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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五章 藏龙卧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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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筠拉着楚湄洛，来到了“潜龙阁”。
看着恢弘的大门，楚湄洛不解地说：“他们说，你不让任何人接近。”
“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属于我——当然也就属于你。”夜筠说，“记住，你跟他们不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相爱过，你却不记得。”
“我们……是恋人？” “是的，你的手上，还残留着我给的印记——这是一个封印——它叫作‘雪非寒’，不管到了哪里，不管过了多久……你永远都逃不出。我会用我的爱，生生世世与你相守。”
“可是……我……我……”
“怎么了？”
“我真地爱过你？”楚湄洛茫然地看着他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你服下了‘封情之莲’。”
“可是……我记得一句话……不管回忆有多遥远，相爱的两颗心，却只会越来越近……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很陌生……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你……”
听到这句话，夜筠有些失神。
即使是完全忘记，她也不会爱他么？
可是，他的嘴角，永远都是那抹高傲的微笑。
他说：“只要你记住，我们彼此相爱，不管记忆有多遥远，也不管心有多遥远，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就可以了么？”楚湄洛迷惘地说，“在一起的话，就会再次相爱么？”
“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应该在一起么？”夜筠说，“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因为他们让你受到伤害。”
“我没有受伤。”楚湄洛说，“刚刚那些人，真地好可怜……他们死得好可怕……夜筠……以后……你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吗？”
“湄洛，你还是这样的善良。记得以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伤害你的人，我又怎么能够轻饶！”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后花园。
珊瑚玉桌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食物。
夜筠牵着楚湄洛，相依坐在桌子前。
他拿起一个果子，为她剥开，然后将果实喂进她的嘴里。
“好吃吗？”
楚湄洛点点头说：“恩，很好吃。”
“记得以前，你也最喜欢吃这些。”
楚湄洛拿起一个果实说：“你也吃。”
“我不喜欢吃这些。”
“那为什么桌子上这么多？”
“因为你喜欢。”夜筠说，“只要是湄洛喜欢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你……”楚湄洛怔怔地看着他，凌厉的眉眼间，竟然藏着这么深的柔情！
“只要……只要湄洛再也不要躲着我，再也不要不理我……”夜筠的声音竟然有些伤痛，“只要这样……”
“我……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也许是被他苍凉的声音感动，楚湄洛竟然伸出手来，轻抚着他的眉头说：“夜筠，也许……也许我们真的是恋人吧……对不起……原谅我忘了你……”
“没关系，忘记了也好……”夜筠将她的手捉住，捂在胸口说，“我们重新相爱。”
楚湄洛温柔地笑了。
也许是昨夜未眠，再加上刚刚的惊吓，此时竟然有些倦意。
这样一个沉郁暴戾的怀抱，竟然是那样的温暖。
她安心地闭上双眼。
朦朦胧胧之中，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简老伯，我说过，不要随意走进我的地方！”
“主人，听说你杀死了国君派来的人。”
“是又怎么样！”
“主人一向果决，可是这一次可就有些……”
“死了又如何！用不着你来教训！”
“岂敢……”
“说起来，你的宝贝儿子简风，好像是‘封情之莲’的守护者吧！怎么会让湄洛拿走了莲花！幸好湄洛没事，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会杀了简风吗！”
“不，你错了——我现在依然要杀他！”
“主人，你……你果真是这么毫不留情么？虽然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师父之一，也只是你的侍从之一，但是，这十几年来，尽心尽力，倾囊相授。难道你真地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决定的事，从来就不会改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就像你对湄洛那样么？主人，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偏执，伤害了多少人！湄洛这丫头，还不是为了逃避你才服下毒莲！”
“你是说，我在伤害湄洛么？”
“发生了这么多事，主人应该清楚。”
“呵！别以为你的‘索命锥’真地无人能敌！”
“老夫不敢，主人的‘龙破天’深不可测，谁人能敌！只是，老夫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湄洛这个样子……老夫更不忍心看到主人您这么痛苦！”
“住口！”
话音未落，似乎有激烈的打斗声。
突然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头子，我来帮你！”
“哎呀，你这个死老婆子，我跟主人练练功而已，你来凑什么热闹！”
“死老头子，简风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哼！你还是这样小瞧我的‘索命剪’是不是？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这一声‘剪影夫人’可不是我自封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有趣！两大高手？我倒要看看，我的‘龙破天’，是否真地天下无敌！”
打斗声更加激烈。
楚湄洛睁开了眼睛。
可是奇怪的是，夜筠仍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两只手环抱着楚湄洛，似乎一动不动。
可是，他的脸上，却仍然是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傲之色。
似乎早已算尽天机。
而一对老翁老妪，相互搀扶着站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阴晴变幻，似乎在极力忍受着痛苦。
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浮现出笑容。
“主人，你赢了！”
“我本来就会赢。”
“主人，你已经连续打败了你的几个师父，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现在，你真当得上是天下无敌了！”
“不，我要的天下，并不在这里。”
“主人，放心，我们会誓死追随，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绕过简风！”
“即使你真地杀了简风，我们也会永远追随！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的使命。即使死，也会完成！”
“你们不会死的，我要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样夺得天下的！”
“主人，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你们走。不要再来‘潜龙阁’。”
“是。”
简老伯扶着简夫人，正要离开。
简夫人却突然回过身对楚湄洛说：“丫头，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怪想念的。”
虽然不记得这个凌厉傲然的老妇，但是楚湄洛想，她一定对自己很照应。
看着她有些惨白的脸色，楚湄洛挣开夜筠的怀抱，走过去说：“简老伯，剪影夫人，你们没事吧？”
剪影夫人摇摇头说：“没事。湄洛，记得以前，你都是叫我剪影婆婆的。”
楚湄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剪影婆婆，以后我会慢慢记起的。”
剪影夫人拉着她的手说：“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乖，也无怪我这么疼你！”
就在剪影夫人拉着她的时候，她似乎感到，手中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剪影夫人，却见她对自己使了个眼色，然后略微地摇了摇头。
楚湄洛似乎有些会意了，她抽出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好手中的东西。
见状，剪影夫人宽慰地笑了。
她说了声“丫头，好好休息。”然后跟着简老伯一起离开了。
这时，夜筠已经走到了楚湄洛的身边。
楚湄洛请求道：“请你放过简风。”
“不行！他害你吃了这么多苦！要知道，‘封情之莲’毒性剧烈，幸好你没事。”
“是啊，我已经没事了，你又何必再伤害他人！”
“伤害你的人，我又何须留情！简风是毒莲的守护者，这一次是他疏忽职守，必须受到惩罚！”
知道多说无益，楚湄洛转过话题说：“似乎有些晚了，我想回‘泠落苑’。”
“我已经叫人准备了上等的菜肴，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吧。”
害怕太过慌张会露出破绽，楚湄洛点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菜肴就被送过来了。
夜色姣好，佳肴飘香。
但愿，一切真地会永远这样宁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