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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还能找回 看的见的过去 与寞 ...

  •   与寞一起吃了晚饭,冬子和我还要回去上晚上的课。“把我带坏自己却从良了啊,现在是可以了呵,发达了。”寞开玩笑地拍着冬子的肩头说。冬子不说话在一旁“呵呵”傻乐着,我们陪推着车的寞边聊边顺路走着一段,“下学期分班选什么。”寞问道。“可能是艺术吧。”“艺术?声乐还是广播?”寞似乎很吃惊。“画画,很小就开始了,不选这个又花了那么长时间学会不甘心吧。”我从未和寞提起我会画画这件事,对于她的反应我倒不吃惊,毕竟在她与冬子的眼中,我还是胆小拘谨老师眼中印象还不错的乖学生,与艺术还靠不上边。当时我所在的高中算是市重点,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或是那些本本分分选择文理的学生的理解,选择艺术方向的:烧钱的有之,偷懒的有之,品德败坏的有之,半吊子有之。总之大都都是些常人范畴中对于坏学生的认识。
      “是不是我应该再考虑考虑?”想到这里,我对寞说,想听听她的意见。“既然刚才都那么说了,就不要改了,不要总是犹豫不决的。”寞回答我。我看向身旁看着我的冬子,他也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寞的说法。“你们两个还真有缘,以后都是搞艺术的,生了孩子不也沾染上了。”寞玩笑着说。“冬子他?”相处了这么久,我似乎对冬子的许多事还不了解。“是啊,他没告诉你?钢琴过了十级了。”寞转头看向不插话的冬子:“冬子,你也就这么个能拿出手的东西了,还不快给阿鹤显一下。”冬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弹得特别好,阿鹤也不会爱听……”“谁说我不爱听,今天晚自习下就去钢琴室谈给我听,好不好?”我抓着冬子的胳膊,左右轻摇着,不等他说完,就着急地抢过话茬。冬子顿了顿,最后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晚上下了课已经是接近十点钟了,学校艺术楼的灯全熄着,倒是连接艺术楼的教师办公区还都亮着灯,才不至于黑到连路也看不清。“以前,这里可是有传说闹过鬼哦……”冬子的声音幽幽的飘进我耳朵。我哆嗦了一下,壮着胆赢了一句:“什么传说?”“相传在上一届,有一个男生晚自习穿过艺术楼,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听见一阵优美动听的钢琴声,男生好奇走到唯一放有钢琴的音乐教室,推开门,教室里没有开灯,琴声也在片刻间戛然而止,可是钢琴前一个人也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冬子讲到这里突然停下,因为光线很暗我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下意识搂住他的一只手臂,牵着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脸蒙在冬子的棉袄外套的面料上不敢看向前面。我闭着眼睛使劲摇着脑袋,想把恐惧随着自己夸张的动作一起甩掉。“因为……因为”冬子说到这里闷声笑了起来:“因为钢琴台太高把那个人挡住了,那个人就是我啊。”“你!”我反应过来,抬起手就朝冬子的身上拍去,冬子撒了腿就往前跑,还乱叫着:“谋杀啦啊,救命啊……”可步子却迈得很小,让我一直都能追在他后面,整个走道都充斥着我们两的嬉笑声。
      “阿鹤?”走到音乐教室与教师办公楼垂直的拐角处,一个人影逆着光擦肩而过,却又在离我不远处停了脚步,叫出我的名字。“嗯?”我回过头,答应道,松了还拧着的冬子的耳朵的手,朝那个人影走去。走到那人面前,才认出是好久不见的骆呈。最后一次两人见面,还是在那间自己已不再会去的器材室,真的似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自己已无法凭空忆起骆呈的脸。
      只是直到走近,骆呈身上熟悉的金纺香味又扑面而来。
      “阿鹤。”骆呈又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看着他英挺的轮廓,莫名的心痛有一阵阵侵蚀着我的血脉。原来自己,也只是见不到他时,所谓的放下才说的容易。“我去音乐教室等你。”身后的冬子说道,我掉过头时,冬子的身影已经转过了拐角只留下了一道被月光与灯光拉长的重影。
      “阿鹤。”骆呈又唤了一声,突然伸出双手,将我抱进怀中。“阿鹤,我好想你。”他说。

      “陈舟鹤。”身后的男生叫着我的名字。面前与我讲着这次考试注意事项的语文老师是个快要退休接近50岁的小老头,他扶了扶眼镜,看向我的身后,说道:“骆呈,你们认识啊?”身后的男生拿着我的作业本:“没有啊,就是看这个人的名字很好听,就念了出来。”“陈舟鹤,有人夸你呐。”老师呵呵笑着转达给我。我回身想礼貌性的与男生问个好,哪想那个叫骆呈的男生见我回头,连忙摆着手澄清道:“我可是只夸了你的名字,与你无关。”我无语的只好又转回了头,面前的小老头看着我气的没了表情的脸,摸着自己没多长的胡子笑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唉,陈舟鹤,我就是说说实话嘛,别生气啦。”从办公室出来,骆呈就一直追着我的脚步,一直在向刚才的行为解释可就是不道歉。“要你说声对不起就这么难吗?”快走到班级门口,耳朵被他念叨的都起了老茧,我停了脚步凶他。“不是,就是觉得自己没错啊。”骆呈一脸严肃的说。刚才的气都还没消,现在被他堵得又是一阵语塞,我掉了头就冲进了班。
      “陈舟鹤!”晚上第一节自习下,我出了教室想去学校小卖部买些零嘴,前脚刚踏出门,又被早上那个该死的骆呈叫住。“呐,给你的,不过不是道歉。”骆呈塞给我一个有保温桶那么大的糖果盒,里面塞满了各种女生生都爱吃的甜食。“那是什么?”白天的事本就没有什么,只是当时那一下感觉丢了面子,气早也消了大半,现在又加了这桶分量十足的大礼,便也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做朋友啊。”骆呈说。
      捧着那大盒的糖果,骆呈陪我绕着学校走了大圈,“其实我就知道陈舟鹤是你了,老头总是在班上读你的作文,校刊上有一期也登了你的照片。”骆呈与我聊着天。“啊,我从没想过有人会看校刊。”被不熟悉的人说起这样的事,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就一直低着头答他的话。随着上课铃的想起,才解救了我的尴尬,他和我道了别,跑到不远处又返了回来,喘着气说道:“我叫骆呈,以后经常一起出来走走吧。”
      本想拒绝,他却一个转身,又跑远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与骆呈的相识,似乎也只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而现在这个眼前叫做骆呈的男生,又是否还是我所相知的那个人。
      抱着我的骆呈见我并不说话僵硬的站着身子把头扭到了一旁,顿了顿,又开口问我:“阿鹤,继续做我的盟主夫人吧。”

      自那以后,骆呈经常在大课间找我一同散步,有时聊了很多,有时一路上却什么也不说。但我们却也仅仅是限于散步而已,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直到那一天。
      “陈舟鹤,喜欢什么星座的男生?”骆呈问我。我想了想,但那时实在是对星座没什么研究,便随口说道:“射手吧。”“我就是射手。”骆呈说。我一时羞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慌忙结巴着解释道:“那个……不……不,那……”骆呈也不接话,就一直看着我结巴的样子笑着。我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也只好作罢,低头假装玩自己的手指甲。
      “陈舟鹤,我建立一个地下联盟,我是盟主,你是盟主夫人。”身旁的骆呈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继续做我的盟主夫人吧。”骆呈重复道,落在耳中的话语将我的回忆打断。仿佛一切都在眼前,如果把其中破碎分支的记忆剪除,貌似也还能与今天重新拼凑。过去总是太美好,才让人舍不得,忘不掉。这一切,还像是回忆中的那段场景,因为真实却反倒显得虚假。

      “好。”我将他放置我腰际的手的手轻轻推开,接着说道:“这是以前我给你的回答,但现在,我的回答是,不。”
      “阿鹤,我们才分开一段时间不是吗,那些都是可以弥补的。”
      “阿鹤,你都忘记我们的过去了吗。”骆呈一直说着,似乎不相信我给予的回答。
      我站在他的面前,不愧是骆呈,说着这样的话实,都还是带着高傲的微笑,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我从经,为这样的他而喜欢着,但现在,却只是作为一个看客,再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投注给他的表演。
      “骆呈,回忆我都记得,但我只想把它们做为回忆。”沿着回廊,往前探出脚步,不去看他,用只有他与我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冬子坐在钢琴椅上等我。“刚才……”我开口想要解释。“我知道。”冬子打断我,适宜我坐到他身边。教室里没开灯,窗外的夜景如一幅油画,刻在玻璃上,靠着窗户的路灯,闪着跳动的光。“怎么不开灯。”我柔声问他。“刚才一个人,就不需要开了。”冬子回答。我欲起身去开身边的开关,冬子却拉住我的衣服,让我坐下。“现在两个人了,就更不需要了。”冬子说。
      虽然没有光线的勾勒,但我却能清楚的看见冬子的脸。
      谁还能找回,看得见的过去;但谁都能找到的,是直面的现在。
      “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坐在身边的冬子,握住了我的手:“你在我身边,我似乎什么都能看得很清楚。”
      夜景制成的画框,将我与冬子一起,框进了这幅,还未完成的油画中。带着新鲜的笔触,刷出的每一笔,都将是抹不去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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