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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热带雨林的要命生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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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发抖,这回恐怕我小命休矣!
似乎打从一开始,我就持续见鬼般的倒霉。
只不过看不过江一书冷漠的样子可是内心其实很矛盾又舍不得的模样,连捉著我的手劲也比上次大很多。再听见江一书饲养了三年的人猿发出了凄凉惨叫声,於是忍不住挺身冲出来阻止那群似乎什麽都捉什麽都吃的猎人头族的族人,顺便好心地教育他们人猿在一百五十年以後可是当地政府归类为受保护价值连城的森林稀有动物以後便被一群古代人给轻易捉住了。
那只该死的忘恩负义的人猿居然乘乱逃跑了,撇下我一人白痴地与一群土人(算是吧?)干瞪眼。不愧是江一书的宠物,有著跟主人一模一样的性格。连累他们到手的食物泡汤,我难辞其咎。谁叫他们看见我是一脸震惊,又惧又怕,被我大喝一声便松手。。。。
几个猎人头族的男人交头接耳,对著我指指点点,嘴里说著我听不动的伊班语。其中一个人拿出了巴冷刀,架在我脖子上,示意我跟他们走。
忽地里,江一书饲养的乌鸦群像是被人恶意惊扰般,成群飞出树梢,发出令人厌恶又心悸的呱呱叫声。几个男人顿时吓呆了,肢体僵硬,用我听不懂的伊班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害怕地脚发软,跪倒在地,连头也不敢抬起。
我还在一团迷雾当中,被他们的举动弄得好气又好笑。草丛里这时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这笔账我等下再找你算,”他咬牙拉著我的手就跑:“还不快跑?!”
哎,救我的人居然是胆小怕事的江一书?!他居然转性子啦??诧异还没结束,那群人发现了我们逃跑,很快追赶了上来。
听见身後传来咻咻几声,好奇地转过头却被江一书的身体挡住了视线。他有些粗鲁地推著我,骂道:“该死的你,看什麽看?!小心我杀了你!!”
两个人跌跌撞撞跑在逐渐黑暗的森林里,左拐右弯的居然成功摆脱了那群人。有点气吁吁,其实是因为江一书跑著跑著,到了末了居然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那边有个山洞,去那边!”他眼睛能视黑暗,指了个方向给我。我见他没意思起身站直,只好认命半拖半背地拉著他往那方向前去。
“这山洞有人居住过。”江一书指著石壁上的图。我顿时四周打量,发现这地方眼熟得很。。。。
“啊。”居然是我和杜霍当初停留的那个山洞之内!我的轻叫声被一阵衣衫撕裂声给盖过。只见男人一把撕开了身下的裤子,大腿後方裸露处的竟是一片血迹斑斑,从里面拔出某样东西,江一书愤恨地将它抛在角落。
闷哼了声,整个人软软地倒靠在石壁边。腿上的伤口被他用已成废布的裤子压著。即使再苯我也知道,江一书是中了毒。敌人古老原始的武器上多数都喂了毒,原来是捕捉野山猪用的,毒素虽然不强但用在人身上也差不多可以使他变得半死不活了。
“我、我帮你把毒吸出来。”吸了吸鼻子,靠近了对脸色苍白但是神志依旧清醒的江一书说。没有等他回答,将他翻过身後头颅整颗伏下,嘴唇还没有碰到伤口却已经是一阵扑鼻的血腥臭味。
一只手却搭上了自己的头。他大概真是失血过多,没有多余的力气推开,只是象征性轻轻挡著我。听见了江一书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口里有伤口吗?不然比我先中毒还要麻烦我埋葬你。。。。”我摇摇头,他也不再说什麽,依我了。经过了刚才的惊险,我对他的认知,已经知道这人嘴巴虽坏,人却不可怕。
更加肯定的是,江一书绝非贪生怕死之徒,他与三个死去的同伴之间的过去,并非事实。不然,他也不会折回头返回来救我了。还担心我会因为碰触了他的伤口而中毒,事先提醒我要注意。对他的好感突飞猛进起来。
先小试一口将毒素吸出来,听见了趴在地上的江一书闷哼了声,没有说什麽。吐掉了混合著鲜血的毒素,呸得很彻底,连口水也连番吐了好几次。开什麽玩笑,我也知道是口里含的毒,不吐久些,我怕毒素留在齿缝之间呵!
瞄了勉强回头看我的江一书一眼,他眼神鄙视地看著我怕死的动作。就这麽来回好几次,我在一旁看著他将撕扯成条状的布条绑在伤口上方,穿过了一旁随手捡来的树枝,旋转了好几圈再固定好。完成这些步骤,他已经满头大汗。
“你觉得怎麽样?”我好意靠近他一点,帮忙抹汗。
“滚去漱口!”虚弱归虚弱,他吼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守著身中剧毒的江一书,尽可能缩在石洞黑暗角落处,有点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他的身体体温时而高得吓人,时而低如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要不是连日来都昏昏沈沈醒来後又很快闭眼睡去,我还以为他真的死了。
看看他大腿上的伤口,毒虽然被我吸吮了出来,照足了江一书的吩咐将布条紧紧地勒住了 。可是在这麽持续下去,恐怕他整条腿都要废了。说到底,我们还是需要医药的帮助啊!
却偏偏掉到该死的热带雨林里,而且还是一百五十多年甚至更久的古老年代。别说是医药,最基本的绷带止血也没有。欲哭无泪,呼天不应,叫地不灵。老天简直在开我玩笑。
“我只是去取点水和果子来,你无论如何都给我撑著。别。。。别丢下我呵。” 因为不敢跑太远,我这些天只摘下了森林里常见的巨型猪笼草,将里面储藏的露水当解渴。然而江一书的伤口是无论如何也要清洗的。
他并没有回答我。
凭著上次的记忆,找到了长有野香蕉的山谷底。
山谷里阴风阵阵,一如记忆中的可怕。我对芭蕉林的恐惧,其实是因为杜霍曾经在大学社团举办露营的营火活动里讲了关於芭蕉女鬼的故事,吓得我当场抱著他厉声尖叫,在沈婷面前完全失态。
心里越想越是感觉毛悚悚的,正要伸手的同时居然看见野香蕉林里有白影一闪而过的飘动。
“喝!!我、我只是找点食物。不会犯你的。那个。。。你是男的吧?”总觉得女鬼比男鬼难缠多了。白影居然听话地从树荫下慢慢走了出来。是个很帅,模样像是混血儿的男人。我有点心力交瘁。
“上帝呀!”忍不住翻白眼,感叹自己的不凡遭遇。到目前为止我所经历的难道还不够多、不够烦吗?
一声轻笑,男鬼俊逸的脸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完美。
“他果然没有骗我。”说的话竟是字正腔圆的中文。那双黑眸,看不出思绪,深得不见底,仿佛能吸进所有光明。我顿时觉得困惑起来:哪个他?
男人像黑豹行走姿态一样优雅缓缓向我走来,气魄压人。我被他的灼热视线盯得动弹不得,这个人是谁?衣著打扮不象是猎人头族里的人,身上的长袍布料手工粗糙,但起码象我所知道的正常人装扮一样,没有赤身露体。
脸庞的轮廓也不象是当地原住民,在月光下泛蓝的肤色也没有黝黑到哪里去,就跟我的一样。
“你。。。也是掉来古代的现代人麽?”我期盼他的答案是是,更加希望他没好气地说:错了,我是拯救部队人员。你是不是已经疯了?
男人盯著我瞧了半天,似笑非笑。他的一只手不客气地朝我伸过来,拉起了我脖子上的链坠子仔细打量一番。咧开嘴,露出洁白皓齿。
“神子。你终於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