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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遇见(上) 凌骆认识费 ...

  •   凌骆认识费彭的时候,好像是大二,脱去了些许乡土味,褪掉了些许自卑感,能比较字正腔圆的说话,参与甚至组织一点活动的时候。
      按现在的网络流行语来说,凌骆的狗血故事其实还是老牛吃嫩草的故事。
      或许还因为自己这头牛是乡村牛,带着那么些自卑,努力地适应着首都生活,所以对有争议的人或事的第一看法就是先接受,吸收,哪怕是当储备话题也好。
      于己是这样想,也这样待人处事。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性格温和,配合度高,团体意识高,服务意识高。所以有着还不错的人缘。
      毕业很多年后,凌骆跟闵曌无数次探讨过相关话题,得出的结论大概如此。

      闵曌是凌骆大学至今的生活重要见证者。
      两人可能并不一定分分秒秒如影随形,可是在同一个地点的时候,两人大概百分之四十的时间是呆在一起的,剩下百分之六十里至少有百分之四十是睡眠时间。鉴于两人性别女,爱好女,然后又都比较独立自我,所以相拥入眠的狗血桥段是不存在的。其他百分之二十的部分,则是各自的私人空间。
      两人不在同一个地点的时候,保守估计,平均每天至少有二十通电话或短信的联系。
      鉴于此,凌骆故事的回忆部分除了自己已有的选择性记忆,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来源于闵曌的补充了。
      凌骆和闵曌认识的精准时间,两个人都忘记了。根据两人的回忆推断,大概是大一下和大二上之间的某个时间点。
      关于故事情节,两人的记忆倒是比较吻合。那个时候,凌骆挂科已经全系闻名了,但只是闻名,大多数同学还是不能准确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的,除了凌骆本班级的同学。
      某一天的早上,闵曌主动叫住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凌骆,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系的么?今天补考了,是吧?”
      典型的傻大姐个性,多年以后一直也都没变过。
      凌骆温和地点点头,头一次没有觉得羞辱、悲愤的感觉。
      补考的字眼从傻大姐的嘴里出来,就像中国人习惯性一碰面就问人吃了没。
      闵曌就这样走进了凌骆的生活,也从此成为狐朋狗友。
      不得不说的是,这段只有凌骆记忆清楚。闵曌表示已经忘记了。
      当然,那么直接的问话,凌骆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次补考,已经是凌骆第四次补考了,按学校规定,补考五次就将拿不到学位证书。
      补考,是凌骆大学以来最伤的那根刺。
      也因为补考,不管凌骆之后怎么努力,在很多事上,凌骆都做不到勇敢,做不到毫无保留,经常性地患得患失。
      包括跟费彭的恋情。

      戎鎏是凌骆的小师弟,理工科,两人在一次同乡聚会上认识。凌骆尽管在学校表现的温和、包容、服从以及些许自卑,在同乡会上却也是没心没肺的傻大姐印象。
      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闵曌和凌骆不就是如此么。
      或许,凌骆隐隐地觉得同乡会是陌生首都里的一个熟悉的符号,一个不存在比较和补考的符号,一个里面的东西跟自己都是同质品的符号。
      所以,凌骆肆无忌惮,因此也赢得了同乡会里师哥师姐师弟师妹的广泛好感。
      可惜,后来联系并不多,这是后话。
      戎鎏比凌骆低一届,学校就在凌骆学校旁边,因此两人联系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多一些。又因为戎鎏学计算机,作为典型的文科生,凌骆有什么电脑方面的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找师弟戎鎏。
      大二的时候,凌骆由于同系老乡的信任,算是临危受任系学习部副部长。也因此有了些机会参与大型的活动组织。

      不得不说,大学的活动组织非常锻炼人。
      各大高校基本就只负责一项事情,授权。
      一层一层的报告打上去,然后一层层地批下来。关于场地、人员、经费,都是各社团自行解决。
      场地还算好办,有经验的社团学生小官们,都知道见学校领导面批活动报告的时候,顺带把场地申请报告也带上。
      人员,好办。大学啥都缺,唯一不缺的是学生的热情,甚至说激情。
      经费,难事一件。当然,如果恰好社团学生小官们自家资本雄厚,回去家里跟长辈们撒个娇,也就是个上嘴巴皮子磕下嘴巴皮子的功夫。
      对于草根学生来说,那就是认识社会的好机会了。
      不过,毕竟是大学生们,终究还是理想化的,不会那么快的向社会低头。当然,前提是,学校也不会把学生们组织的活动上升到给国家领导汇报的级别。
      总而言之,好坏、惩罚的界限并不大。
      所以通常学生自己举办的活动,细细观察之,以专业点的眼光评价之,特点毫无例外的就是技术支持一般,但胜在活力。
      凌骆始终对那位老乡部长记忆深刻,并多少带着点感恩的意味。
      老乡部长单名一个欢字,桓欢,人如其名,非常的乐观向上,并且能够很强烈的感染身边的人。
      如果说桓欢对于凌骆多次挂科的情况毫不知情的话,凌骆是不相信的。
      尽管凌骆当年的某位同班同学——现在正往文艺女青年发展的,一再地批判凌骆敏感多疑,一再地强调大家并没时间和精力关注这类事情。
      凌骆记得桓欢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相信,记得她那永远略带点高亢的欢愉的声调,记得她那永远明媚的笑容。
      这点,桓欢并不知道。
      凌骆从来就不是主动型的人,再喜欢再欣赏,也是隔着距离。
      凌骆想,或许桓欢也是同类型的人。
      所以两人在这么些年里,才能一直淡淡的联系,不亲厚,但也绝不疏远。
      两人遭遇挫折或是重大变故的时候,对方却是一定知道的。
      与其说两人只在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联系,不如说是对过去做一个备注。
      彼此都是对方某一段岁月里的重要见证者,重要符号,或者说岁月流逝中,记忆里那个不变的伙伴。
      岁月似乎能改变一切东西,但是改变不了过去,除非遗忘。
      所以,桓欢的第一次辞职,凌骆的第一次辞职,两人都通过很长的电话。
      隔着三四年的时间和几百公里的空间,两人聊过去、现在和未来都非常合拍。

      如果说闵曌对于凌骆来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同伴。
      桓欢之于凌骆,是不近不远的一束阳光。
      所以,对于桓欢的工作安排,凌骆从来都是高高兴兴地接受,而且不遗余力,并不只是服从。
      桓欢和凌骆都是草根,没办法轻而易举地解决经费问题,一起跑了好几趟外联,磨伤的除了喉咙和脚后跟,就只有颗敏感的心。
      眼看着举办活动的日子越来越近,经费还没有着落。一向乐观、明媚的桓欢也开始有沮丧的表情了。
      桓欢让凌骆天马行空的提建议,不管现实亦或是不现实。
      桓欢知道凌骆喜欢看书,阅读量非常大。
      凌骆觉得桓欢天生地就很默契的懂自己,懂自己非常愿意做一个副职。

      所谓副职,就是离正职最近的,提供想法和各种建议,但不需要拍板和承担责任的。
      几乎每次回忆,自己一个人或是同闵曌一起,凌骆都觉得那段时光可能是大学最值得回忆的一个阶段。
      桓欢顶着正职的一切压力,凌骆只管天马行空地提建议和想法。
      生活在一瞬间充实起来,而且有价值实现感。
      不管承认与否,人在有价值体现感得时候,自我精神状态和外在表现都会非常地好,远超过荷尔蒙的影响。
      或者可以说,价值体现感与否决定人受荷尔蒙影响的多少。
      凌骆提出了开源不成,不如DIY+节流的想法。
      桓欢举双手赞成。
      于是,凌骆发动同乡会里一切跟技术学科有关的师哥师弟、师姐师妹来帮忙。

      就这样,凌骆在最好的状态里遇见了费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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