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缘》冰忆竹

2、第一章 奇美的邂逅 如雪如雾的

　　第一章奇美的邂逅
　　转眼间，时间过的飞快。若干年之后，火岛第四代继承人陶祈胜在师父去世后的一年摆脱阴影，再次走入江湖，来到江南，此人生性坦率，年少有为。仅二十一岁，在武林中的威望却如日中天，那寒气逼人的眼光，和白衣胜雪的外表更吸引了无数女孩子，许多大家女孩子暗恋他，与之攀亲之人数不胜数，但无一心怡之人。他的原则是：半年处理岛上之事、半年闯荡江湖。
　　北海冰宫宫主白雄，雄才伟锊，计谋、武功深不可测，更有湖心小筑之主独孤亦辅佐。二人联手，可谓天下无敌。
　　而独孤亦是湖心小筑之主，他的功夫闻名内外，礼仪更是森严，所以许多名门之主都将自己千金送到这里，拜其为师，由他指导，训练。
　　江南冬夜。
　　街头昏暗的月光下走来两个暗探，他们边走边向四周望去，像躲避什麽人似的。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伴随着红色闪光，两暗探无声而倒，红光在此时迅速回鞘。
　　月光下印衬着是那英寒之气、面无表情的脸庞。全身散发出一种与生惧来的傲气，眼中有着闪烁不定的蓝光，白衣胜雪，衣袖间绣有几条腾飞的银龙。夜光下，透出胜利者不凡的气息。
　　一条宽硕的腰带系在腰间，上面点缀着无数复杂的花纹，却又不杂乱无章，斜侧旁垂着一个火焰令，一件蓝白色纱衣穿在外面，直垂近地，给人一种桀骜不逊，天涯任行的感觉。
　　“好，祈胜！”有人鼓掌道。
　　——此人便是火霖的所有者陶祈胜。
　　他，陶祈胜，英俊帅气，玉树临风的南海火岛岛主，天生俊朗才情武艺自成一格。天涯君郎的名号使他在出初江湖时威名大震。江湖内外女子心中的理想郎君爱慕对象。他虽然诙谐但有一丝倨傲，将名誉自尊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无数蔟拥者费尽心思换来得只是他带着寒气的一眼。

　　只见一男一女从黑暗中走出，只听那女子道；
　　“天涯君郎名号果真名副其实,你可真是对敌人不留情呀！“只听那女子轻道。
　　祈胜向那边望去，只见一身淡绿衣服的女子似笑非笑的站在他面前，全身透出一种大户女孩特有的高贵。
　　”祈胜，她就是碧雨。“那男子道。祈胜又对碧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记得你。”祈胜道。
　　“十年前我们见过。”他接着说。
　　“我们是特地来邀请你去凌双门，你应该不会忘了再过两日是什麽日子吧！”一身绸缎装饰的那个男子道。
　　“辰锡，一年没见，你好像对我有些不了解了。”祈胜嘴角一瞥道，好似在生气。
　　“你多心了，只是小妹碧雨想见识一下你那绝伦的剑法。”辰锡解释说。
　　“我的剑法可不是让人看的。”祈胜道。
　　“爹给我透露了一下，说这次比武中，北海冰宫宫主白雄准备选出下一任宫主。”辰锡附在祈胜耳边俏声道。
　　“那又如何？我可没兴趣.”祈胜说。
　　“哎，怎麽说也得给我个面子吧，我可告诉你请别人都是凌双门家丁去，惟独你天涯君郎是我亲自出马，你可别让我丢脸呀！”辰锡拍着祈胜肩膀说。
　　“那你给我什麽奖赏呢？”祈胜扬起头问
　　“我把我这个宝贝妹妹许配给你怎麽样？”辰锡说着将碧雨向祈胜面前一推，碧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无聊！”祈胜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喂！你到底去不去？”辰锡喊道。
　　——没有回话。
　　湖心小筑内，被夜色和湖水包笼着，分外迷蒙，也分外美丽。
　　一个身穿白衣、头戴斗笠，垂着白色软纱的女子徘徊在湖心小筑的湖水边，她黑色的长发如丝绸般披在肩上。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任何事物都不想打扰她，清风吹过，四周的花随风飘落。
　　她叫白冰燕，眼中总带有忧郁的悲伤，在北海冰宫长大，天性纯真，心地善良，宁可自己受伤害也不愿意伤害自己在意的人。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一群服装相似的女子向这里走来。她们各个姿色过人，但都有一些盛气凌人、茌强怕弱之感。
　　“白冰燕！怎麽？你派头还不小，难道你耳朵聋了，没有听见月姬师姐回来。”为首那人说道。
　　“听见又怎样？没听见又怎样？” 冰燕轻声道。
　　“难道没有人教你要长幼尊卑吗？”那女子厉声道。
　　“没有。“还是那麽轻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带着一丝忧伤、一丝无奈。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姑娘这麽说话，来人！抓住她。“那女子被气的脸色铁青。
　　“好了，若双，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只是我今天刚回来，不要闹的大家不开心，让这种东西破坏了我的好心情。只要她给我道歉，今天就放她一马。“
　　只见众女孩纷纷让开道。一个绿衣似水的女子走了过来，宛如出水之月。她就是月姬，独孤亦座下大弟子，戥月城城主的女儿。
　　“快说吧，白冰燕！师姐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若双厉声道。
　　无语。
　　“将她给我带回去” 月姬说。
　　两位女徒上前按住冰燕。
　　这时，两个身影挡住了前方的去路。月姬微微一惊，随后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今天别想将人带走了。
　　只见夜色中走出一个淡黄色衣裙女子，她脸庞圆润，隐约还带着一点稚气，浑身透着不知世事的朝气。：
　　“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
　　“湘儿小姐，我劝你就别插手这件事了，免得让师父知道了。” 若双上前一步，两手背后说。
　　“哼，你管事管到本姑娘头上了，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湘儿不满。
　　“月姬师妹，可否容帅天说一句。” 湘儿身旁穿着深蓝色衣装的男子说。
　　月姬的脸色立刻柔和了，说道：
　　“师兄有话请讲，师妹尽力而为。”
　　“其实你自己也说了，你刚回来，何必闹的大家都不高兴，再者，如果让师父知道了，未必会认为你做的对。” 帅天说。
　　若双似乎还想说什麽，月姬制止住她说：
　　“师兄言之有理，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撂在这里，好好管教一下咱们这个不懂礼数的师妹，别哪一天出去让人笑话，告辞！“说着，月姬带众人转身离去。待其走远后，湘儿忿忿不平说道：
　　“太过分了，太嚣张了，我一定要告诉师父，让师父好好罚她们。“
　　“算了，随她们吧，反正我也不在乎。“冰燕向前一步叹道。
　　“如果她们知道你的身份就不会这样了。“帅天说。
　　“知道又能怎麽样，他根本无暇顾及我。“
　　夜风静静的吹过，树叶哗哗直响，打破了夜晚的沉静。
　　“天哥，这是你五年来第一次看我。“冰燕忽然间笑了，在黑暗的凄清冷寂的夜里，风调皮的将软纱掀开，她的笑容那麽明媚、清澈，如同早晨初升的太阳，霎那间照亮了的脸庞，分外纯净，不带一丝华俗。
　　湘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叹道：“太神了，这是师姐五年来第一次笑。“
　　“是呀，五年了。“帅天也叹了一口气。
　　“说吧，他又带了什麽任务给我？” 冰燕好象又想见什麽，她的笑容如十月飞雪，未落地、已先融。
　　“师姐，你怎麽知道？” 湘儿忍不住问。
　　“如果不是有事，他是不会让天哥来得。” 冰燕幽幽的说。
　　“宫主让我来通知你，你的十九年之期以满，你可以下山了。”帅天道。
　　“也许，我早该死心了。” 冰燕说着向林中走去。，步履轻而无力，话语中的含义耐人寻味。
　　看着她的背影，帅天说：
　　“她变了，变的好陌生，完全不象当年的她，那麽随意，那麽冷漠，好像生活对她来讲已经无所谓了。”
　　“你不知道，这些年来师姐几乎每天都会向北海冰宫凝望很久，她以为义父会来看她，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义父始终没有来，连你也很少见，渐渐的，她变了，由天真活泼变的冷漠无情。我真搞不懂，义父为什麽不来看师姐，也不准师姐见她，天下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湘儿说。
　　“也许，宫主有自己的苦衷。” 帅天答道。

　　丛林深处，一个身影正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轻声叹了口气，黑暗中，他的眼角略有些湿润。

　　第二日早，以近春日的江南竟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屋顶上、地上。祈胜、碧雨、辰锡、思见，
　　坐在茶馆二楼观景。，看着漫天的小雪，碧雨抱怨道：
　　“真是，本来今天想去落嘉山玩一天见一见那传说中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宫殿，可这阴天，真让人扫兴。”
　　辰锡看了看碧雨，又瞧了一下祈胜。只见祈胜塄塄的看着那雪出神。问道：
　　“你怎麽了？”
　　“没什麽，我只是在奇怪，初春的江南为什麽会下雪？”
　　“哦，我听爹说，由于这里邻近北海冰宫, 北海冰宫常年冰封，所以，多少也会受它的寒气影响，以至降雪。“辰锡答道。
　　一阵风吹来，风中隐约夹杂着一股特别的幽香，香而不俗、淡而久存，令人无法忘怀。
　　几乎所有人都驻足，向幽香的来源之地望去，碧雨、辰锡、思见也迫不及待的看去，脸上都显出惊奇神色。
　　只有祈胜不为所动，依然悠闲的端起茶杯，轻吹一下，慢慢的喝了下去，脸庞还如昨夜一般，淡然无情。
　　大约一分钟后，路面上出现了两个骑白马的女孩，其中一个带着纱幔，任何人都看不见她的容颜。另一个则一脸笑意，还不断的对那个姑娘说些什麽。
　　辰锡注意到的是那姑娘身上的衣服，他侧身对碧雨说：
　　“看见没有，她穿的是北海冰宫特有的衣装。“
　　“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当然看见了！“
　　“我只是奇怪，她旁边的女孩又是什麽人？似乎那股香气是从她的身上发出的。“碧雨问。
　　那个带纱幔的姑娘就是冰燕，而旁边的那一位则是湘儿。
　　“看来又是一个奇女子。“辰锡叹道。
　　“那有什麽！带纱幔的女孩多的是。“碧雨不服气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她的气质却十分特别。“辰锡解释说。
　　“那好呀，你娶她回去做少夫人。“碧雨开玩笑说。
　　正说着，四个打扮怪异，满脸油光的黑衣男子从空而降，挡住了冰燕、湘儿的去路，朝着她们淫淫而笑。
　　“他们是什麽人？” 冰燕问。
　　“他们就是江湖上鼎鼎臭名的梅兰竹菊‘四君子’” 湘儿故意大声说道。
　　“看来对我们还挺了解吗！”君子梅贼贼一笑说道。
　　思见见此情景，欲拔剑而下，但被祈胜挡了下来。
　　“看看再动手也不迟。” 祈胜轻声道。
　　君子梅再说话间，悄然从背后一暗器，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打向冰燕的白马，白马受惊，前蹄一抬，冰燕在一瞬间被甩了出去，失去了平衡。湘儿大叫：
　　“师姐！”但为时以晚，君子梅一跃而起，向正在下落的冰燕飞去。
　　这时祈胜飞身出窗，一个回旋腿将君子梅踢向地面。随后，一回身，用手楼住冰燕的纤腰。在这纯白的世界里，闻着冰燕身上散发出的奇香，隐约看见她白晰的脸庞不由得醉了。雪花飘落在两人肩上，晶莹异常、不见融化。
　　慢慢的，二人如风般旋转落下，同样的白衣，如出一辙的气息，如此的冷漠、淡然。
　　在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忘却了语言。
　　祈胜那倨傲的神情刹时僵在了脸，但只是几秒，他那扶着冰燕的手微颤了一下，松开了，神色再度回到事发之前，夹杂了一些蔑视，不像是对冰燕，好象是为自己。
　　是谁让你在那一刻怦然心动？
　　是谁让你从那一刻起魂牵梦萦？
　　只因为一次偶冉的邂逅，却种下了直系终生的誓言。
　　而你，在那一瞬间，又在想些什麽呢？
　　见祈胜抽回了手，冰燕愣了愣，缓步走向前来迎接的湘儿身边。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祈胜心中五味惧全。但傲慢的外表不允许他有一丝涟漪。
　　轻暖而柔和的风将他白色长袍扫开一角，金色火焰令在腰间灿灿生辉，有识得火焰令的人不禁惊呼：
　　“南海火岛岛主！”
　　虽然识得火焰令的人少之又少，但身在江湖，有谁没有听说过四句话：
　　翩翩公子下江南，
　　半载江湖半载还。
　　不食人间烟火情，
　　逍遥人生天涯传。
　　陶祈胜，二十一岁，南海火岛岛主，人称天涯君郎，玉树临风，自十二岁起，接手处理岛上事务。十五岁，接任掌门，遇事沉着，处事恰当、果断，解决过无数起江湖纷争。常身着白衣，发置臂膀，黑中显蓝，腰侧垂火焰令。淡定，冰冷的气息迷倒了无数江湖内外少女。
　　一听到这个名字，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无奈，祈胜实在太迷人，他淡然，冰冷的气息，哪怕只远看一眼，都会如咒语一般深深刻在心上，无法忘怀。
　　众人的惊呼，他没有在意，仿佛只是一丝空气，淡的无法再淡。他的目光落在了迎向冰燕的湘儿身上。
　　同样活泼的身影，同样俏皮的眼神，同样熟悉的气息。不仅是他，也是夜夜撕裂着另一个人的梦，虽然意义不同。
　　祈胜望向思见，他的眼眸，一样的惊愕，只是多了几分深意，少了几分淡定。本来微红的脸颊煞白，连深蓝的布衣也染了一些寒意，苍白的嘴唇略张着，好像要深情的呼唤某人。他目不转睛的盯者湘儿。湘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猛的跃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喝道：
　　“你为什麽总盯着我？”
　　“我……” 思见无话可说。
　　“敢问姑娘芳名？” 辰锡见势头不对。
　　“湘儿。”
　　湘儿，她居然叫湘儿
　　两个完全不同的名字，却有那麽相近的含义。

　　趁他们搭话的间隙，梅兰竹菊悄然退去。
　　从空而降的四个女子拦住了他们的退路。她们是北海冰宫宫主白雄座下四个侍女——晨风、落花、飘雪、飞月。在如此重围中，梅兰竹菊显得有些慌乱了。
　　“小姐，如何处置他们？”晨风恭声问道。剑、冰冷的架在四人的脖子上。
　　“依我看，还是把他们宰了，以免这样的祸害危害良家妇女。” 思见摆脱困扰他的问题，上前一步，笑的玩世不恭。
　　“我也这麽考虑，师姐，你说呢？” 湘儿征求冰燕的意思。
　　“还是放了他们吧！”如雾一般轻的声音。
　　“师姐！”湘儿抱怨道。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她轻声问。
　　“好吧，就听你的。”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师姐呢！
　　“你们走吧。” 冰燕说着走上前去，放了他们。
　　忽然，君子梅眼中狠光一闪，一枚金亮的暗器打了出去。
　　“小心！”祈胜惊呼。
　　在众人还未反应的情况下，挥手接下了暗器，又是一道红光，四人同时倒地。
　　“太过好心，有时也会被利用。”冰寒的话语。
　　轻风吹拂，待冰燕回头，只剩一个白色背影。在微风中，显得有一些孤独。
　　冰燕轻轻晃了晃头，只那一瞬，他又变的像往常的倨傲，冷峻。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师姐，“湘儿轻声唤道。
　　“怎麽了？“冰燕回过神问。
　　“咱们该走了。“

　　如雪如雾的轻纱，如歌如梦的邂逅，就这样似初冬第一场雪，不留痕迹，却难以忘怀的镌刻在两人的心中，很久无法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