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风月已无边》清风慕挽

10、斗智

　　蓝馨若很快就换上了云袖红裙，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尖锐的嗓音喊：“太子殿下到——”
　　座上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大步进来“儿臣给母后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儿臣与文大人正在商议青州要事，不知母后传召有何事？”
　　扶宛抬起头向前望去，这才发觉来的二人背影确实有一人是文世安。皇后温声道：“国事虽要紧，可是也要保重身体。母后无它意，就是想让皇儿过来歇息片刻，正好瞧瞧诸位小姐们的才艺！来人，看座。”
　　这样一来，是个人都知道皇后的意图了，她的确是要选太子妃。座上的太子回转过身来，扶宛惊讶地发觉，太子是他？那不是淑妃归宁那天出现在品花筑的那个人吗？自己当初都说了些什么？对着他投诉皇权害人不浅！
　　蓝舞江琴，名动京城的蓝馨若，最傲人之处莫过于她的一身舞艺了。此时的在台上的女子身姿似柳柔若无骨，翩然似蝶翻飞，让人移不开眼去，座上的一众小姐都成了她的陪衬。
　　台上一舞过后，扶宛就有些昏昏欲睡，前世她就极不喜欢电视里的那些综艺节目，看着看着就抚着额头闭目养神了。耳闻得一阵琴音如同仙乐传来，更加助长催眠。小时候她每每睡不着时，便会央求七娘抚琴给她听，时日长了就习惯了。此时江暮雪的琴再好，又怎么比得上青楼卖艺的七娘来得精湛呢？
　　直到座上有人唤：“宁小姐？宁小姐？”身边的女子轻轻推了她一下，“你怎么睡了呢？”
　　扶宛急忙抬起头，皇后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淑妃仍是一脸淡淡的笑，却无责怪之意；右边的太子则是神色不明，他身后的文世安一脸的着急，周边的夫人小姐们已忍不住捂着嘴失笑，宁心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爷爷怎么会叫你来丢人现眼！”
　　扶宛暗自悔自己怎么会一时忘了这是在皇宫呢！她当然不会介意宁心颜说什么，但是她绝对不能让淑妃难堪，而皇后是一定会发难的。
　　果然，换回一身杏黄色衣裙的蓝馨若一脸不甘地起身问：“宁小姐，是馨若的舞入不了你的眼还是暮雪姐姐的琴入不了你的耳？莫非宁小姐技高一筹，才不将我二人放在眼里？”
　　扶宛有些头疼，难道要我说我是因为不喜欢看这些才艺表演什么的吗？亏她连技高一筹也想到了，自己虽然会琴会舞吧，但那是用来消遣与健身才学的，比之用来卖弄的层次，级别还差得远呢！是以她道：“蓝小姐误会了，扶宛是一俗人，既及不上小姐的舞，也比不过江小姐的琴。之所以会失礼，是因为扶宛根本就不知何谓琴舞的高妙之处。还望勿见怪。”这样说了，你总该满足了吧？
　　话一说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满目鄙夷。北郑的女子无人不会琴棋书画的，胆敢如此大言不惭自己不通音律的人，从未有之。连同皇后也是故作吃惊地向淑妃哂笑道：“想不到淑妃的妹妹虽然无才德，可是这孩子却是难得的诚实啊！”淑妃不温不火地笑道：“娘娘说得极是。”
　　皇后一见淑妃这温良娴熟的模样心中就有气！皇上向来夸的，可不就是她这副好脾性，思及此，暗暗向座下的蓝馨若点了点头。
　　立即，蓝馨若扬着头道：“宁小姐怕是瞧不起我不肯献艺吧？堂堂国公府的三小姐不会音律，说出去会有谁信呢？”
　　扶宛极为无奈，她当然知道皇后为了打压淑妃才使蓝馨若再三为难的，看淑妃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表现，那么输赢大概就无所谓了。就在扶宛想要跨出去随便走走过场时，对面的宁心颜突然冷哼道：“野种就是野种，烂泥扶不上墙。”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见，皇后笑着端起盏，淑妃却突然色变，“文夫人似乎话太多了些呢。”
　　扶宛瞥了宁心颜一眼，当下心中有了主意。她起身走到蓝馨若跟前向皇后一礼道：“皇后娘娘，扶宛虽然不精于琴舞，但是历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扶宛却想向蓝小姐讨教讨教文采，不知蓝小姐敢不敢与扶宛比试？”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倒是好见解！”说话的却是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太子。
　　蓝馨若既为京中才女，自然不会将扶宛这无名之辈放在眼里，唯恐扶宛反悔，当下点头应了。“不知宁小姐想这么比试呢？”
　　扶宛目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比试用一种新方法，你我各自为对方出三道题，做出来的为胜。至于出题，便以这御花园为限，出题者任意指一处，答题者必须立即赋诗一首，如何？”扶宛心道，你出的题目也许我会做不出来，可是前世中华五千年的智慧经典应有尽有。可是我出的题，却必定让你做不出来！
　　大概在做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难度的比试，均是吃惊地望来，蓝馨若尽管心中大吃一惊，却骑虎难下，心中却不行宁扶宛一个连音律都不懂的人能邪乎道随口作诗，自己先出三体，她如果答不出就是输了，自己也不用丢人了。思及此当先开口道：“如此，馨若就先出题了。”
　　果然，蓝馨若毕竟没有这么玩过，出起题来就有局限，犹豫了许久才将手指向案上的酒盏，“宁小姐，请吧。”
　　扶宛心中高兴，我做不出来还不会借用吗？反正这个空间也不会有汉唐出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蓝馨若没想到她才思这般敏捷，怔了片刻不信邪地指着远处的池边道：“夜柳。”
　　扶宛心中暗暗道，好一个心思慎密的女子！加了个夜字难度无形中大了许多。只是再难也难不过中华五千年的智慧：“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月黄昏后。”
　　“你竟然作这种——”蓝馨若突然开口，扶宛急忙一欠身，“皇后娘娘容秉，扶宛闲暇时看戏中才子佳人相会，如今蓝小姐出题才一时想到。请娘娘勿怪。”本朝礼教森严，女子婚嫁由父母之言，官家小姐更是严令不许与人私会。
　　皇后面无表情，太子已摆手道，“既是看戏自然无妨，恕你无罪，蓝小姐继续吧！”
　　蓝馨若只好作罢，认真想了许久，才要太手时扶宛先行打断道：“蓝小姐，第三题扶宛自行放弃了，就当做不出来。”
　　蓝馨若面色稍稍好转，这样正合自己的意。她却不知道，题目做不做得出不要紧，扶宛怕的是她如果反应过来了有心为难，万一连自己准备的题目让她说中了，岂非不妙！是已蓝馨若微微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既然如此，馨若三道题目已经问完了，宁小姐做出了两首。”
　　扶宛见她三个问题已然问完了，便笑着道：“蓝小姐，这下可是该我出题了？”
　　蓝馨若微微蹙了蹙眉道：“宁小姐请。”
　　扶宛又道：“扶宛出的题大概要难些，在座的夫人小姐们如果做得出来也可以答题。”说着抬手一指指向太子与文世安的方向。
　　蓝馨若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宁小姐的题目，是人？”
　　扶宛笑着摇了摇头：“错了，是文少卿。”

作者有话说

　　改着改着就走俗套了，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