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既然痛过，既然又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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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KTV后，我与冬子便真的在一起了。褪去当时那份悸动与冲动，发生的一切都还是显得不真实。晚上下晚自习，我站在冬子教室的门口等他，为了放学送我回家，他也不再逃课去网吧，每次都乖乖的在教室里睡上两个多小时的课，等我放学；再骑着我的电瓶车送我。冬子教室的门窗紧闭着，因为为了放学时学生不会太拥挤造成混乱，高三高二高一的下课时间都比它们的低一个年级晚十五分钟。我无聊的用脚在地上画着圈圈，手揣在两个口袋里，肩膀紧紧夹着身子。室内温度比室外大概要高个十几度，透明的玻璃窗被严严实实的蒙上一层白雾。我站在靠近后座的窗子边，拎着书包左右晃着。
教室里的白炽灯光透过厚厚的一层水汽幽幽的投射在走廊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未读的短信。“我看见你了。——冬子”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面前的窗户。本是白花花一片呈均匀分布的窗户，被人突兀的用指尖勾勒出一个巴掌大的笑脸。很快笑脸被人抹去，约是擦开了一个人脸的大小，冬子的眉眼出现在圆框的正中。“快了。”冬子把脸贴在玻璃上和我比着口型。
“和别人换了窗子口的座位专门为了看你，会不会感动到。”下课玲刚响，冬子就从教室后门蹿了出来。“是，感动的我一把鼻涕的。”我象征性的嗅了嗅鼻子。“切。”冬子佯装生气，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一边，嘀咕道，“真正是没良心，哪有点贤妻的样子。”说完还撇着白眼转了头嫖了我几眼。看着他耍宝时的做作样我扬手就要去拍他的脑门，却一把被他抓了去，“以前让你打是让你，以后休想再打我。”冬子一脸贱笑地说道，说完也不放开我的手，反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宽大起着些老茧的手掌这才松开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蜷成拳状握进他温暖的手心里。“手总是这么冰，以后都帮你捂着。”冬子柔声说道。
跨坐在电瓶车的后座上，冬子的左手还是握着我的手揣在他的口袋里。两个人的手心都已微微热出了汗。“以前我和寞经常去你家楼顶上抽烟。”冬子说道。“在31楼上的天台嘛？抽烟我是不知道，倒是碰见过有人拎着酒瓶上去喝酒，有次喝醉了往下砸酒瓶，都砸到我家阳台上去了，碎了一地玻璃渣。”那次还是自己在上初三的时候，复习功课到一两点钟，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砸破玻璃声，要不是自己心里是素质好早就得吓得抽过去了，现在想来，都还是气得慌。“那啥……”冬子支支吾吾道：“那也是我们……”我还没从气愤中缓过神，一听冬子这么说，被噎的说不出话，就一直对着冬子的后背死瞪着眼，想到他也看不见，也只好作罢，哼了一声骂了句“呸”也不再理他。“好啦，怎么那么小心眼，当时不都已经报了一瓶之仇了。”冬子说道。被东子这么一提，我先是一愣，半饷才反应过来。原是第二天早晨，急急忙忙赶着上课，恰巧与天台上喝酒的那堆人做了同一个电梯，我那时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进了电梯就直冲冲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的男生的脚上踩着走了过去，还刷刷的按了我家24楼一下的所有数字键。看着一脸郁闷的几个少年陪着自己一起等着电梯在每层一开一闭的，还堵在前面不让他们出电梯门，心里就一直暗爽。“什么报仇，我自己都迟到了，被罚站了一个多小时。”我嘟囔着。“小屁孩，你当时那几脚知道踩的有多疼吗。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有缘。”冬子带着笑意，掉头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我当时就想，是从哪冒出的小姑娘那么冲，胆子也大，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揪出来仔细瞅瞅有没有比旁人少长了两只眼睛，你说，还就真这么巧又碰到了。”
“呐，我现在也才知道了原来咱两是冤家啊。”我含着笑，把另一只手也揣进冬子的衣兜里，脸颊靠着他的后背，舒服的闭了眼睛。“是啊，我的小冤家，要不要去天台呆会。”眼看前面就是我家，冬子加快了车速，对我说。
“我真的还没有上来过。”乘电梯坐到30层，又爬了一节铁梯，冬子带着我来到他和寞从前的基地，其实就在我家楼上没几层，但自己却从未发现这里的天台是有攀梯可以爬上去的。大约只能容的下六七人的天台，四周是没有装饰的水泥墙壁，上面花花绿绿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字。“以前是玢先发现这边的，他带我来过，也带寞来过，后来玢走了，我和寞就一起来了。”冬子在一旁和我解释着。借着冬子替我打着的手机灯，我才隐约可以看清墙壁上的字。
布满痕迹的墙却只是凌乱的记载着两个笔记，略大些的有些潦草的行书字体都是写着同一个名字“苏苏“而另一种较为娟秀的我倒也认得出来是寞的笔迹，她似乎也没有写下过多的话，从头至尾似乎也只有一个人名“玢”。
“那面墙呐？写了什么？”我与走向旁边的墙壁，冬子轻轻拉过我：“没有什么，也是写的这些东西。说起来他们有一点还蛮相似，都爱心情郁闷就毁坏公物。”“嗯，倒是挺浪漫的。”天台并没有装灯，我只能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冬子。“要不，我们也留一个吧。”我对冬子说道。“我一个大男生的，多幼稚。”冬子推托道。“你不写，那我写。”我抽出一直被冬子牵着的手，转身脱下书包，拿了一只蓝色的粗头记号笔，蹲在墙角，在唯一空出的一小块地方话了一个小雨伞，又在伞下写上冬子和我的名字，起了身拉着东子来看自己的杰作。“虽然俗了点，但是我早就想写这样的东西，想着以后有机会就一定要带着男朋友来写，据说姻缘伞是可以保佑恋人永远不分开的。”我满意的旋上笔盖，对着身边的冬子说。冬子陪我蹲着，一声不吭，我奇怪的捅了捅他，“是不是太幼稚了？”我问道。冬子对着墙发着呆，末了，才起了身，说道：“不是，看着这墙上又多了其他笔记觉得有些不习惯。”说完，拉起蹲在地上的我，牵着来到露台边的护栏边上。
“阿鹤，你很相信我是吗？”喜欢开玩笑的冬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嗯。”我毫不犹豫地答道。“你也很相信寞是嘛？”冬子接着问道。“嗯”我疑惑的看向他。
冬子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出烟盒。烟头的红色光亮在黑夜的抚摸下显得格外明亮。冬子抽了一口，却又把还剩大半截的香烟掐了扔在了地上。靠在护栏上，也不说话。学着他的动作，我也将手肘撑着护栏的台面，半倚着。两个人的中间隔了微有一米的距离。我了解冬子，知道他这样便是有事再想，虽然不知道是否关于我，却还是安静的陪在身边，不去打扰他。
“阿鹤。”很久以后，冬子轻声叫着我的名字，走向我。他两只手抓着我的肩头，将我转过面对着他的方向。“阿鹤。”他低着头看着我的眼睛，“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真的喜欢我吗？”我不知道他会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时踌躇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等我回答，他轻轻环抱住我，把我的头枕靠在他的肩上，“阿鹤，我会好好待你的。”冬子扶着我的短发，声音虽轻，但与往日轻浮的口气不同，似乎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隔着冬天里一层又一层厚重的棉衣，我竟依然能感觉到那日在KTV里一般我所熟悉的他的体温。离开他的肩膀，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被印上月色的荧光，他的双手搂着我的腰。隔着朦胧的夜色，我们注视着彼此。云层仿佛伴着气压飘落在周身，不知不觉，鼻尖已经轻触在一起，从未有过这样近的距离，我却出奇的冷静，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似乎这一切也是注定要发生的，我在等待着这一刻。
夜的保护层，隔断了外界所有的系扰。
“阿鹤，我们接吻吧。”打破沉寂，冬子缓缓说道。
“嗯。”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冬子俯下身的霎那。月光转过云层，照在天台的情迷里，流光闪烁在其中，为迷散的芬香缀上了繁星朵朵，我闭上眼睛，漫步在这金黄色的云端。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所要对于他的答案。
可是，那一句话，那一句回答，早已融化在了舌尖：“江冬爵，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喜欢你了。”无论是否每一次的动心都会换来对等的心痛，但就像是无数对情侣所经历的那样，只不过都只是一场梦，梦中的痛，只要醒来便也能解脱。
那一刻，骆呈成了我过去的梦，而冬子，却随之，来到我的梦萦，浅尝过其中的滋味，我便暂时不提醒来。
夜，醉了；我，醉了。既然痛过一场，便没有什么是不敢爱的了。
江冬爵，这次的回答我未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么下一次，我一定会找个机会向你说明。
冬子，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既然痛过，既然又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