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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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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似决定了什么,放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即使死,也不让你离开,明白么?你逃不
开的……”
我讶然,分不清心中是喜悦还是悲哀。总觉得,他的神情变得决绝,很像,很像齐樱那时的眼
神。忽然变的矛盾,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不惜任何代价,么?……
为何呢,说的如此轻松……
感觉齐樱的眼和他的眼忽然重叠在了一起,迷离变换,同样自信,同样决绝,却同样,同样自
私……
我呢?说的冠冕堂皇好似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却又有无体会过我的感受,我的意愿!
擅作主张的认为只要自己可以,就能将我左右,好似我如物品毫无自我!
没由的感到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骤然苦笑,若我提及自己意愿之类的,恐怕会让他讥笑吧。
“何必呢,你明知我不属于这里……”声音中有着鼻音,我哭了?
“那你属于哪呢?除了这里,你还能在哪栖身呢?”他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哭……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有,而且,知道,不可能是这里……”我抹去眼泪,扯上一抹碎裂的
笑……
“为何,不是这里呢?”他似在自言,却望着我,似从中寻求答案,又似在穿透我的内心,剖出
最真实的一面细细观察。
我撇开眼,看向四周,似打量,却视若无物,“这里不属于我,我自然也不属于这里……”
他忽然板正我的肩,另我不得不面向他,心中有着疑惧,那双认真得显得有些过分的眼却另我平
静。
“你似乎忘了,你是我的妻,这里,不属于你?”他像在咬牙,我几乎以为他会打我。肩上渐渐
感觉痛楚,我明白他正在努力克制。
“我,不是自愿的……”我低头,不让自己向他含着复杂情绪的眼屈服,肩,似乎越来越痛了,
说不定,肿了呢……
“你!”尽管他显得异常愤怒,却最终放开了我,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忽然倒在床上,肩正隐
隐作痛,或许,比肿更严重,可见,我似乎让他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再看向他,他的眼里有些许懊悔,更多的则是复杂的另我看不透的东西。过了会,他便离开了。
没由的怅然若失。我自嘲,真是自讨苦吃呢,以前的脾性此时爆发,也无怪他生那么大的气了,
这样嘴硬的我,或许也只有樊真,才能保持一贯的笑了吧……
继而却后悔,我不该惹怒他,在他面前,我不该如此失控,那几尽让我原形毕露,尔后,在他面
前,我又如何强装淡然平静,又如何装得不在乎?愚蠢的我啊……我忍不住叹息……
忽然脑中印出他最后的眼神,那些个复杂到底是什么呢?为何,看着它,我只感悲伤,很浓很浓
的悲伤……让我忍不住掉泪的悲伤。到底,那是什么呢?
忽然头痛欲裂,我再无心细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肩上已被涂了药,我看见喜鹃立在床头,心想涂药的大概是她。
“夫人。”她轻唤。扶我起来,替我梳洗更衣。
我的身子仍是很虚弱,走一步都脚发软,好不容易步到不远处的藤椅旁,便再也支持不住,坐下
喘息。
此时,我才真正看清他的房间。很简单的摆设。似早预料到我会来般,桌上摆着茶具。窗前放着
古筝。同样的,他的房间里没有利器,连镜子都不屑摆放。还是,这一切都是我来了之后而改变
的呢?
“喜鹃。”我唤,“我的屋子清理好了么?”
“恩……”她显得支支吾吾,“基本上都好了,可是……”
“那我们搬回去吧,不能总赖在这儿。”我看着这几乎与我屋子一样的房间。不知他是刻意,还
是巧合……
“可是夫人……”她很恐慌的叫。
我看向她,发现了她眼中有所哀求。
发生什么事了?是他不允我搬回去,还是我不便搬回去?
“夫人的病还没好,这样走动不妥当……”
我深深看她,可她却左右躲闪,回避与我视线接触。
我想追问,却又作罢。
“反正不急于一时,我就暂且住这儿吧。”我碰触肩上的伤,没有痛感了,真是奇效。
她明显松了口气,原先紧绷的脸松懈下来,自然的笑又流露了出来。
我看了忽然羡慕。
此时,门被推开了。
我看向来人,是他。
他的心情似乎不好,依旧为昨天的事恼火么?不,应该不会的。
喜鹃仿佛也觉察到了,害怕的往后退,却迟迟不肯离开。
“喜鹃,你先下去吧。”我没看喜鹃,只是看着他。
“夫人……”她迟疑看我。
“下去吧,有事我唤你。”我递了个笑,虽然不自然,却温定人心。
她依旧不安,却无奈离去。我看着她带上门后才面向他。
时间却从这对视中流走。
我们安静的看着彼此。
我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僵局,昨日的情形依旧深入脑海,一时间竟不自然起来。
“你……”他终于开口,“肩上的伤还好吧?”
“恩。”我点点头,“好多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感觉彼此忽然像是陌生人,找个话题都煞费苦心。
“昨晚,抱歉……”他又开口。
我忽然羞愧,如果不是我的愚蠢,我的嘴硬,他也不用气成那样。我是自作自受,怎么担得起他
的道歉?
“不,是我……”
忽然他握住我的手腕迫我站起,另一半的话被震惊打断。
“你告诉我,在娶你之前,你有无婚约?”他拉我靠近他。
我暗自心惊,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齐樱?不无可能……
“有。”我轻轻点头,那时如无意外,我早就是樊真的妻子了。
他忽然愤怒至及,我的手骨几乎碎裂,疼痛之余,不由心寒。又来了,每次的发泄都另我受伤,
即使金创药再好,可我的心伤呢?治得好么?
“放手。”我镇定心绪,此时不能爆发的,惹怒他是愚蠢的,不能犯同样的错……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一圈红,忽然放开,怒气仍未消减。
我想,或许只有我的解释,才能另我片刻安全吧。
“既然已成过往,又何必再追究?这不像你。”我来回搓抚伤处,疼痛却反而愈加。
“那人名唤樊真吧?”他冷笑。
我片刻惊讶,齐樱难道不知说出樊真便是立他于危险之地么?怎如此糊涂。
“不是……”我轻轻答。
他沉默。
空气似乎凝掉了般,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过我受伤的手,从怀里拿出药膏,为我轻轻涂抹,来回轻吹。
“他果然很重要……”涂完了药,他不放手。
我有了恐惧,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徒劳。
“你有次在睡梦里叫着他的名字,我没在意……”他平静下来,似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我看着他,他眼底仿佛透着痛苦。
“是么?”我苦笑,原来不是齐樱,原来,是我自己……
他认真看我,“依旧那句老话,我不会放你走的,如果你非要走,那就踏过我的尸体吧。”
他的口气有着决绝,再次让我迷失。
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