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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石 ...

  •   不!我宁愿相信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一个活生生的村庄啊!我怔于眼前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好象都不曾发生、不曾存在过,凭空蒸发于这个世界。曾经以为在经历了失去至爱的痛楚后能够面对一切的我,其实是软弱的,双腿无力地瘫软在地,“我不要这样,不要……”“姐姐,不要难过。”耳边想了小契冰冷的声音,“姐姐,有些事不能逃避,那就只能站起来与它抗争,结果也是你必须接受的。”此刻,在说话的仿佛是一个占据着小契的身体、毫无感情的灵魂,这种感觉让我不由地颤栗。“小契,答应我,忘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不要想起来,好吗?”我恳切地对小契说。我不想小契的心里留下无法抹灭的痛苦回忆,更不想让他在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年龄承载过多的伤痛……“姐姐,我不想忘了你。所以……”“扑通”一声,眼见小契的身体摔到在地,“小契!”,我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再失去小契,凭借着母亲曾经教授我的医药知识,在替小契诊了一脉确定他只是感了风寒之后,终于可以稍稍安心了。
      注视着熟睡中的小契,我强压心中种种恐惧、疑惑,思量着以后的日子。如若在现代,我可以凭借所学的知识谋求一份不错的工作以维持生计。可眼下,在这个我毫不熟悉的世界,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是一个相当于中国古代社会的世界,我考的就是历史,就我对中国古代社会的了解,一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想生存下去,那就只有沉沦青楼。我不自觉地紧握住母亲留给我的金砂石,它并不名贵,却承载着我对母亲的思念,想到小契的病需要药材,否则风寒拖久了也会危及性命,我已做了决定。我没有想到,在现代值不了多少的金砂石,在古代却是只有极其显贵的人才能拥有的,这也为我们带来了灾难。
      “说,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狱卒丝毫没有理睬我的苦苦哀求,“啪!”又是一鞭,我甚至可以听到皮肤破裂的声音,虽然浑身上下都是伤,但我已丝毫感觉不到痛了,看来我已经达到一定境界了。“呵”我毫不在意地轻笑显然更加激怒了眼前的“狱卒大哥”,“看来你是不肯说了!我就不怕你的同党跟你一样嘴硬!”说完,他得意地望着我。“不,你们不可以碰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我不顾一切地叫着。“哦?如果你不想那小鬼有什么事,就快说你拿到当铺当的那块玄峪石是从哪儿来的。”什么玄峪石?自从那当铺老板惊恐地盯着我母亲给我的金砂石,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不久我和小契就被闻风而至的官兵押解到这里,而我就被当成了头号钦犯,他们不断地问我同一个问题,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玄峪石”!
      “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声嘶力竭地叫着,然而并没有换来任何转机。小契呢?自从我们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这里,我就与他分开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早已没有耐心的狱卒恶狠狠地盯着我,仿佛下一秒要就将我生吞活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现下我唯一的愿望便是小契能够平安无事!“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从实招徕来了!”狱卒手中的鞭子蓄势待发,瞬间我可以感受到身体所不能承受的痛楚正在全身蔓延,“老子到要看看是我的鞭子厉害,还是你的嘴硬!怎么样,老子可是特地加了料的,滋味不错吧?哼!”看来我是低估了古代的刑罚,今天到真是开了眼界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意识已不受我的控制,好多图片在脑中回放,妈妈……是你吗……
      “混帐!是谁让你们这么大胆的!”似曾相似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你们可知那床上的人是谁?”床上的人儿?是我吗?睁开眼,隐隐约约对上一双喜忧参半却又夹杂着戏谑的眸子,一时对不上儿焦距,我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眼前的男子身穿月白长衫,腰系明黄缎带,外披貂皮坎肩儿,眉宇之间透漏着舍我其谁的傲人气息。“你是谁?”我微颤着干涩的双唇,“你不记得我了吗?”眸子的主人反问了我一句,我努力地在脑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是……你?”“是我,感觉好点了吗?”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温柔,与先前的印象截然相反。不等我回答,小契口中的祁公子手一挥,随侍的婢女拿来一匣子,对于匣子里的东西我隐约能感觉到和我有脱不了的关系。侍女打开了匣子,祁公子拿出匣子里的东西,转过头看着我问道:“这,是你的吗?”我疑惑地望向他口中所指,皱了皱眉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自嘲地回答道,这块金砂石竟也成了香饽饽。“是你母亲的?”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母亲的遗物,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向我询问一个字,多少让我有点儿无所适从。我手中紧握着母亲给我的石头,不禁想起了母亲临终的遗言,当时的母亲憔悴得让人不忍心去看,她用尽她最后的力气,将挂于脖颈的石头交付我手中,并对我说:“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话犹在耳边,母亲紧握着我的手颓然落下……不!我猛地睁开双眼,不想让自己再沉浸于那痛苦的回忆,却发现良久未语的他正定定的看着我。我于起初的惊诧变成现下的无谓,对视良久,他终于开了口。“你手中握着的是玄峪石。”一听到这三个字,我突地抬起头,我不解,母亲留给我的平凡无奇的石头到底和这三个字有着怎样的联系?他兴许是看出我脸上的疑惑,又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点头,静待他的下文。
      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神中的犀利像是要把我看穿似的,让我忍不住一阵颤栗。“我的名字叫祁•连•峪,而你母亲留给你的就是玄•峪•石。”祁连……峪?我不禁皱起了眉,“峪……祁国……难道……”我猛抬头看向他,“没错,玄峪石是我祁国皇室的象征物,当初太祖皇帝登基命人采集集天地之灵气的天外之石,经过多年打造磨练才炼出了三块可解百毒的玄峪石。”他越往下说,我的眉头皱得更深,看出我的不安,他接过我手中的“玄峪石”,稍作停顿继续道:“这块就是其中的下石——紫峪,是当年太祖皇帝,也就是我的爷爷赐给他的小公主之物。”我越听越糊涂,“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们有好东西非但藏着掖着不说,还不许人家也有吗?”被我这么一说,他一楞,随即上扬的嘴角带了一丝讥讽,“你不知道吗,小公主——我的黄姑与先帝的御前侍卫早已产生恋情,因不满先帝的赐婚,与那名侍卫双双私奔。先帝大怒,下诏将他们捉拿,自那之后我的皇姑就和那名侍卫过起了逃亡的生活。”说到这,他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直到先帝驾崩都没有再见到他最心爱的小女儿,只知道她的小公主难产产下一女便撒手人寰了,那女婴的胸前有一块朱红色的胎记。”什么?我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这简直太巧合了!他不知何时已来至我面前,伸手托起我的下颚,“刚才侍女已经替你看过了,你的胸前就有一块相同的胎记,而且你又有紫峪……”“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到,夺过他口中的“紫峪”,他不解,“难道你还不能谅解皇爷爷的苦心吗?”什么跟什么呀,他搞错了!“我跟你口中说的什么先帝什么小公主没有一点儿关系,这也不是什么‘紫峪’!”“我已命专人鉴认过了,你手中的‘紫峪’确是我皇家之物。”看来他是认定我和紫峪脱不了干系了,“你不也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吗?”“没错!那又怎样!”“你!”显然他被我激怒了,看着欲发作的他强压下怒气,“皇家绝不会任其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好自为知吧!”说罢,便拂袖而去,空留尚处于惊愕状态的我和一室的诡异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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