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爱情的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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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午夜时分都如正午一样明亮。——莎士比亚《第十二夜》
不知不觉两个人复合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陆乔臻常觉得自己好像刚刚涉入感情领域的少女，羞怯的心躁动的心都鲜明如昨。难道感情真的要历经磨练才能愈加持久？
把这个想法告诉远在大洋彼岸的秦深深的时候，好友的鄙夷语气从电话里都能听出来：“陆乔臻你算了吧，别跟没谈过恋爱的少女似的来找姐姐我倾吐迷茫，都多少岁的人了，怎么还跟无知少女似的复合一下就彷徨成这样了。”
陆乔臻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
秦深深在电话那头突然贼兮兮地笑了一下：“嘿，好朋友，你说你们复合都一个星期了，感觉如何？”
陆乔臻装傻：“感觉不错啊~”
秦深深轻“嗤”一声：“装吧你，姐说的是□□生活问题。”
陆乔臻莫名脸红：“去死吧，你太色了。难道美国小伙喂不饱你么？”
秦深深大笑：“哎哟我的好妹妹，你是在害羞么？从你们大学同居开始你就在姐面前赤裸裸了。”
陆乔臻干笑几声,恢复了平静：“暂时和平相处中。”
秦深深难以置信：“韩觉能坐怀不乱这么久？”
陆乔臻鄙视她：“看你龌龊的，大家又不是大学的孩子了，各自工作时间都不一样，这种东西跟感情一样强求不得。”
陆乔臻说的是实话，虽然两个复合有一个星期有余，但是陆乔臻医院工作刚起步，韩觉接管的百货商店也有一堆事情要熟悉，两个人这一个星期只是抽空吃吃饭，偶尔打打电话，其他事情也无暇细想。
陆乔臻觉得其实这样也好，虽然两个人复合后感情似乎比以前都深厚不少，但是陆乔臻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习惯两个一下子太亲密。
和好友聊了一会陆乔臻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大厦体身闪烁变化的霓虹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致勃勃想下厨做西餐。于是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到电话“嘟——”了几声之后，韩觉清冷依旧却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陆乔臻微笑：“忙完了么，总经理？”
韩觉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眉心：“差不多了，你呢，饭吃了么？”
陆乔臻看着窗外回答道：“还没，刚才没什么胃口，等下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
韩觉扫了一下桌上半完工的文件，点点头：“好，等我40分钟。”
陆乔臻笑笑：“好的，我先准备下，不急，你慢慢来。”
说罢挂上了电话。
韩觉来的时候，陆乔臻已经基本做好了4菜1汤，因为韩觉不吃辣，所以她不敢放辣味调味品下去。脱下围裙，接过韩觉手里的大衣和公文包放在沙发上，陆乔臻就把韩觉推到桌边。
陆乔臻体质很麻烦，冬天怕冷，所以装修的时候不敢用冷色调的灯，都是暖黄色的灯光，衬着地下鹅黄色的羊毛地毯，显得室内暖洋洋的。韩觉进门，看见鹅黄的光晕在陆乔臻身上晕开，莫名安心。
饭吃到一半，韩觉的电话想了起来。陆乔臻抬头，看到韩觉皱了皱眉，接了电话到阳台讲了起来，没几句就看到他脸色不愉地进来穿衣。然后转头对陆乔臻说：“公司急事，你慢慢吃。”
陆乔臻点头，目送他出门。然后起身整理餐桌。
第二天在医院陆乔臻在办公室看着手下一些负责的病人的病情发展，突然护士小许敲门进来：“陆医生，有个病人可能需要你负责一下。”
陆乔臻茫然：“新病人？主任呢？”
小许解释道：“是新来的‘贵人’，主任他们都出国参加研讨会了，我打电话给他，主任叫你先负责一下。”
“贵人”是医院的特有叫法，比喻的是家世显赫贵不可言不能得罪的人。
陆乔臻明白这次可能来的是需要重视之至的人，遂点点头，拿了听诊器就随小许往外走。
敲开高级看护病房的门，陆乔臻看到站在床边的挺拔背影略微一滞，又继续往里走。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发丝银白，穿着病号服却好像穿着龙袍一样气魄压人，眼神凌厉，眉目间自带的那种气度看得出年轻时接受过极好的培养。自陆乔臻进门后，老人就用半怀疑半考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陆乔臻故作不知，镇定走上前，微微一笑道了声好：“您好。我是这次暂时负责您病情的医生——陆乔臻。”
听到陆乔臻的自我介绍，一直站在床边的男子转身。陆乔臻感觉世界小得惊人，眼神一呆：“晏平霖？”
晏平霖温和地点点头：“没想到这次负责我祖父的人是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陆乔臻笑，明白了二人的关系的她突然安心下来：“你放心。”
陆乔臻说的不多，晏平霖却一脸信任地没在说什么。这样的反应让陆乔臻好感倍增。没有一个医生喜欢病人对自己的实力进行质疑，虽然陆乔臻在这个医院只是刚刚起步，但是她在外国的实践能力却足够多。
床上的老太爷冷哼一声：“又不是你看病，你当然放心。”
晏平霖冲陆乔臻安抚似的笑笑，转头勾着嘴角戏谑：“病人不要话太多。”
晏老爷子双眸一眯，转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晏平霖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看了看表，对着陆乔臻道别：“既然你在这，那我这个外行人就走了，老爷子的事麻烦你了。”
陆乔臻微笑点头：“好。”
陆母怀陆乔臻的时候吃了很多珍珠粉和水果，让陆乔臻幸运地拥有多少女人欣羡的白色肌肤，一头天生微棕的长发柔顺的绑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脸部曲线，眼睑旁的痣在陆乔臻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带上了灵魂格外动人。晏平霖看着她的笑，粉色的唇衬着露出的白色贝齿，心中微动，却也没多说什么，带着秘书转身出门。留下了病房里的陆乔臻和疑似“赌气”的晏老爷子。
检查了老爷子的身体各方面情况，陆乔臻低头写着病历。刚才还像孩子一样赌气的老爷子在晏平霖走后反而变得一本正经，对着陆乔臻招手：“丫头，你过来。”
陆乔臻闻言走到病床边。
“陆玺是你什么人？”
陆乔臻微怔，随即回答：“是我的祖父。”
晏老爷子闻言面目柔和不少：“原来是老陆的孙女，看来他把你教的不错。他最近身子骨如何？”
陆乔臻曾经在家宴上听长辈说过陆老爷子似乎有一个自小就认识的朋友，地位也很显赫，两个人一文一武在各自领域都十分出色。陆乔臻听着晏老爷子熟稔的语气，揣度着估计那个神秘的好友就眼前这位老人了，于是恭顺地回答：“还不错，偶尔还去参加学术研讨会什么的，去年刚做了个眼睛的手术，现在没什么大碍了。祖父倒是老念叨着你。”
晏老爷子又是一个冷哼：“只怕他从来没和你说过罢。你脑筋倒也转得快，猜到我是谁。”
陆乔臻有点尴尬，自己的小聪明在“老姜”面前无处遁形，便也不在解释什么，只是讨好性地一笑，索性晏老爷子并不想深入追究什么。
喝了一口水，晏老爷子又问：“有婚配了吗。”
陆乔臻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个男朋友，还没有谈婚论嫁。”
晏老爷子听了，像是听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样，大手一拍：“有趣，这下事情有趣了。我看那小子这下怎么办。”
陆乔臻一头雾水，无辜地看着老爷子。刚才还是一脸窃笑的老爷子立刻板起脸：“没事了，你检查完就出去吧，我困了。不要让闲杂的人打扰我，有事直接找平霖。”
陆乔臻只好内心无奈地扮鬼脸，面上却波澜不惊地关上门回了办公室。
下班之前晏平霖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了老爷子的情况，陆乔臻安慰了一番表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老人上了年纪不注重而导致。
晏平霖记下了一些养生的要点和药膳配方，然后轻笑一声：“你不是外科心脏科医生么，怎么对中医的药膳这么熟悉。”
陆乔臻得意地说：“小时候跟祖父拜访过一个乡间十分出色的中医圣手，在他那里学习过，后来考大学是想学学另一领域才报的西医。”
晏平霖“哦？”了一声却怎么听怎么像调侃。
陆乔臻忽略不理，只听晏平霖在电话那头邀约：“下班了一起吃一个饭吧。”
陆乔臻一本正经：“作为一个有操守的医生，我拒绝任何形式的贿赂，作为病人家属，请您也有点自觉。”
晏平霖笑出声，低沉浑厚磁性的声音像陆乔臻最喜欢的大提琴的声音，让本来想调侃晏平霖的陆乔臻反而脸上一烧：“好吧，有操守的医生，如果作为一个孝顺的孙辈，想要拜托高中同学照看自己祖父应该可以吧？”
陆乔臻点点头：“鉴于人民的诚恳，党组织批准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