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15、新居 因为

　　因为我的执意同行我们回家后没几天就上路了，因为带着我路上会慢许多。
　　萧然骑着马，我和小红坐马车，后面还有一匹马驼着行李，我们就这么告别了家，踏上旅途。看着行李，想起收拾行李的事情。若是要把我的家人准备的，娘准备的物品都带上，只怕要有一个车队才能行。萧然在一旁微微冷笑，面带嘲弄。自从我要和他一起去的事已成定局以后，他对我差不多都是这个表情，只是在人前收敛一些。我咬咬牙，自己亲自收拾行李。衣服不要带很多，两三套即可，首饰除了两根钗子和我爹爹给我的木牌其他的都留下，针线，佐料，药品等零碎物品装在一个小包里。带的最多的还是书，因为我不知道到那里能不能买到。还有一个大件就是我的琴，这是我学琴的时候大哥送给我的。当然我还记得一定要把我的枕头带上，还有钱，这是最重要的。一番收拾下来以后，我发现还是有两大包行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哪个也舍不得丢下。算了，就这样吧。
　　路上，萧然一直骑着马闷头赶路，中午路过镇子也不停下吃饭，只是要我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就在路边停了一小会就接着上路。晚上又错过了客栈，在一个林子里歇下来。我知道他是故意的。生了一堆火，大家随便吃了一些干粮，喝点水就算是吃晚饭了。萧然让我和小红在车上睡，自己和车夫就坐在火堆旁靠着树歇下。颠簸一天，我的骨头都痛了，浑身僵硬。虽然我已经在车上铺了很厚的被，可是对于没有吃过苦的我来说仍是极不舒服。透过车帘，看见车夫已经睡着了，萧然坐在火边沉思。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在想什么？
　　总不能这样一直僵下去吧，是我惹出来的，就要由我先低头。我轻轻给小红掖好被子，拿起一床被子和披风下了车。先把被子给那个车夫盖上，然后把披风披在萧然的身上。挨着萧然坐下来，萧然没有说话，用手中的木棍拨弄着火势。我抬头看着天，最喜欢古代的夜空，漆黑的夜幕就象是一副上好的黑色天鹅绒，上面镶着无数颗钻石，让你沉醉不已。哪像是在现代城市已被污染，看不到几颗星星。即使是看到的也是发着可怜的微弱的光。一颗流星从天际滑过，我连忙合闭目十许愿，希望我的家人平平安安。睁开眼睛看见萧然奇怪得看着我。我一笑：”刚才有一颗流星，听说只要对着流星许愿，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是吗”萧然的声音淡淡的。
　　“你知道吗，这是银河，那边的一颗星星是牛郎星，这边的一颗是织女星。”我伸手指着天上的星星和萧然讲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最后王母娘娘允许他们在每年的七月七日相见一次，到了那天，所有的喜鹊都要去给他们搭桥，他们就在鹊桥上相会。今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年的苦苦相思只能换来一夜的相聚，你说，他们见了面能说些什么呢？”
　　“今朝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萧然喃喃的重复这句话，神思恍惚“他们一年还能见上一次，而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若能让我再见一次，再见一次....”他在口中轻轻说着，神色温柔混着伤痛。我心中一痛，我不知道我的故事让他回想起墨寒，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寒一直在他的心中从未离去。即使是我早就知道，即使是我就是因为他的深情而动心，然而当他就在你面前那样深情的怀念一个人，那样的深情，那样的温柔都不属于你。我的心依然很痛。我打起精神，轻轻的说：“听说天上的一颗星星就是地上的一个人，一个人去世了只是回到天上去了，会在天上继续守护她所爱的人。你看有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那就是她在看着她爱的人。”
　　萧然不说话，抬头看着天上，我也在一旁静静的坐着陪着他。夜色寂静，只有火中的树枝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过了很久，萧然回过头：“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我回到车里，看他一直在火边发呆，就那么看着他，逐渐困意上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开始，萧然的速度慢了许多，中午能吃上热饭菜了，晚上也能在客栈休息了。就这样走走停停，十天以后的中午我们终于来到了掖城，也是军营的所在地。这是个边境小镇，荒凉谈不上，只是比起家乡的繁荣真是天壤之别。
　　萧然将我们安顿在一个客栈里，就说要先回军营安顿一下，要我在客栈等他两天。我连忙问他怎么不回家？他淡淡的说他就住在军营，没有在外面安家。原来如此，难怪他肯同意成婚，他根本就是打算一切和以前一样，只是回家的时候多了一个妻子，尽一下丈夫的职责，也尽一下为人子的职责。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那我可不可以自己找房子安家？”
　　他一愣，随即不无不可的说：“好，那你自己去办吧。出外小心些，让店主派个人跟着你。我和店主打个招呼。”
　　萧然走后，我和小红好好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招呼人准备洗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上的疲累一扫而空，胃口大开，吃了早饭就和小红一起出门要找房子。一个小二跟在后面。
　　我的心理是很兴奋的，我是要找我的家啊，一个属于我和萧然的家！
　　走在这个小镇上，听小二的介绍，我对这个镇子基本上了解了。整个镇子军营就占了将近一半，，听说以前就是军营，没有镇子。后来这几年边境基本平静，双方的商人也有互通，逐渐才形成了这个小镇。军营过去有一片草原，再过去有一条大河，再过去就是邻国御国。镇子的左边是一座山，叫青龙山。镇子并不热闹，不过见到的人都很朴实的样子。那个小二我和他一说话，他总是先脸红，真是有趣。还是个大孩子呢，完全没有我家那里酒楼的小二那样油嘴滑舌的样子。
　　依着我的意思，在离军营最近的地方的那条街的后巷我找到了一处房子。房子已经空了好久，听说以前住得是个教书先生，后来是举家搬到京城去了，委托邻居帮着卖的。是个不大的院子，只有正房四间，院子也不大，和以前我的院子差不多。因为长时间没有住人，房子显得有些破败了。小红本是不愿意，我坚持买了下来。虽然和家里的环境差好多，可是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的一处房产了，这要是在现代，得值多少钱啊！
　　房子买下来以后，在客栈老板的介绍下，我请来工人，大张旗鼓的开始装修。四间正房一间是客厅，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还有一间是小红的房间。小红本是不愿意，说要住到东厢房去，我坚持不肯。对她说到：“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家人一样。我本不想让你来这里，既然来了。没那么多规矩，也别小姐夫人的叫了，叫我名字就好。你也有自己的房间了，自己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记得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小红不肯，禁不住我再三坚持，只能应允。可是却始终叫我小姐，不肯改口。我也随她了。 客厅没什么特别，这是给外人看的，书房我让工人做了一个博古架把空间隔为两部分，正对着窗子是书桌，另一边做了一张类似于床的矮榻，方方正正的，中间放一个小方桌隔开，让小红做了很多软软的靠垫放在两边。我看书时没个规矩，看着看着就想倒下来。一个大书架整整占了一面墙，另一面墙上我想让萧然写些字画挂上去。卧室也被分为两部分，一边是床，衣柜还有梳妆台，床边是一个小柜子，旁边是一张大大的摇椅。另一边中间放一张桌子，靠边是琴案，衣架。两边用屏风隔开。卧室的后面接出一间小屋与卧室相连，是浴室，浴室另外有门。小红的房间我让她自己与工人讲需要什么。后面的小院子我让工人弄平整，靠墙的地方搭了一个凉棚，下面放两把椅子和一个小案几，作为萧然练武的场所。前面的院子有一棵大槐树，我没有动，只是在树下搭了一个秋千，在旁边的空地我留出一个小花圃的位置。所有走路的地方都铺上石子，稍微垫高一些，以防下雨的时候雨水没过路。厨房不大，我想了好久终不能做出整体厨房的样子，只能叫工人把台子的高度做的合理一些，靠墙处做一个大木架可以分层存放各种东西。我厕所我尽可能将它们弄得舒服，干净，知道这里每天早上有收马桶的，这让我放心不少。没有办法，无数次怀念冲水马桶与自来水天然气。以前在家的时候从不为这些费心，自有人处理得好好的，也从来没有想过。就是进厨房也是有人帮忙处理好了材料，我只是坐最后一道工序即可。现在什么都要自己来了，自然是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整整一个月，我都在为新家忙碌着。忙着和工人交待清楚我要的效果，忙着和小红上街采购，萧然最初看见我买的房子显是惊异了一下，又看见我每天忙来忙去，也不说什么。只是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我摇头，要他没事就呆在军营少回来，等我一切都弄好了再说。萧然无趣，果真就不怎么回来，只是隔两三天派手下的士兵过来问问有什么要求。我和小红就一直住在客栈里面，一直到都忙完了。
　　检视着自己的家，我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小红也啧啧赞叹，说我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怪点子。我暗叹，这本是非我所长，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多点享受而已。早就让认给萧然消息让他今晚回家，我和小红上街买了菜，然后一起做了丰盛的晚餐，等着他回来。
　　我简单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插上一根钗子，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等着萧然。酉时将过，萧然回来了。我急急迎上，拉着他的手带他参观我们的家。萧然看了我一眼，不漏痕迹的抽开手。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向他指点各个房间的情况。从客厅说到书房卧室，再到前后院子都转了一遍。萧然听我不停的诉说，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应着，看得出他的疑惑和欣赏。等我介绍一遍，我希冀得看着他：“怎么样？萧然。你觉得还缺什么吗？说出来，我再弄。”
　　萧然一笑：“很好了，弄得不错。看不出你还这么能干。”
　　我的心象是开了花，欣喜异常！又带着来到卧室的外间，让他坐好。然后我和小红把饭菜都端了上来摆好，倒上酒。让小红不在一旁服侍下去吃饭，小红像我扮了个鬼脸，一笑出门了，临走时特意帮我带上房门。
　　我举起酒杯对萧然说到：“敬你，敬我们的家。”说罢抬手喝掉了杯中酒，好辣！象是一道火从喉咙一直到胃，我连忙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萧然笑吟吟的喝下酒，看着我：“没人和你抢，你急什么？”我很恨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喜欢喝烈酒，我怎么会买这种酒，这是酒坊老板特意推荐的，我怎么会知道这么有劲，这哪里是酒，简直是刀子！脸开始觉得热热的，我不敢再喝，开始给萧然夹菜，絮絮叨叨的介绍这是我做的，那个是小红做的，好不好吃，合不合口味。我的意识很清楚，可是却控制不住我的嘴，一直在说。萧然也不打断我，就那么听着。我又才开始说到房子，为什么那样布置，我是怎么想的.....最后我发现萧然的身子在晃动，不由得笑起来指着他：“你喝醉了，都坐不稳了，我扶你躺一会去。”站起身子想过去扶他，却不料腿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吓得闭上眼睛，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睁开眼睛，我发觉自己被萧然抱在怀里。我对他笑，想说谢谢，却发现他的脸在我眼前晃动，用手扶住他的脸，抱怨道：“别晃了，我头晕。”萧然的笑容在我眼前扩大，笑得好讨厌！我想堵住他的笑容，不假思索用嘴堵住了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