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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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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真,今天我出去转了一圈,你猜我遇到了什么东东?你猜,你猜,你猜猜”舒小离
兴奋地拿着电话讲述。
“遇到什么了啊”乔真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可能是刚睡完美容觉吧,她可不想陪某人玩这
么幼稚的猜猜猜游戏。况且那人想说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啊!
“我遇到一只极品美男啊啊啊好大一只啊啊啊”某人果真没有耐心玩猜谜游戏,下一秒就迫
不及待的公布答案了。
“你想圈养那只,结果没养成?”
“好聪明!好聪明!阿真太了解我了啊!”突然声音变的沮丧起来,低低落落的,“怎么就
不给我圈养呢”(顾乔真:天下又不是你的动物园,为什么要给你圈养呢?)(舒小离:培养一个大大的种类纷杂的动物园是我毕生的追求啊)
“唉!你假期作业做完了吗?”
“啊!!!还没呢!乔真,你的借我看看,惨了,我竟然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虽然
舒小离和顾乔真并不在同一个班,但作业是统一由年级布置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待会儿过来拿吧!嘟、嘟、嘟”乔真又径自挂断了电话,留下还想进行话题的舒小
离。
顾乔真现在和舒小离家是楼上楼下的邻里关系。几年前,她们还住在西城的院子里,那一片
是老住宅区,城市规划时把那片拆了,她们就搬到了东城。
伴随着聒噪蝉声的暑假在舒小离的浑浑噩噩和亦哀亦叹中慢慢结束了,“叮、叮、叮……”
关掉了两个闹钟后,居然还有个不死心的闹钟叫嚣着,舒小离气愤地掀开被子,从床底下揪出了
最后一个闹钟。待她睁开稀松的睡眼瞄了一眼后,瞳孔猛的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穿衣
洗脸刷牙扎上一个青春无敌的马尾……冲进学校,一切动作进行的连贯自如。在过去的十几年
里,这一套动作不知已演练过多少千千万万次了。
同学们都已经陆续返回了学校。整个校园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交谈声,打闹声,嬉戏声,好
不热闹。舒小离不禁感慨,这里才是动物园的最合适的发源地啊!教室里的气氛自然也如同千万
只蜜蜂在采蜜般闹哄哄的,好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互相诉说着各自在暑假里的活动以及得,
不时爆发出欢畅的笑声。
“哎!舒小离,你暑假都干嘛去了啊?咱们组织去登山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啊?”舒小离还在
昏昏欲欲的时候,汪朔峰虎头虎脑的凑了过来。
“啊……我…我当时生病了,嘻嘻…)舒小离赔笑应付着。关于那次登山活动,在活动开始之前,舒小离其实是非常积极雀跃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打算去领阅高山的雄伟,会当凌绝顶的气势。可是当活动日期真正到来的时候,舒小离实在是舍不得那么早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使得舒小离的登山计划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说起来那次登山计划还是舒小离提议的,只可惜也是唯一一个临阵退缩的。(顾亦真:太懒惰了,太没恒心毅力了,实在是愧对你吃的十几年饭食
啊!真真人神共愤)(舒小离:谢谢夸奖,承让承让)( 阿希鄙视之)
“生病了?严重吗?”汪朔峰焦急地问,关心都显而易见不加掩饰的写在了脸上。
“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啊……”舒小离讪笑着,脸都快皱在了一块儿。
“小离,真的没事了吗?”同桌李贞也凑了过来,搭上一句。不过她可明显没想过要得到答
案,瞟了瞟汪朔峰对着舒小离挤眉弄眼。舒小离瞪了她一眼,用手拧了下她的胳膊。李贞呼痛啊
呀呀的还想说什么,被舒小离又拧了一阵,终于不再开口了,到嘴边的话强制性的咽了下去,只
是哀怨加幽怨的望着舒小离,简直就一活脱脱现场版的弃妇表演,活灵活现。
汪朔峰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溜出,班主任气势嗷嗷的进来了,同学们也
停住了交谈,各自回到座位上坐好,只好作罢。紧跟在老师身后还有一个坚毅笔挺的身影,颀长
的身躯比老师还高出一个头。舒小离似乎听到了一阵吸气声,她下意识的抬头,结果听到了自己
的吸气声。
竟然是公园里遇到的那个人!只不过今天换了一身装扮,全身的运动装。一个黑色背包斜跨
在肩上,青春明媚得耀眼。他有着琥珀色一般浓色的眸子,眼睑下垂,幽深的眸子似乎在打量周
遭环境一般并未全睁,但并不觉得不礼貌,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震慑
力,让人情不自禁地信服,情不自禁地服从。
“大家安静了,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苏辛扬,以后大家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老师话刚说完,就立即想起一片雷鸣般潮涌的掌声,并伴随着唧唧喳喳的讨论声。
“啊呀呀,好迷人啊!小离,他会是我们的同学哎!会和我在同一个教室学习哎!啊呀呀!
太棒了!!”同桌李贞兴致高昂地欢呼着,半眯着眼开始憧憬展望今后的美好学习加娱乐生活。
更是不自知地扯着舒小离衣角,俨然一副我很兴奋的神情。
舒小离扯了扯衣角,无奈李贞兴奋过度浑然不知,还有越撮越紧的趋势。舒小离只有一个手
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掰开,总算把自己可怜的皱巴巴的衣角解救出来了。“只是成为你的同学,又
不是成为你的男朋友,你至于这么兴奋吗?”舒小离没好气地谆谆教导某只正在冒粉红色泡泡的
小盆友。
“你懂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么?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啊!”李贞同学继续冒粉红色泡泡,
而且泡泡越来越大,越升越高,也不怕一不小心就涨破了啊!
舒小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可是有前车之鉴,这位苏同学似乎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绅士
啊!甚至连同情心可能都少得可怜呐!“那我就预祝你梦想成真了!”
李贞同学竟然还煞有其事地郑重点点头,再双手紧握舒小离的一只手,再狠狠摁了下,“谢
谢!谢谢!为了你我也会加油的!”
舒小离无语望天花板,再无语望望被蛊惑了的李贞小朋友。
“大家好,我是苏辛扬,很高兴能成为我们班的一员,希望以后和大家能够好好相处,学习
愉快。”舒小离心里头愤愤的,果真上帝不是公平的,给了那么出众的外貌,还要赠送如此醇厚
迷人的嗓音,还要不要让她这种乌合之众生存呐!更重要的是,苏辛扬祸害,你能不能不要附赠
一个如春花般魅惑的笑容啊,我的手被你的头号粉丝撮得红筋暴跳了。舒小离愤愤地握了握拳头,抿了抿嘴唇。
舒小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一时想不起来,晃了晃脑袋,纠结了一下眉头,还是想不出
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总是就是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啊!待苏辛扬到老师指定的位置上坐好了以
后。舒小离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瞪了瞪黑漆漆的黑板,再瞪了瞪苏辛扬笔挺的背影。猛的拍
了一下李贞同学的爪子,当然换来一阵哀嚎。现实果然是超乎想象,是异常诡异的啊。苏辛扬?
苏辛扬!她和这个苏辛扬曾经青梅竹马过一段儿啊!舒小离感觉一阵阴风吹过,真是太诡异了!
舒小离家还住在西城时,院子里有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当然舒小离首当其冲,自然是孩子
王咯。有一次孩子们玩家家酒,本来顾亦真安排让小苏辛扬扮演皇帝,让舒小离扮演皇后。可舒
小离是谁啊?那可是捣蛋王啊!自然不肯顺从的服从命令,不搅得乱七八糟是不肯歇停的。舒小
离卷起袖管,伸了伸胳膊,磨刀霍霍地宣扬要以武力来解决。最后苏辛扬被她缠的灰头土脸,也
懒得跟她计较,只得含冤气憋憋的当上了皇后。可是殊不知,从此以后,舒小离的后宫情结一发
不可收拾,认定了苏辛扬是她后宫里的所有物,是她的小辛辛。那时候院子里有一棵果树,到了
金秋灿灿的季节,硕果累累,舒小离还颐指气使地让她的皇后爬上树去摘果子来孝敬她。苏辛扬
虽与她同年纪,家里面的教育却极其严苛,是不允许欺负女孩子这类的事情发生的,再加上当时
年纪小,骨骼并未长开,而舒小离从小就摸爬打滚的,手下败将只得敢怒不敢言。
后来小苏辛扬得到了一个“海盗船”的玩具,很是新奇。不但能够发出战斗的声音,遇到障
碍物时还能自我调节方向,灵巧地避开。舒小离见了很是眼红,眼巴巴地瞧着苏辛扬玩了半天
后,连哄带骗地硬生生给夺了过来。最后,舒小离自然是没能研究出个头绪来,倒是把那个玩具
大卸八块,拆完了却怎么也还原不了了,躲在家里几天都不敢出去,每次有小朋友来找她,都胡
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等到舒小离终于鼓足勇气负荆请罪时,却听说苏辛扬已经搬家了。
在此之前舒小离妈妈一直觉得苏辛扬是挺可怜的一个孩子,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也没见
过他的爸爸。所以平时难免发挥母性光辉,时常护着小苏辛扬,而非常不护短地教训舒小离。后
来才知道,苏辛扬爸爸一直在外面做生意,近几年来事业越做越大,便回来把苏辛扬和他妈妈一
起接回去一家团聚。对此舒妈妈扼腕了好长一段时间,盯着舒爸爸的神情相当凄凉,恨铁不成钢
啊!舒爸爸倒是豁达,美其名曰,和老婆孩子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才是真正的美好小□□啊!
苏妈妈是个画家,典型的南方女子,温婉贤惠,温温软软关心舒小离的声音很让舒小离喜欢,感觉像晒太阳一般暖洋洋的。
知道了苏辛扬一家已离开了的消息,舒小离就懵了,整个人震惊了。也婉伤哀叹了那么一会
会,当然只是那么一丁点的一会会,就雀跃了!本来以为苏辛扬会告状,总免不了被妈妈一顿训
斥。这下好了,人走了,那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也就过去了。当时舒小离年纪小,本就是不知愁
的滋味,似乎天地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遭到舒妈妈的训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小
伙伴还有那么多,后来慢慢也就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想起了童年记忆,苏辛扬在舒小离心中的王子形象就大打折扣了。他穿着开叉裤在她身后跟
着到处乱晃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光辉,但舒小离还是琢磨着等下课以后过去叙叙旧,顺便调调情
啊什么的。
这节课就在舒小离的遐想中很快过去了。下课铃一响,还没等到铃声结束,老师才刚迈出一
只脚,舒小离就如一只离弦的箭一般第一个跑了过去。
苏辛扬的位置靠窗,湛蓝蓝的天空游着朵朵浮云,悠闲自在。抬眼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子,枝繁叶茂,光看上一眼,都能给心理的燥热降降温。他的座位与舒小离的座位隔着一个过
道,偏前。今天太阳光依旧明晃晃的,一如往常。苏辛扬的一边脸沐浴在阳光里,能隐隐约约看
到流淌在阳光里的细细绒毛,另一边脸隐在了阴影下,并不那么真切。舒小离看着看着,一下就
觉得阳光变得温和了,似乎还有种暖暖的味道。苏辛扬的睫毛长而卷,却不魅,配上精致的剑
眉,反而有一种硬挺的味道。舒小离看了半晌,苏辛扬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灼人的目光,便抬起头
来,这时整张脸都沐浴在了阳光里,朝气蓬勃。却皱了皱眉睫,似乎在问:“有事吗?”
舒小离扯了扯衣角,试探性的询问:“还记得我吗?”
苏辛扬定睛看着她,似是在打量,在回忆。眼光从她凌乱的马尾到光洁的额头,从大大圆圆
的眼睛再到翘挺的鼻梁,然后勾起唇角反问了一句:“我该认识你吗”
舒小离的心情随着他眼光的移动而移动,从憧憬喜悦到平淡无经再到冷然失落。舒小离火
了,是大大的火了,再怎么说他们好歹也青梅竹马过一段儿吧,他怎么能忘记的这么彻底呢?虽
说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但再怎么她也是想起来了啊,比起某人的毫无印象不知好了多少倍!
“苏辛扬,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啊!我是舒小离啊,你好好想想啊,有印象了吗?”舒小离
一激动,就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大声吼了出来。吼完之后就憋气了,立即后悔了。她好像没有什
么立场质问他啊!毕竟她还欠着他一个海盗船玩具呢!万一他想要回来怎么办呢,那个东西的尸
体似乎也找不到了呢。
苏辛扬不为所动,好像刚才被吼的人不是他似的,好整以暇地抚了抚书面,淡淡地说了句:
“不记得了。”说得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舒小离,你这是在套近乎呢?这种旧相识的手段也太烂了吧?”这么媚而酥软的声音不用
回头都知道是奚佳蓓。果然大嗓门招来了小蜜蜂,要心平气和,要轻声细语啊!冲动是魔鬼,这
句话一点都没错。
舒小离无言地瞪了她一眼,并不想逞口舌之快,不想跟她计较,“没你什么事!”
“有些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谁不知道啊!”奚佳蓓一说完,她的那一伙狐
朋狗友便附和着笑,还若有所无地瞥了瞥汪朔峰。
实际上舒小离还真没招惹过奚佳蓓,但有的人就是嫌生活单调没有趣味,三天两天地要找你
茬儿,不然人家心里就不平衡。奚佳蓓自以为是的死对头应该是顾亦真。她们俩虽不在一个班,
但却是两大风云人物。无论是成绩上还是各类竞赛,学校的各种活动上,两个人总是无法避免的
要较量上,时间久了,日积月累,积怨也就深了。顾亦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奚佳蓓在她那儿从
没占到过便宜,反倒是每次都碰的一鼻子灰。渐渐地她便把矛头转向了顾亦真的死党舒小离,反
正是在同一个班级,讽刺挖苦挑起刺来也方便。
上学期的时候,有一次交数学作业时,舒小离一时半会儿没能从书包里把作业本揪出来,数
学课代表汪朔峰就先把其他同学的作业抱到办公室去了。后来舒小离把作业本交给汪朔峰时,恰
好汪朔峰出去了,她便放在了汪朔峰的书桌上。奚佳蓓悄悄地把放在桌面上的作业本夹到了课桌
上一堆书的最底层,汪朔峰自然是没看到。
那次舒小离被罚的很惨重。老师的理由很正当,不交作业就算了,竟然还死活赖着不承认。
一般正义钢直的老师都不能容忍如此不诚实的学生,当然诚不诚实的标准由老师来决定。到了放
学收拾书包的时候,汪朔峰发现了那本作业本,带着虔诚之心去给舒小离道歉。舒小离一句也没
责怪他,还不停地安慰他,并且附上无比灿烂的笑脸。从此以后,舒小离再汪朔峰心中就化身为
一个女神了,一个宽容、善良、纯洁的化身,并且开始了日复一日跟在舒小离身后的牛皮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