令去，吩咐所有的店铺全力寻找名医，然后请到庄子。月儿，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回家。
　　一路小心回到庄子，月儿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我越来越害怕。家人们已经得到信息都迎了出来。看着月儿的样子，父亲当时就流泪了，二娘更是哭得厉害。我顾不上别的，抱着月儿回到房里，吩咐大夫来看，一个又一个，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月儿却始终没有醒过来。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我不放弃，大夫请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束手无策。月儿越来越瘦，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大夫说若是没有参汤吊着，月儿随时都会离开我们，还说什么让我们准备后事，别让月儿走的不安心，我叫人把他们都轰了出去。不可能!月儿只是累了，想睡觉，她向我笑，和我说过要我带她回家，我已经带她回来了，她怎么会离开我们，怎么忍心？月儿，你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们都在你身边，我们都等你休息够了就醒来，只是你千万记得别太懒了，睡够就记得起来好吗？
　　我陷在沉思中，忽然小红叫起来：“大少爷，你来看！”我回过神看向月儿，一颗心突突的跳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月儿的神色一直平静，现在却有了表情，像是在挣扎，眼珠虽被眼睑覆着，却能看见不停的转动。我屏息看着，不敢说话，害怕眼前的是幻觉。月儿，你要醒过来了吗？象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月儿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她醒了！感谢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