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醉懂禛心》吉现

18、烦人的指婚

　　康熙四十四年十二月。

　　两个月的养伤雨涵已经可以活蹦乱跳，那个烦恼的指婚她还是没有办法去拒绝，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皇太后还没有正式下旨，可是宫中已经传开了，似乎没有更改的余地，只是等着下旨而已。如果不能选择一个最爱的人，那么选一个最好的结局好了，现在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皇太后，奴才雨涵有一事相求。”雨涵跪在皇太后的面前，颤声说：“雨涵求您将我指给四爷。”

　　皇太后愣住了，良久过后问：“你什么时候与四阿哥有接触，哀家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与这么多位阿哥有牵连。弘皙说的是当初你照顾弘尧时，他觉得你细心体贴，这才来求了得；胤祥生日那会儿，宫廷内外也盛传你喜欢他；近日，十四阿哥也来求说要指给他；今日，你又要求我把你指给老四。原以为你这些年对哀家忠心，未料竟是花了这么多心思在我的孙儿们身上，哀家竟是看错了你？”

　　雨涵颤抖说：“奴才不敢。”

　　“出去，罚跪三日。”皇太后挥手示意雨涵走。

　　“皇太后为何会突然如此待我？这是为什么？”雨涵在宁寿宫花园挺直腰跪着，心中如何也不明白会是这个结果，“难道真是胤禛所说的那样，我太不知死活？”

　　地上的雪差不多有三尺厚，也有清理好的，可是雨涵不敢选择太轻松的地方。她跪在雪地里，天空中飘着一片片雪花，一会儿之后衣服就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了。半个时辰不到，雨涵变成了一个雪人，宫廷所传的版本是雨涵为了嫁给四阿哥胤禛，不惜跪求皇太后三日。胤祥最先到达宁寿宫，他远远看着她没有走近，直接进去找皇太后。一刻钟后，胤禩与敏慧一起来到，也没有走近雨涵，就直接进入殿内。

　　胤祯最先走到雨涵的身边，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每一个眼神都在询问为什么。他缓缓走近，狠狠吸了一口气，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雨涵已经冻得牙齿大战，她说话都不清楚了。

　　胤祯问：“他们说你为了嫁给四哥，不惜要在这里跪三日，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三日！”

　　雨涵的腿已经麻了，像是已经失去知觉。“当然不是，我是求了的，可是皇太后并没有答应，好像只是罚跪。”

　　胤祯蹲下摇晃着雨涵的肩膀，说：“为什么？为什么是四哥？你不是说要找一个人恋爱吗？你跟他恋爱了？你别骗我了，你平时看到他躲都来不及，又如何会喜欢他？”

　　雨涵慌忙打断他的话语，“十四爷，皇太后好像是恼怒我与你们走得太近了，而且是众位阿哥，请求你快点回去吧。”

　　胤祯霍的起身，说：“我去跟皇祖母说，这些年我们见面她大部分都是知道的，以前没有说，为何现在全变成过错？”

　　“别……”雨涵本想拉住他，不料被他带着跌落在地，慌忙爬起身跪下。

　　胤祯又回到雨涵的身边，问：“有没有哪里跌伤，手是不是擦破了？”他拉着她的手，冰凉到骨子里的手，他揉搓了几下，还是不见暖和起来。

　　“没事，我请求你，不要再去，刚才十三爷和八爷已经进去了，我就觉得死定了，如果你还进去，说不定皇太后一怒之下把我给砍了，只是跪三日，要不了命的。”雨涵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说，“不要再来了，回去吧，你那里那么多书，回去帮我抄一遍白居易的诗，好不好，我最喜欢他，以前我都没有看过，能够背诵的只有那几首。”

　　胤祯问：“你的要求就这么低？”

　　“不低，活下去才能恋爱，看书，读诗，吃饭和睡觉，世界如此多娇，我又怎么忍心放弃。回去吧，我求你！”说着，雨涵双手合十。

　　胤祯一步三回头，似乎不敢相信雨涵会如此轻松。

　　“记得是白居易，不是辛弃疾！”雨涵大声说着，微微一笑。

　　胤祥从殿内走出来，径直走到雨涵身边，说：“七年了，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那次可以救下你，竟以为次次都可以，你怎么这样傻？”他说着拿出一张图纸，问：“这块玉的样式你觉得怎么样？”图纸上面画了一块玉佩，与雨涵上次要样式不同，更像是江南文人佩戴的样式。

　　“很漂亮，而且很独特。”当时的玉大多是圆或者椭圆形，可这一样式是桃形的，上面的花纹也很独特，后来想想有点像雨涵第一次跳舞动作交叉起来的样子。

　　“喜欢就好”胤祥说着拿出一块崭新的白玉，说：“这是我想的样式，特意让工匠雕琢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雨涵流出了热泪，她的手冰凉，可心是暖的，说：“多谢十三爷。”

　　胤祥说：“我和绿依送这块玉给你，不是要你的感谢，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样日子也过得有滋味。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片心意，我把当妹妹一样看待，八妹已经嫁到远方去了，你一定要幸福。”他特意将绿依加上，雨涵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雨涵想与人说说话，她轻轻一笑说：“我真是傻，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男子汉，大英雄，如果绿依没有出现，可能我真的会爱上你。”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胤祥不可置信地看着雨涵。

　　“我是说真的，如果以后你哪天与我一样受罚，或者比我还要严重的惩罚，想想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说不定会舒服许多，会好受许多。”雨涵没有记错的话，胤祥会遭受巨大的挫折，其实她是一个历史文盲，只是单纯喜欢诗词，可十三一直是她心中那个白马王子，他的事情比别的阿哥要清楚得多。

　　胤祥诧异问：“你喜欢我？”

　　“你一定不知道，可是从我见到你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发现茹灵姐姐喜欢你，再后来发现你爱绿依。”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现在要说？”胤祥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以前因为茹灵，我说不出口，而且我要说的是喜欢，喜欢跟爱是不同的。现在跟你说，是因为我打算要谈恋爱了，告诉你也等于告别懵懂的童年时代。等你遇到绿依之后，我才明白无论是经过几辈子，你都不会爱上我，而我对您可能也只是敬仰和欣赏。我羡慕你们之间那样的爱情，只有彼此的爱情，我也要找一个属于我的十三爷。”雨涵低头喃喃说，“这么说来，其实皇太后也没有冤枉我，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她之所以说这些是想让胤祥走，如果他把她朋友，以他的义薄云天，一定会死磕到底的。可她不愿意他受苦，不愿因她而受苦，幸好他懂她，他不让她为难。

　　“四哥。”胤祥站起身，迎向胤禛，不知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胤禛缓缓向雨涵走来，他没有弯腰，直挺着腰板，五尺之外停下，凝神瞪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大约看了有几分钟，却让雨涵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胤禛当然也知道了那个传言，第一次他想好好看看这个小女孩，她长大了，十二岁的小女孩，比两年前高了许多，有点女人的味道了。胤禛不知何时惹到了她，冰天雪地中她就这样挺直腰板跪着，无所畏惧。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还是被冻僵了不知如何反应？

　　胤禛想问句为什么，可不知用什么身份来文问，他不像胤祥和胤祯那样与雨涵相熟，另外也不知道皇太后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掩饰住的关心和混乱。

　　“走吧。”胤禛冷冷道，他们一直走向宫外，留下孤独的雨涵。

　　望着胤祥的背影，雨涵真的觉得自己的童年结束了，那个大哥哥有了自己的家庭，妻子和孩子，他还是会把我当做妹妹一样疼，可他的世界有了更为重要的东西。如果不穿越过来，雨辰也会娶妻生子，自己还是与他分离，不再争吵不再拌嘴。

　　八爷和敏慧并没有走过来，他们好像是为别的事情才进宫的，他们走了真的走了。其实，雨涵好想他们走近，却又怕他们走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敏慧的怀中哭泣，怕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怕自己忍不住把这些年在宫中特别是皇太后面前扮乖巧而受的委屈一股脑数出来。

　　雨涵快失去知觉的时候，胤祯来了，后面跟着几位太监，放下矮桌，笔墨纸砚，蜡烛。

　　雨涵诧异地看着他们的举动，问：“十四爷，你要做什么？”

　　胤祯对着雨涵笑了笑，说：“抄诗。”

　　“谁让你在这里抄诗，等会把德妃娘娘和皇上引来了怎么办，还有皇太后就在里面，你整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是立刻就知道了。”

　　胤祯摆手道：“你别管，跟着我念，说说话没那么冷。第一首，你背过的《长相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你们怎么不把十四爷拉回去，让德妃娘娘来把十四爷劝回去也行，别在这里伺候了，都走！”雨涵吼那些无辜的太监，他们无奈地看着胤祯，搓了搓手，没有说话。

　　胤祯不管不顾地接着念：“昨夜凤池头，今夜蓝溪口。明月本无心，行人自回首。新秋松影下，半夜钟声后。清影不宜昏，聊将茶代酒。”他每抄完几首，就起身拍掉雨涵身上的雪，太监们进进出出，那墨汁太容易凝固，他们兑了一些热水，不停地搅拌。

　　雨涵后来低声跟着胤祯念诗，她身上没觉得暖和，心里的感动却无法言表，从来她都是插科打诨忽视胤祯的心意，只因她不愿接受一份不完整的爱情，可在这里哪有完整的爱情，又有几个可以如胤祯这般待她，她念着念着，留下了眼泪，她不敢哭出声来，不愿胤祯担心，默默流泪。

　　晚上九点，也许还不到，雨涵浑身难受到要不行，好像要昏了，却因没有皇太后的赦免而苦苦支撑。宫女和太监都是绕着她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的话，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皇上驾到。”嘹亮的嗓音惊醒了要昏的雨涵，可她没有力气下跪，不对，她已经是跪着的了，她机械地磕了一下头。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差点站起身扑过去：“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你回到皇上身边了，真好。”

　　胤祯依旧跪着，他对于皇上的到来一点反应都没有。雨涵这时哭出声，鄂西摩走近她时，她根本就什么都不顾，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

　　“雨涵……”这是她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个词。

　　鄂西摩抱起雨涵，他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就将雨涵抱起来了，可现在他不知把她送到哪里去，他欲抱着她去自己的侍卫营。

　　“鄂西摩，你想去哪？楼月，你带鄂西摩去雨涵的房间。”康熙终于说话了，他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胤祯身上，他在想这个逆子要犟到什么时候。不料胤祯在雨涵昏倒后，立刻起身，可他慢鄂西摩一步。雨涵被送了回去，发了一夜的高烧，说了一夜胡话。鄂西摩知道今晚逾越太多了，他跟着康熙走了，他清楚知道自己为何回来的。

　　雨涵缓缓睁眼，抬起沉重的头，睁开惺忪的双眼去寻找水和食物，可映入眼帘的是她最不想见的胤禛。“四爷，您怎么在这里？”

　　“十四弟刚被皇太后骂回去了，我也是悄悄来看你一下。”胤禛微微一笑。

　　“您笑了？”雨涵真的怀疑是自己头昏眼花，她不是第一次见他笑，可这次的笑很像发自心底的笑，能让人开心的笑。

　　他的语气还是很温柔，问：“我不能笑吗？”

　　雨涵从床上爬下来，说：“不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下来吃东西，好饿。”

　　胤禛扫视了一眼，说：“你这里好像没有吃的，除了茶叶。”

　　雨涵拿起茶壶倒水，说：“那我喝口水也行。”

　　胤禛迅速抓住她的说，将茶壶夺了下来说：“渴到一定地步，直接喝凉水，以后会经常咳嗽的，而且你好像病得有点重。”

　　雨涵欲夺茶壶，说：“不管以后，先解渴再说。”

　　“皇祖母已经下旨让人去拿吃的还有热水，马上就来了，宫女素娥被我叫人支开了，可能马上就回来，我先走了。”胤禛起身离开。

　　“什么怪人，明明知道我没有醒，还过来看？”雨涵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