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醉懂禛心》吉现

24、不爱可生子

　　雨涵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为何弘昌会出生，也不明白绿依和胤祥是如何看待茹灵，她问：“可那时十三爷非常生气，而且算日子，弘昌应该也不是那时候怀的，后来？”

　　“我也不知道后来的十三爷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不料他偶尔会来，还会留下过夜。弘昌是上天给予我的恩赐，我无限感激，尽管他可能是要用我的命来换。”

　　“你好傻，他明明不爱你，却还要你生孩子，如此不公平？”

　　“是啊，我真傻，可是我愿意。我们三个走入了死局，弘昌是唯一能解这盘棋局的人。我很开心，弘昌会让十三爷和绿依记我一辈子，我知道这么说不对。可我宁愿他们恨我，也不愿多年之后，他们早就把我忘了，更不愿意继续在这里等下去。”

　　雨涵想了一会儿，眼泪还是滴落了，她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承受这么多痛。”

　　茹灵笑笑说：“从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你，感谢你让我去面对自己的感情，谢谢你教我写字。家中兄弟姐妹较多，我又是庶出，不受他们重视。可是在你眼里，从来就没有嫡出和庶出的分别，你让我觉得出身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你没有嫁给十三爷，一切都不一样。”

　　茹灵抓着雨涵的手，在上面写了‘无悔’两个字，写完笑笑说：“真的，我从来都未后悔过，当十三爷说要娶我的时候，我觉得世界都变了，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了吧，幸福着直到白头，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数着对方的白头发，还有那爬上眼角的皱纹。十三爷拿着那张‘罪证’来审问我的时候，我的幸福溜走了，那么轻易地溜走了。可我还是不后悔，因为曾经拥有过，拥有可以回忆一辈子的幸福。绿依嫁入的那两年，我得了心病，连新鲜的空气都受不了，情愿关起门窗，拉上帘子，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不去看他的笑容，不去听他的笑声，只是静静地回忆我们成亲的最初。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好像是两个人，一个人在甜蜜回忆，另一个人在想象着他们相处的画面并且告诉那个正在回忆的傻子。”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觉痛苦，像是一个成功的将军归来自豪地展示伤痕一般。

　　“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找一个疼你的人。”雨涵说着，将茹灵拥入怀中。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到十三爷，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下辈子，我还要你这个妹妹，由我来照顾你。雨涵，听我的话，不要悲伤，我真的很开心可以这样离开，而不是躲在那个黑屋子里面慢慢老去，那样我可能疯掉或被十三爷休掉。现在这样很好，我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还为他留下了后代。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你不觉得我现在很好吗？”

　　“好，很好。”雨涵说着，声音带着哭腔。

　　茹灵拍拍雨涵的后背说：“雨涵，好好照顾自己，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为别人想得太多为自己想得太少。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好好珍惜他，好好宠爱自己。误会产生了的话，及时解释，不要像我一样懦弱，我只是不敢面对十三爷的怀疑，害怕就是自己说了他也不信，越是逃避就越害怕，在他看来就更像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能选择的不多，可是如果得到了，一定要珍惜。”

　　“嗯……”雨涵已经说不出话了，她不敢抱茹灵太久，让茹灵又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茹灵用纤瘦的手擦拭着她的眼泪，说：“别太伤心，你能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别让四哥等太久，回去吧！”

　　“我再看你一会儿……”

　　“乖，回去吧，我也累了。”

　　雨涵扶茹灵躺下，小翠在外面敲门说：“四爷让雨涵姑娘快一点。”雨涵拉着茹灵的手，凑到她耳边说：“茹灵姐姐，下辈子我还做你妹妹，过奈何桥一定不喝孟婆汤。”茹灵微笑颔首。雨涵拉起茹灵的手，将她那个断手指送到唇边，轻轻点了一下，含泪离开。

　　雨涵走到客厅，发现胤禛已经等得不耐烦，在那里踱来踱去，可她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只好让他再等等：“绿依呢？她在哪，我想去看看弘昌。”胤禛皱了皱眉，他向旁边的仆人招了招手，那人就下去了。不一会儿，绿依抱着弘昌出来，雨涵接过弘昌，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再送回绿依手中。雨涵从脖子上取出自己的长命锁（与那把匕首一样，长命锁是这身体原本就有的，本来十二岁就可以取下，可雨涵一直带着。），将它放在桌上，说：“绿依，谢谢你！”绿依会意点头，她当然明白雨涵的意思，弘昌不只是茹灵的孩子，更是胤祥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弘昌。

　　雨涵坐在马车里回味茹灵的话，她没有听到茹灵的抱怨和责备，一句也没有。茹灵是有恨的理由，她做错了什么？没有，可所有人都对她如此残忍，爹不疼娘不爱，皇太后对她也不好；嫁给了胤祥也是如此结局，她还在说着谢谢，一句又一句的感激，谁有接受这个感激的权利，谁都没有，雨涵是最没有这个资格的。如果不是当初雨涵把茹灵推到了胤祥身边，可能一切都不一样吧。雨涵的眼泪不听话地留下来，她想听茹灵的话，为弘昌的到来而开心，可是怎么可能？

　　此时雨涵没有看着胤禛，她的目光集中在胤禛旁边的平板上，也许她什么也没有看到。胤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着她，他在想为何雨涵对茹灵那么好，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什么理由，也许她真的有情有义，对朋友掏心掏肺，所以胤祥才会如此护着她吧。
　　雨涵回到宫中又病了，她好像传染了茹灵说的那个心病，怕光，喜欢黑夜，不爱出门，躺在床上让时间停止了。偶尔会发低烧，浑身没有劲，乾清宫的活又停了，清琪跟着康熙南巡去了，屋子里剩下雨涵一个人。春天来临，外面的空气新鲜，花儿争先开放，鸟儿也是流转于各个枝头。
　　一个月过去了，魏总管（李德全跟着康熙出门了，魏总管为代理）派人来收拾雨涵的房间，他们认为她得了什么怪病，打算把雨涵送出宫。雨涵也不太在意，她就坐在椅子上发呆，趴在桌子上瞌睡。“这箱子装的是什么？”一位小太监问负责的王公公，他拖出了一个大木箱。王公公翻出来看了看，说：“这些好像是她的练习本，没有什么用，拿出去烧了吧。”

　　雨涵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她的手压得麻木了，抬头看了看这些打扰她睡眠的人，忽然看到他们抬着她的箱子，她慌忙过去把两人推倒，说：“其他的东西随便都可以处理，这个不许碰。”王公公之前是见雨涵受宠，这会儿他再不怕她，说：“你霸占着最大的房子，留着这一箱没用的东西，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雨涵顿时愤怒极了，她说：“滚，全都滚，不要我再说第二遍。”众人被她的气势镇住，一下子都没有动。胤禛从外面走进来，他听到了雨涵刚才的话，此刻，屋内的一触即发的局势也是紧张万分，他说：“你们都出去吧。”低沉而缓慢的言语对他们来说却有着无穷的威力，他们退了出去。

　　雨涵整理着被他们翻乱的书本，那都是胤祯写给她的读书笔记，满文五十多本，蒙文三十多本，还有几本汉文诗词。她一边整理一边流泪，往日与胤祯读书的画面都浮现出来。她想着那些温馨的画面，笑着流泪，泪水越来越多，像是永远也流不完。

　　胤祯晚了一步过来，一个月来无数次他都想来看看雨涵，踏入院门之后，可能是没有勇气敲门，也有好几次他敲了门，可是没有人应，问了太医都说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他怎么也不能想象雨涵会疯。雨涵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二十天时，他跑去找胤禛质问：“为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胤禛抬眉问：“你认为我做了什么？”胤祯听了他的反问，一直之间想不到词语反驳，接着怒道：“如果不是你，为何那日你带她离宫，又为何那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胤禛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被胤祯挡住了去路：“今天你一定要说清楚，不然……”胤禛接口说：“不然，不然你想怎么样，打我？还是告发我？悉听尊便。至于你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我不是她，不知她心里想些什么。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从来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就算是我做了什么，都是征求过她的意见。”就是‘自愿’这两个字将胤祯打垮了，他没有办法反驳胤禛，无奈地离开了。胤禛看着他垂头丧气的离开，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似乎是冷笑又像是自嘲，什么时候需要利用一个女人来报复他了？或者胤祯在这方面太嫩了，胤禛对着他的背影说：“我就不会让自己陷得如此深！”

　　胤祯在窗外看着流泪的雨涵，好几次都想冲进去抱着她，安慰她，可是他也看到了站在雨涵身边的胤禛，他失去了勇气，连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他怕会看到胤禛拥雨涵入怀的画面，或者胤禛为她擦拭眼泪，他受不了任何一个画面，他走了，轻轻地走了，如同他刚才轻轻地来一样。

　　胤禛说：“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想保住任何东西都要看自己的能力，如果你想保住它，振作起来，从这间屋子里面走出去。那个第一次见皇祖母就敢又唱又跳的雨涵，那个划伤自己也要记住雨辰的雨涵，那个敢于向皇祖母挑战的雨涵，那个敢于挑战拼命十三郎的雨涵，那个敢于受伤之后还接受蓝玉挑战的雨涵，她去哪里了？那个雨涵才能保住任何你要的东西，你来看看现在的自己，来，看这里！”他把雨涵按在镜子前面，指着镜子里的她。

　　雨涵看到一个从不认识的自己，她看到一个憔悴的女人，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也没有神采，就像是一个活死人。雨涵拭去眼泪，抓起梳妆台上的一条红手绢，将头发随意绑起来。她花了一个下午，将那间黑屋子变成了整洁的房间，还在窗台上摆放了几盆花，梳洗一番去见魏总管。

　　雨涵说：“魏总管，我特地为过去一个月来的失职来道歉和领取惩罚的，您将如何安排我？现在将我送出宫也行，我自己收拾东西，不用麻烦他们了。”魏总管盯着雨涵看了一会儿，说：“四爷的法子就是好，你终于活过来了，那就明天开始打扫乾清宫三个月，看你的表现再决定之后的事情。”雨涵问：“那我搬到哪里去？”。魏总管笑笑说：“你仍然住原处。”

　　茹灵最终还是走了，她走的时候，雨涵病重，胤祥随康熙南巡去了。雨涵被惩罚的三个月康熙也不在宫中，乾清宫的打扫没有那么麻烦。雨涵都是趁乾清宫无人时打扫，其他的时间她不再是躲在房中睡觉，而是去御花园采一些花瓣晒干，或者在院中练习写字，她愿意呼吸新鲜的空气，任由花瓣落入后颈，听着鸟儿的歌唱。

　　胤祯远远地看到了在摘花瓣的雨涵，他没有避开，反而走了过来，他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看过她的面容了。远远地，他看着她的身影，都不敢相信那个埋头采花的女子是雨涵，她那么瘦，比去年在马背上的雨涵瘦了不止二十斤，轻风都能吹走一般，可侧面看着又更觉有一种女人的韵致，她今年十四岁了，九年，真快，她来宫中九年了，为何觉得初次见面如同昨日？他缓缓走近，站定看着她，她好像在与花在说话，她在说些什么呢？过去的那些日子，她到底是烦恼些什么呢？现在又在为什么开心？胤祯看得太入神，他的目光一直在雨涵身上流转，似乎世间所有的美景也比不过那个美丽的身影，花儿是为她而绽放，等待她的到来，等待她的纤纤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