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寂哲

3、返家

　　哎？怎么？为什么已经下午三点了？
　　好痛，全身都好痛啊。爬山这么累吗？为什么我以前不觉得？
　　撑起酸痛的身体，司瑞走进洗手间冲澡清醒一下。对了，好像鱼会长说今天就要回去了。清理好晾晒的衣服，又拿出套干净的运动装套上，提着行李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大概10分钟左右另外两人也下来了，看来不是我体质弱的原因啊。
　　因为下山跑步，又走了很长的路的鱼啊您，回去时几人的速度没有来时那么快，晚上9点左右三人才回到市中心。各自回家略为整顿，再见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机场了。
　　“不回去是怎么回事？”鱼切连看着来给自己和司瑞送机的卢伟。
　　“因为家里有些事，我等开学报道时再去好了。”套着T恤的男孩懒懒的说。
　　“我们走了，记得把照片处理好。”司瑞拉着鱼切连的包去换登机牌了。
　　“那我们走了，诸事顺利。”鱼切连拍拍学弟的肩膀转身与拿着登机牌的司瑞去安检了。

　　“请乘客关闭通讯设备，飞机将在三分钟后起飞。屏幕将放下，请观看安全演示…….”
　　“鱼会长。”司瑞将安全带对好接口，“咔”地一声。
　　“怎么了？”鱼切连侧过头看坐在左侧的机窗旁的司瑞。
　　“等会有饭吃的时候叫我一下。”说罢就抽出毯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椅背上睡了。错失了那夹杂惊愕的温柔眼神。
　　“司瑞，司瑞。”什么啊？我还没有拿到勺子。
　　“恩？”略带迷离的眼神有些呆。
　　“先生，你是要凉茶还是果汁。”空姐甜美的声音让他彻底醒了，好吧，是听到有吃的东西让他彻底醒了，“凉茶，谢谢！”空姐脸红了红就推着车到后排去了。鱼切连心中突然有些闷，可能是水呛到了吧。
　　“是粉！我最喜欢吃粉！”司瑞开心的叫声引来前后的侧目，当然，这两人是不介意的。
　　“鱼会长，粉好吃！”司瑞睁大眼睛看着他认真地说。
　　“。。。。”鱼切连一时不明白司瑞在讲什么。
　　“你为什么不笑？这个是冷笑话啊。很好吃，粉好吃。”司瑞有些不满。
　　“噗，。。。。”鱼切连闷闷地笑了起来。
　　“你也喜欢冷笑话啊，这下好了。”司瑞说完这句就去专心的吃饭了。这边边吃饭边想东西。几分钟后就席卷残云了。
　　“鱼会长，”
　　“什么？”
　　“谢谢你这次活动带上我。”
　　“没事，大家玩得开心就好。”鱼切连微微一笑。
　　“不是的，因为和鱼会长一起我这次旅游才没有生病，之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玩都有生病的，爷爷一直都不让我出去……”声音越来越细，再侧头看就见司瑞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看着眼前人，这次爬山是很耗体力吧，也难怪他这么累。听小卢说司瑞是画画的，估计也没拿过什么太重的东西吧。

　　细细打量眼前人的手指，修长、整洁，指甲也是粉红色，十分光洁，看来不缺什么维生素。精巧的手腕，在往上是有些微线条的肌肉，虽不算强壮，但十分匀称，看得出来小有力气。额前的碎发下是秀气的脸，长长的睫毛静静地俯在透白的皮肤上，贫血？看着看着鱼切连也有些困意，就这么睡着了。

　　鱼切连支着脑袋的手被人挤了一下，头轻轻一磕。
　　已经到了。伸手拍拍左侧人的肩膀，那人迷迷糊糊睁了眼。
　　鱼切连起身到已经没什么人的走道，从行李架上拿下了两个登山包，递一个给司瑞，两人晃晃悠悠地下了飞机。
　　“清醒一点了？”鱼切连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司瑞打趣地问。
　　“恩。”司瑞淡淡地点头，看起来还是浆糊状态。
　　走到椅子旁，从包里抽出一件连帽外套，拉好拉链两人就走出机场大厅，到2层平台搭大巴回市中心。20分钟左右两人就到了，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鱼切连正想说再见然后自己回家就被司瑞拉住了。
　　“？”
　　“鱼会长，我的论文资料好像丢在你那里了，你帮我改了还没给我。你家不是在附近吗，我也去。”
　　“好。”
　　两人沿着车站的人行道慢慢往社区里走，约莫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一处复式小楼门前，
　　“鱼会长，你家房子好现代啊！”司瑞带着三分夸赞说道。
　　这种在周围都有，还算比较正常的，鱼切连虽然不明白那人的反应但也就得过且过了。
　　拿钥匙开了院子的铁门，两人进去就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字条”，这叫字条真是太浪费了，几乎占据了门的一半面积。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小连，我和爸爸公事出游3天，你姐最近不会回来。加油！自力更生！——鱼谦”司瑞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真是奇葩
　　。鱼切连淡定地看了看字迹，看看日期，是昨天的，也就是说明天或者后天那两人才回来。
　　“鱼会长，你没有钥匙吗？”
　　“我只带了大门的钥匙，看来今天是拿不到资料了，你先回去吧。”鱼切连有些无奈。
　　“那你怎么办？进不了门。”司瑞眼睛盯着门很怨念，“你去我家住一下吧。”回头看着鱼切连。
　　“去你家？”
　　“恩，去我家。我家就我和爷爷在，我爷爷也说要请你去的，说感谢你路上照顾我。”
　　“那走吧。”鱼切连拿了东西，又把门上的纸条折了三折，锁上大门就和司瑞一起离开了。到了大马路，司瑞就伸手拦了出租。
　　“可以乘公交的。”鱼切连说。
　　“公交不到。”
　　起先觉得奇怪，后来鱼切连算是明白了，司瑞的家是住在山上的……
　　“谢谢师傅。”把钱递给一脸被坑了的表情的司机，司瑞带着鱼切连从树林里穿过。
　　再等天空明媚下来，眼前出现了目的地。
　　只有一种感觉——静。
　　不仅仅是山林的静，无人之静。琉璃瓦片，镂空窗，钢化玻璃相结合，现代质感的古典情环。可能是那一面水墨墙，松林立，万山寂。从垫高的木桥上走过去，门也是那样，两面开的大木门。
　　“爷爷，我回来了。”门咔哒一声弹开，其实还是现代货。
　　走进去，真是——别有洞天。原以为已经是房屋，却发现这是一个半封闭式的院子，一边有玻璃屋顶，下面墙边有温室兰花。墨绿淡蓝与白墙像映，像是在画中，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门口的那面墙。
　　往后走，这是开放式地庭院，又是一面墙，矮松从墙中空的部分生长到另一边，这是生机。两侧些许伴着些杨柳，柔美与刚劲相溶，鱼切连就觉得这已然是梦景了，沿着人造的石泉向后继续走，终是到了主屋。
　　外放型的玄关左侧的墙打出一面凹槽，里面放了一副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正如这诗句，那浓墨也是像是快消逝一般，一切都是淡淡地，“是爷爷的手笔。”司瑞淡淡地说，那些话似乎带着微笑。
　　“走吧，爷爷这会应该在书房，先打个招呼吧。”鱼切连跟着脸上带笑的司瑞折了几个弯，到了一扇木格拉门前。
　　“爷爷，我进来了。”顿了一秒，轻轻拉开门，带出些许声响。
　　门后是中式的布置的房间，桃木挂画，墙上没有字画。
　　一张木桌，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只觉得很耐看的那种古典味道。
　　桌上是一张宣纸，一叠墨，镇纸，一杆笔。
　　长袍老者站在桌前看向这边，那像是古书中走出来的老先生了。
　　“小司，这位就是鱼会长？”老者走过来问司瑞。
　　“司爷爷，叫我鱼切连就好。”鱼切连赶紧回神打招呼。
　　“没事，我和小司一样叫。”舒缓却不倦怠的目光细细地大量这鱼切连，小司的同学很沉稳啊，好。
　　“我爷爷，司空见惯。你可以直接叫名字。”
　　鱼切连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直呼长辈的名字，“爷爷□□时候在国外，习惯了。”司瑞微微一笑，“还是随你叫爷爷吧。”
　　“好，就叫爷爷。”司空见惯很是满意地拍拍鱼切连的肩。
　　“差不多午饭时候了，小司，知道该做什么吧，小鱼，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厨房？”
　　看了看手机，10点。司空见惯也没看人同不同意就径直往前走，鱼切连赶紧跟上。司瑞轻轻地带上木格滑动门，向走廊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