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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热带雨林的要命生活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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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你在说什麽?!我什麽也不知道!”挥开了他的手,我大退一步,让自己与眼前这个神秘人保持距离。连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他却站在位於我一步距离之内的范围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好诡异。
他却再次跨前捉住了我的手臂,身体贴上自己,靠得近近的。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力道自然也比我强了,没忘记第一天掉来古代便被死人杜霍彻夜折腾著,在森林空地上野合。。。现在想来都觉得那家夥没节操是大变态。。。
当下心中狂跳,莫非我又遇上变态?!这百年前神秘的热带雨林里到底蕴藏著什麽样的不为世人所知的秘密,一件又一件离奇古怪的事情多得足够让我可以去篇写故事卖钱了。挣扎著,感觉那人凑近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耳朵边。脸庞迅速滚烫起来,我很怕痒,尤其耳朵至脖子部位。
“告诉我。你是从天而降,引导我们去神的国度的神子吗?”他问。我顿时词穷了,总不能告诉他我只是个倒霉从飞机掉下来不幸穿越了百年时空才来到这种鬼地方的未来人吧?他会不会认为我是精怪而马上杀了我?
“咳。。。某个程度上来说,我的确是从天而降。” 思绪一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这人是敌还是友?他的眼眸中闪烁著令人难懂的讯息,我在意得很。神的国度?是指天堂吗?我以为当地土人都拜石头、太阳或月亮什麽的。他这麽问我,又唤我为神子。。。看来神子对他好似很重要的样子。直觉告诉我,想保命最好还是乖乖认了自己是。
“你可真厉害,我原来没打算让人知道身份的。”镇定地拍拍他的胸膛,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些:“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用不著隐瞒了。”他沈默半晌,不说话,样子似乎坦然接受了。
“神子,你身上有血腥味。”男人蹙眉,见我挣扎便放开了我。我一怔,听他这麽一说,我倒想起了在洞穴里还有个奄奄一息等救命的江一书。事已至此,干脆打蛇混上要他救人算了。这麽做也称不上是骗他吧?!
“人类。你会治疗吗?还是解毒之类的?”思绪再转,我咳了一声,有点心虚兼问眼前的神秘男人。
“你是说伯摩?”他眺眉,试探性问我。
我听了一愣,汗流狭背。天知道谁是伯摩啊?!
“天上地下的事,神子应该无所不知。。。神子,你不知道?!”他的眼神倏地里变得凌厉起来。顿时我心中叫苦连天,说谎果然是不对的。母亲还在世时,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撒了谎。结果当谎言拆穿时,温柔的母亲也只是告诉我:世界上没有灰色地带,只有黑色白色两种,撒谎就是不对。
那时开始,我常常一个人困惑著。连带渐渐地,在真话与假话之间,甚至连自己也分辨不清。长大後,困惑的范围逐渐扩大。很多时候,自己到底在想什麽要什麽,也搞不清楚。每当这时,杜霍总笑我人又呆又迟钝。
“我当然知道!!我是神子嘛!证据就是脖子上的链坠啊!你自己刚刚确认过了不是吗?!” 缓缓吸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我抚著有点疼痛的脑袋瓜,勉强对一脸戒心的他和颜悦色,就像大野狼对小红帽般假惺惺。
“不过我的朋友确实是为了救我而中毒了。你能救他吗?” 他即认为我是神子,总不会加害於我。想通了这点,於是乎也胆子变大了,我满怀期盼望著眼前这位神秘男子,掉在这种鬼地方我也只能靠人帮忙了。
他脸部线条软化,见他缓缓点点头,似乎已经放下戒心了,於是自己原来一颗高悬的心脏也放松下来。示意他跟著自己,哪知才走了几步路,脚步却变得漂浮起来,头晕目眩。
“小心。。。”一个踉跄,跌进了身後那人的怀中,重力让两个人都跌倒在地。
“哇呜~~!”脑袋一瞬间变得好重好晕:“怎麽。。。”捉著男人身上的布料,手指都发白了。我是什麽时候中了暗算的??!!他却乘我张嘴的同时,喂了不知名东西进入我口中。遇水则融化,味道酸酸涩涩的,像酸梅。
“你。。。喂我吃毒药?!”好像古装里那些成天在半空里飞来飞去的大奸人,只是怎麽也始终无法将它融入热带雨林的背景当中。眼皮开始下垂,整身变得乏力。到头来,原来他早就拆穿我的谎言了。
“是帮助睡眠的安眠药,我只是想让你先睡会儿。。。。”他好气又好笑对我说:“你的身体已经累坏了,到底有几天没睡了?!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的。。。。我相信你是神子。真的。”他知道我误会了,忙帮自己做澄清。
擅自捂住我的眼,让我合上眼帘,兀自隔断了两人的视线。先不去理会男人有意无意侵犯了我标准的陌生人对话距离,再跳过了这个男人唤我为神子这点怪异的称呼,他对我不怀敌意却是让我放心的一件事。
连夜来都不敢合上眼,深怕江一书也同杜霍一样,睁眼後就不见了。雏鸟心态,依赖著眼前人。掉来这种全然陌生的热带雨林第一个遇见的是杜霍,结果他一走就再也没有出现。江一书搞不好也一样。人家在这里躲著三年都平安无事,偏偏遇上我,弄得现在苟延残喘地吊著半条命。
“江一书。。。在山洞中。。”心中念念不忘,总不能丢下他:“。。。好土人。。。不准骗我。。”
“呵呵。我不骗你。”遮蔽的眼睛看不见对方此时的面孔:“神子,我叫安柏。。。你要记住了。”
“安柏。。。吗?”我心一宽,原来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渐渐放任自己堕入了久违的睡梦当中。
悠悠长梦里,看见了杜霍站在自己左边,向自己缓缓伸出一只手,我没有犹疑地便握住了他的,结果另一只手被人捉住不放。猛然回头,却看见右边的江一书一脸阴冷瞪著我。杜霍不肯放手,将我拉过来一些。於是江一书蹙眉,又将我拉回些。结果像两个小女生争布娃娃一样,拉扯之间,看见自己被人撕破了,鲜血像喷泉般飞布。。。。
“喝!”被诡异的景象猛然惊吓得弹跳起来,毫无预警地撞上了某人打算凑近的脸庞,心脏怦怦乱跳,惊魂不定望著因为疼痛而五官变形的来者。一道温热自鼻孔缓缓流下,空气中带著腥味,就像连日来在山洞中对著江一书一样。
食指指腹往刺痛的部位摸了上去,点了点一看,竟然流鼻血了。可见刚刚一撞撞得可真用力。他见我的模样後脸色大变,忙抓起身上的粗布料往我鼻子上擦,然後一只手捏住我的鼻孔。
“抬头。用嘴巴呼吸。”简短的命令,我所熟悉的刚阳气息。不是在做梦。我愣愣地看著那人一脸著急担忧又内疚的模样,酸涩而委屈的情绪顿时布满整个胸口,然後逐渐蔓延。因为长时间睡著,喉咙干燥连带声音都沙哑了:
“杜霍。。。。”浓厚的鼻音,唤出了他的名。明明就很高兴,可是眼泪却嗦嗦掉下,原来他没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