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莫寞》莫记于今

5、我选择的路，你走过的路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样，真差劲。”我向冬子抱怨道。冬子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气的推了他一下，恶狠狠的鄙视他：“你们男人都至狼狈为奸，亏寞还和你那么好，我呸！”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眼神告诉他“我才不要和你这种人靠这么近”。冬子被我骂了也不恼，笑嘻嘻的又靠着我坐过来，习惯性的摸了摸我的头。我一把将他的手打掉，凶道：“别把我的头发弄乱！呸！”很少骂人，太脏的话一时又纠结的说不出口，便只能把“呸”这样的词多用几遍以示心中的怒火。
　　“小孩子不懂别乱咬人。”冬子的手又朝我伸来。“你说，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怎么会真的没感情，没有爱情，也会有其他情谊在吧。玢再怎么浑，都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吧。”听了冬子接下来长串混乱的叙述，我理了半天，才弄清其中的缘由。
　　初中毕业那年，玢因为成绩太差，放弃了继续升学，家里帮忙找了一份还够填饱肚子的工作，恰巧，也在苏苏所在的城市N市。一开始，确实也有想入非非，想着怎么就这么巧，或许便真的是所谓的缘分。但眼前还青涩稚嫩的寞却为难着他。说是女朋友，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下来，却更愿意当做自己的妹妹。这样一个好哭鬼，明明每次听见自己提到苏苏都会红眼眶，却偏偏还爱放出“我等你，你去追吧，她拒绝你了就回来找我，我是可是一定要成为你女朋友的人”这样的豪言壮志。抢着为自己买早饭却总是带不够钱，最后还是自己带着她一起吃；拉着自己和苏苏告白，却等到了苏苏还死赖着不走，湿着眼睛看着自己和苏苏；才学会骑车就偏要和自己一起上下学，明明故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却还是会跟不上速度，在后面一直大声喊自己名字。这样一个跟屁虫，跟着跟着，自己也便习惯了，就像凭空多出了一个妹妹，突然有一种想要疼爱她的冲动。于是等苏苏走了，便接纳了她，想说是试试看，也许真的可以在一起。
　　试了两年，都没有火花，反倒是作为哥哥的情谊越来越浓了。而现在自己要去N市，自己的初恋，似乎也并非那么容易放弃。总是要去N市，也不能把还在初二的寞带去，既然这样，还是选择放下了寞。
　　“我要去N市了。”玢编辑了这样一条短信，便开始了自己的另一半人生。
　　“后来玢也和我失去了联系”，冬子停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可就在一个星期前，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关于寞的事。”
　　那天下午，玢和往常一样与寞逃了课呆在网吧，放在桌上的电话一直在震动，冬子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冬子，我是玢，我过几天恐怕会回来一趟。”将近两年未见的玢毫无预兆的就这样来了电话。冬子赶忙瞟了一眼身边的寞，调低手机的声音，又用一直手捂住听筒，不动声色的起了身，出了网吧才又重新听回电话。
　　“喂，怎么突然又要回来了？”冬子问道。电话那头踌躇了一阵，才又回答：“听别人说，寞不太好，想回来看看。”“我劝你别回来，她现在差不多好了，你回来了，又得复发了。”冬子点了一根烟。“听说她自杀，还总是不好好上学。冬子，我肯定要回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还好，可如今知道了，不回来我心里总憋得慌。”冬子吸了口烟，等他说完，也不搭话，两边沉默了许久，玢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看见我的。”
　　那通电话结束后的隔天，玢就从N市坐了车来。坐在寞常去的那家网吧，就这样默默地看了她两天。觉得一切都安好，才放心，准备回去。又恰巧逢过节，以前的几个兄弟也知道了玢回来了，非是拖着囔囔要一起聚一次才走。约好了都不要告诉寞，才答应下来。可却不知道，是那个多嘴的转达给了寞。
　　“然后，我就给他发了信息，说寞来了叫他别来了。”冬子抿了一口水又继续讲道。
　　玢本来已经到了KTV楼下，收到信息便准备回头。“玢”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自己。寞初三的男朋友朝玢跑来：“你怎么才来，寞那个疯子看你没来一直灌酒，现在还在发酒疯，快上去啊。”是下了什么决心，在KTV的楼下，看着繁华的霓虹闪烁，寞虽然爱哭却总是咧着嘴傻笑的脸被从记忆中翻出，玢还是上了楼。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也看见了。”冬子夹在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头，他将烟头扔进了面前的烟灰缸里，捻灭了火：“其实刚才玢出了包间门就只是靠着门口的墙没走，我出去后，他拉着我在门口的大厅里说了很久的话。”
　　KTV的大厅，两个曾经一起在青葱岁月中成长的莽撞少年，再回到原点时，才发现对方已经不知不觉成长了这么多。
　　“这次回去后，恐怕是真不回来了。”玢苦笑着。“怎么，要去和你那个苏苏一起过二人生活了？”冬子的心不知怎么总是不停地泛着苦味的气泡，却还是强装着，开着玢的玩笑。“我去N市，从来没有见过苏苏。像我这种只能养活自己的人，还怎么能想着这种风花雪月的事。那时候，我在苏苏学校门口排徊着，看着苏苏和几个女生并排出来，手里拿着几本课本。”玢把头埋入自己蜷起的手臂中，“冬子，无论是苏苏，你，还是寞寞，选择的路都与我是反方向。背道而驰了这么久，也只能偶尔停了脚步看看你们的背影。相聚，都已经是很难了。”
　　“冬子，看好寞寞，过了这几天，她肯定会好起来，至少，比从前还好。”玢始终埋着头：“如果从一开始，我对寞寞就能有这样决绝的用心，一切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只要她能忘记我，或是觉得我是个自私没有感情的坏男人，一切都不会太迟。”玢站起身子，向冬子展开双手：“我最铁的兄弟，给个最后诀别的拥抱吧。”
　　“当初走的时候，把寞拜托给你，怕你以后谈了恋爱就不管她还逼你发了誓，耽误了你这么久。希望过了今天，你和寞一样，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玢在冬子耳边，轻声说。
　　“你也是，玢，好好的过下去。”冬子的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何必呢？”故事结束，冬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向沙发后座倚去。
　　“是啊，何必呐？”我看向睡在角落的寞，看着她眼角滑过的泪。我知道，她应是懂了。透过窗户，太阳的光附在云层的后面透过来。看了手机已经接近六点钟了，我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去大厅透口气，这里真闷。”
　　大厅里没有人，员工大概是都去睡了，灯也熄了，只有放在中央的鱼缸还亮着灯。几尾颜色鲜艳的热带鱼，睁着眼睛，但或许也都是睡着的了。
　　“喝么？”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街头自动售货机的咖啡，我接到手中还是热的。“先眯一会吧，过会还要上课。”冬子说道。
　　“嗯。”长沙发里，我挪出一个人躺下的距离，将头朝向冬子的位置，伏下身。我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凌晨带来的寂静，只有鱼缸氧气“咕噜咕噜”输送的声音。一双有力的大手，将我的头轻轻抬起，缓缓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隔着冬天衣物的厚度，我感觉到皮肤自带的炙热温度。
　　“阿鹤现在，还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就和我在一起吧。”双手的主人低下头，嘴唇靠近我的右耳，低哑着喉咙说着。口中的热气吹的耳朵发痒，却感觉十分舒适。
　　“嗯。”我伸出手，环抱住冬子的腰。“嗯。”我又重复道。身后的冬子笑着，用手揉碎我的短发。“不后悔？”“不后悔。”
　　冬子笑着，将我搂在怀里，贴近他。
　　抱着冬子，舒适的温暖很快让我沉入梦乡。梦中，寞问我：“你走着我走过的路，真的不会害怕吗？”
　　亲爱的寞寞，我不会害怕，因为有冬子，还有你。这是我的选择，就像从前义无反顾做出选择的你，就算日后踏入了无底深渊，也一定会有一个心疼我的人过来解救我，就算，那个人，并非是我的爱人。
　　一夜之间，仿佛许多事都发生了改变，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的巨大变化，却不能阻止，我甚至拒绝不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便只能随着心中的感情默默的接受，我开始相信命运，因为一切都在被它引导向曾经无数次放在我面前我却迟疑不敢踏路的征程，我，已被放至路中。
　　只希望，我的坚持，是对的。
　　亲爱的莫寞，你曾经那般坚持，让我与冬子在一起。这并不仅仅是我的抉择。我会让你相信，你的倔强你的坚持，它们其实都是对的。
　　和冬子在一起，我们都要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评论的都是朋友啦。。。嘿嘿（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