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交换生手札》伪LOLI颜姐

2、act.02 前无古人的学前班 这个？难道

　　张恒其实也不会说西陆的话。只这一句还是临下山前父亲亲自教的。当时张恒便觉得发音古怪且拗口无比。反复学着念了好几遍方勉强背下来。此时，见对方能听懂，并且还回应了自己一句。听上去跟自己说的大致一样，只最后多了一个“吐”，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一时也没了办法。那姑娘却还眼巴巴望着他，似乎是等着他继续。张恒跟她对视一眼，心中一动。忽的想起父亲还教了他一句“咒语”，只说确定身份以后，说给对方听，便会跟他走。当下也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说出来：
　　“佛漏米。”
　　姑娘应该是听懂了。迅速的收起手中的木棍，拎起脚边放着的一个小箱子，紧走两步来到张恒身边。小天师倒是松了一口气。父亲教的两句怪异无比的话终究没有记错，顺利接到了人。
　　当下，忙安排人去押送院外的马车至外山伏虎观。自己带着黄头发姑娘并六师叔，小五和子真几人，六师叔捏了个瞬息千里的法诀，自回内山去了。
　　原来这龙虎山分内外两部分。自千年前，神龙出世，庇护着华夏大陆进入这避世之地时，佛道两门的门人皆发现，自己的修行之地突然多出一块灵气充足，适合修行的区域。两派皆惊喜不已。这样的地方对修行可是有说不出来的益处。于是纷纷将之与之前的地域分隔开来。

　　龙虎山也不例外。经千年前那一场巨变。世俗之人所见所游之山峦叠翠，香火鼎盛不过是外山的景象。就连山顶的伏虎观也只是天师道用于应付俗世之事而特意修建的。真正的天师道场却是隐藏在这重重云海之上。只有修道之人方能瞧见，世人妄窥一斑而不可得。

　　话说张恒一行人刚到内山山门处，便有接引的弟子前来迎接。六师叔自去后堂长老院，小五带着子真径直回门中弟子居住的明心居不提，张恒领着那姑娘去降龙殿面见天师并诸位长老。

　　降龙殿中，张恒带领姑娘进门后，就垂手立于下方。正上方便是张恒的父亲，现任天师张灵甫。两遍分坐了五位长老，独独缺了六师叔。新来的姑娘独自站立在大殿正中，似乎对周围的布置很是好奇。不时左右偷瞄一眼，一点儿也没有紧张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姑娘似乎终于打量完了大殿的摆设，抬眼看向天师及五位长老，脱口便是一句听不懂的西陆语
　　“阿油惹蒲瑞惹等特？”（Are you the president？您就是院长？）
　　张恒偷偷瞅了一眼父亲和长老们，大师伯明显很迷惑，二师伯和四师叔都是老狐狸，抚摸着胡须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还不停点头！张恒不着痕迹地瘪了瘪嘴，他就不信二师伯和四师叔能听懂，装得还挺稳重！谁不知道全山门除开六师叔，就属他俩最能惹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五师叔跟往常一样，坐在一旁不动神色。锐利的眼神却像刷子似的将那位姑娘“唰唰唰”的来回过了好几趟。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他的左手隐藏在道袍底下不停的比划，一定又是在观察这姑娘是否是个修剑的好苗子。没等他观察完，就听见现任天师，自己父亲，用那种稀奇古怪的语言叽里呱啦地跟这姑娘聊上了。
　　张恒当场就惊悚了。自己父亲一向古板，没想到竟然还会讲已经这在神龙大陆失传已久的西陆语。难道这才叫真人不露相么？
　　可能是碍于大殿之中大多数人都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没过片刻，张天师便回头来询问坐在身边的几位长老师兄弟：“确实是西陆派来的弟子，几年已经十四岁，粗通术法。且看哪位师兄师弟愿意将其收为门下弟子？”
　　闻言，张恒心里也在飞快的盘算。五师叔主修剑道，此时已然毫无动静，对新来的姑娘并没有很热切的表现，估计是没指望了。二师伯主修符箓，据说跟西陆的法术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种功法，父亲不可能让她去。四师叔管着药堂，大师伯管着外山，更是没有时间教这个徒弟。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了六师叔和自己的父亲大人。可是天师从来只教下任天师以及各长老门下唯一亲传弟子。这姑娘作为一个外人，怎么也不可能有机会拜入天师教亲传弟子。如此说来，这姑娘最后竟然要拜入六师叔门下做徒弟？
　　张恒一想起来在山下看到的那幅剑拔弩张的局面，不由的在心里替六师叔捏了一把汗。反过来想想，六师叔那不靠谱的性格，多年来一个徒弟没收，有这么一个徒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果不其然，最终天师决定让这姑娘拜入六长老门下，赐道号子栖。又吩咐张恒领着子栖去明心居安置，领取弟子的一应物事。由于六长老极度不靠谱的个性，从即日起两个旬日之内，由张恒教子栖华夏语及入门术法。一月以后，子栖跟随今次招进的入门弟子一同进行入门考试。若语言及术法不合格，便交由张恒继续教导，直至通过入门考试为止。

　　经由天师西陆语的通译，子栖姑娘明白了以后接近一个月时间便要跟着这位貌似是学院小院长的青年混，扭头一脸笑容的望向张恒小天师，笑靥如花，很是明媚。
　　张恒虽说年轻，但应付这么一个小师妹还是没有问题的。当下带着子栖小师妹回到明心居，期间绕了个道，特意去了二师伯的闻道宫寻了一只言声虫给小师妹。这虫并无大用，只是能将别人说的话变为自己能理解的意思直达心底。一只言声虫能存活一月，正好够小师妹学习华夏语使用。到是子栖，刚看到张恒抓着一只小虫递到她面前时的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让闻道宫的师兄师姐将打量的目光迅速转移开去。等到张恒用术法将言声虫催生长大，变为一只蝴蝶跟随在她身旁时，子栖才渐渐平静下来，没过多久便明白了言声虫的妙处。
　　待回到明心居安置好，又领着她吃过晚饭，眼看着皎月高升，夜色渐浓，张恒也准备回去的时候方才想起并没有跟小师妹做过自我介绍。
　　于是，在这个晚霞似火，风中散发着春天特有的明媚花香的傍晚，张恒指着自己，教子栖小师妹说了第一句华夏语：
　　“张恒，师兄。”

　　就这样，龙虎山天师道上千年传承中，从未出现过的入门学前班开始授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