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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未完) ...

  •   脑海里的画面无意识地交替着,前生今世,千回百转。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疯狂地替换着,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某一刻,尝试让某一刻定格。我的脸出现在茫茫人海中,漂泊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最后飞快地扭曲起来,停不了地扭曲……

      “阿儿!阿儿!”
      谁的声音,萍儿?韵秋?
      飞舞的影象倏然地止住,镜头凝固在一面落地镜上,镜子里映出一张女孩的脸。十八九岁的面容,恬静中透着稚气。阿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刷着浓密的眼睫毛,姣好的身材在这身露肩装里呼之欲出。阿儿打扮妥当,向后退了几步,看到镜中粉妆玉琢的自己,满意地甜甜一笑。今天,她会以女友的身份出席阿文的毕业典礼。
      “阿儿,我系阿文……”
      阿文?谢海文!阿儿的太阳穴突然剧烈地跳动,回忆强制性地被挖起了。阿文,那个奢华的年代,那个高贵的少爷,曼哈顿的PARK AVENUE,伦敦的NOTTINGHILL,炙热的眼神,青春的□□。阿文,记得那次毕业典礼吗?为求令你惊艳,我悉心打扮。我要令你打从心里认同我就你的唯一,此生要陪伴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曾经的困惑和犹豫,都不再重要,只要你今后只爱我一个。
      “阿儿,我爱你……”
      你爱我?可你从来不说这三个字的啊。哪怕我们赤裸相对,哪怕你深情地看着我,我总是怀疑你心里其实另有其人。因为每次对你说I LOVE YOU,你也只回一句DITTO。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正式约会吗?青梅竹马的我们在烛光下切着牛排,眼里只有对方;在车里,你呼吸紧促地靠近,不由分说地夺走了我的初吻;没有经验的我害羞着喘息,挣扎,到最后,敌不过你的温柔,倒在你温暖的怀抱里。
      “阿儿,Don’t die on me……”
      令人两颊绯红的画面轰地一声迸裂,支离破碎地洒了一地。阿儿的脑海里掀起了骇浪,不堪回首的片断在眼前掠过,那句“Don’t die on me。”在不为人知的深处不停地回响着。少年英发的你把社团的生意做得蒸蒸日上。你每天忙碌地工作直至深夜,可无论多晚,你都会幸福地喝完我煲的汤,每天的生活甜蜜得像度蜜月。
      可这样的日子持续不到半年,你的应酬越来越多,而我每天忍受着折磨人的害喜,却得不到你半句的安慰。消失了三个月的你,突然出现在家里,命你的手下送我回美国,没有半句交代又再次消失。那次,他们却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安全地送我到美国,而是将我打昏,送给了你的敌人作为人质。本以为聪明如你,不应该如此冒失,看来对方真的很厉害。从看守我的人看得出来全是精英,阿文,他们等着你来送死呢。你以为对方最厉害也不过是枪炮,哼哼,你错了。此人心狠手辣到了让你望尘莫及的程度,你不过是“不小心”地杀了他的妹妹,他便起誓让你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他绑架了你的女人,告诉她你是怎样玩弄了他的妹妹,最后还把你孩子的性命也夺去。
      阿文,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后,你知道我最后为何还是要设计害你吗?并不是因为你的背叛,妒嫉心不至于令我起杀意;而是,当我们的孩子在我体内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我只希望关于你的一切都消失,包括你这个人。

      再次睁开双眼,迷蒙中看到满屋都是人,而身上的剧痛让醒来不久的我又陷入昏迷状态。但长时间的睡眠令身上的压抑过久的因子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复苏的欲望强烈地占据着脑海,当我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十二月末。
      “萍儿,这里是…..”精雕细琢的家私,刺着百鸟起舞的屏障,蚕丝的枕心被褥,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危险。
      “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太医。”萍儿的笑脸沉鱼落雁,闭花羞月。“这里…..这里是太皇太后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位年老的太医老态龙钟的来到了我的床边,细心地为我倒了杯水。“姑娘的身子已无大碍,不过尚需多休养,老夫为姑娘开个药方,只要姑娘定时用药,自然药到病除。可是,姑娘多年的哮喘病疾,请恕老夫才疏学浅,不能为姑娘根除。”说罢,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小袋子,“如果病发,取出一根这里面的草药,能缓解姑娘的痛楚。
      我打开小袋子,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出里面溢出,昏睡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谢过太医后,萍儿打了些热水回来,让我享受了帝王家豪华的沐浴。可是太皇太后为何让我在这里疗伤?为何要救下被打了八十大板的丫鬟?
      “萍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紫筠,事到如今,你就什么都别想,安安分分地留在这儿,病好了,太皇太后会安排差事给你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极力抗拒着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
      “安安分分?我在御膳房犯错误了吗?他们那些狗眼看人底,受了主子们的气,就找我来出气,我认了。可是,二百大板?一个年轻力壮的侍卫也未必能挺过去,何况一个女子!他们若不是为人家办事,为什么要找我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冷冷地向我这边瞄了一眼,“你奋不顾身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今天?现在能保住你的,就只有太皇太后,待皇上为汤若望翻案,不然宫里根本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天色已暗,屋里还没有点起蜡烛,萍儿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却又可笑的自己。“我明天就回御膳房,你自己保重。”
      “萍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声音可怜地颤抖着,卑微地哀求着回应。
      “你得罪了对汤若望恨之入骨的朝廷大臣,而皇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与他抗衡,你如果留在其他地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如果皇上翻不了案,众臣会认定汤若望真的有罪,而你就会成为代罪羔羊”
      “此言何解?”
      “汤若望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紫筠,你看今年的茉莉开得多好哇,看得我心里舒坦!上回你不是说想拿些去泡茶吗,那主意不错。你现在拿去泡,回头给皇上那儿送去。”
      “是,太皇太后。”自从孝庄知道我家里是买茶叶的,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收集各种各样的叶子,沏出最香的茶。不知道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每天生活得活像个大小姐,插插花,沏沏茶。
      汤若望终究等不到皇上亲自为他平反的那一天,顽疾侵蚀着他的□□,一个有才情却不能施展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过世的那一天,我正在收拾广东进贡的玫瑰花,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萍儿使劲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纷乱思绪,玫瑰花茎上的刺划破了手指,嫣红色的血沿着白皙的皮肤,异常地刺眼。

      “皇上,请用茶。”他停下手中的笔,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仿佛在品尝希世珍品。
      “这次是什么花?声音似乎滋润了许多,虽然对皇帝是避而不及,但心里倒是欢喜万分,毕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
      “回圣上,是茉莉花。此花有提神功效,可安定情绪及舒解郁闷。”以前总觉得喝花茶是小女人的嗜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跟花花草草打交道的一天。
      “你以后就给朕泡茶吧。”听到皇帝独有的第一人称,身体一个激灵,脑子不由得快速地转动起来:皇帝的所用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连名字凡人都要避忌。那么他的意思是我只给他泡茶?
      “谢皇上龙恩,可是奴婢身体尚未痊愈,怕有亵龙体。”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就这么放了我的,用脚指头想一想也知道,我这个半斤八两的,凭什么成为代罪羔羊?是时候增值,从皇上面前的红人,到……且慢,女人不能当官,要成为有权有势,有利用价值的人恐怕就只有,皇帝的女人。
      “过几天,朕要去打猎,你跟着吧。”真搞不懂,如此霸道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他是皇帝,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大男人?
      我灰溜溜地回到储秀宫,已经几个星期没见萍儿了,特想念她,可我被勒令不得踏出此宫门半步,几次想偷溜出去,都被抓回来。紫禁城这地方,别说人,半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北京的四月,春寒料峭,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离京城不远的郊外驻扎。在御前伺候已经一个月,基本琢磨到康熙的口味,百合花的沁人心脾,茉莉花的甘甜,都纷纷令他回味无穷。虽然这差事听起来简单,可是每天都要照料那些比我的命还值钱的花草,气愤之余,却又不得不对它们无微不至。不过,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要泡出一杯色香味俱全的花茶,其巧妙之处就在花瓣的数量和水温的把握。幸亏额娘是这方面的佼佼者,紫筠又似乎甚得其真传,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得心应手。
      翌日早上,风和日丽,康熙早早就撇下我和阿哥们去打猎。耳边暂时不会再有人催促上茶,不用提心吊胆地怕康熙突然心情欠佳而仗罚我,偷得浮生半日闲,真想来个踏青什么的。
      环顾四周,久违了的原始森林,葱翠的叶子,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来到扎营后面的一座山丘前躺下,仰望着蓝天白云,耳边传来的簌簌水声,心中荡起了无尽的涟漪。其实我是怀念从前的,怀念在香港的日子,即便多么不想承认,即便我一直在逃避。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我从现代逃到了清朝,从一个男人的怀里落荒而逃到另一个的臂弯,从一个家逃到另一个家。我累了,不想再逃。如果世间事有如果,那么请让我们不再有留恋,不再有怀念。曾经有人告诉我,当思念一个人久了,就好像路过天堂。不知为何,自汤若望去世,我便开始每天疯狂地思念世宁,他的模样,他的声音,直到思念变成了一种习惯,直到脑中的影象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我走到小溪边,脱了鞋袜,淌入冰冷的水中,一阵酥麻从脚底迅速地传入大脑,不禁打了个冷颤,可心里却是暖融融的。稍稍适应了水温后,便弯下身把裤脚折到膝盖处,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蹲着捡小石子。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喝完了这杯,请进点小菜。
      人生能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

      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越是思念,越是忘得快,离别人断肠。心里想着,哪怕有一天,我真的把思念忘记了,至少有些什么见证着曾经那份真心。
      阿儿,爱,世宁。
      “阿儿是谁?”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心里一惊,手中的石头已经落到了仍然光着的脚丫。
      “疼。。。。。。。”怎么这么倒霉,好好一个良辰美景就这样被他毁了。回过头,一个穿着金黄马甲的人从空气中突然冒了出来。
      “皇上吉祥。”咬牙切齿,任声吞气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扎到脚了?字刻得真丑,不过歌唱得不错。”我的下巴快要贴到胸口了,难道他一直从旁观察?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严重的疏忽(间接令我受伤),跟踪和监视罪么?正因为他老人家大驾光临,我怕有失远迎才扎到脚了,好歹也叫个太医。
      “奴婢献丑了。”何止不错,这般歌声,可以登台开演唱会了。
      “阿儿是你的小名?先前你受伤的时候,夏萍好像就这么喊你的。”受伤的时候,他来看过我?夏萍怎么知道我叫阿儿?一时间有太多的讯息要消化,脑子转得太慢,竟就愣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把鞋袜穿上,回去吧。”他没有在意我的失态,偷偷地舒了口气。
      待我穿戴整齐,发现他还在原地等着,我便跑向前,乖乖地站在他身后。他突然转过身,准确无误地握起我的左手,皱着眉头说,手怎么这么冷啊。说罢,握起我的另一只手,对着被他裹在手心里一双纤手吹起热气。一连串的动作,连贯而顺畅,没有半点尴尬,仿佛是一种多年来的习惯,就象老夫老妻般关心对方。
      “你在干什么?”头脑处于极度惊恐当中,以至完全遗忘眼前如此温柔的人是皇帝这个事实,声音中的严厉,仿佛他只是个企图非礼的流氓。听到责问,他的目光坚定不移地停留在我的双眸上,没有一丝责备,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了。
      “还冷吗?”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与你无关。”我狠狠地抽回双手,径自向扎营走去。身后,没有他跟上来的脚步声。他,是在凝视我离去的背影吗?

      昨天有失思量的行为,令我懊悔不已,特别是一连两个“你”字,我真的是吃了豹子胆。做完十分钟深呼吸后,我告诫自己不能再轻举妄动,拒绝是要讲方法的,何况没多久他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来到正在读书的康熙面前,心不由得狂跳起来。站在一旁的李公公俯下身,示意皇帝喝杯茶,休息一会儿。他应了一声,可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书本。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望向李公公,他老奸巨猾的脸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我便明白地把茶放到桌子上。
      “你出去吧,朕今天不喝茶。”
      他短短的一句话,把我这个御前红人重重地打入了冷宫。

      一转眼,又到了中秋佳节。我依然忙着打理花花草草,可已经再无踏入乾清宫。
      “紫筠!李公公叫你送茶去呐!”紫薇的特大嗓音回荡在整间寝室里,震耳欲聋。
      “谢谢紫薇姐姐!”这么晚了,宴会才刚结束,皇帝是真的想喝茶,还是想见我?不是自作多情,心里有个底,才不至于被对方突袭。
      把热茶送到乾清宫时,大殿里只有他和李公公。看着二人荒凉的身影,大感孤独不外乎如此啊。
      “你来了,陪朕到外面走走。”李公公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披风,然后弓着腰跟在后头。我不敢在抗旨,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到了门槛上,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不要跟着去,黑夜中,我们讽刺地成为了同路人。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啊,想家吗?”黑夜遮盖了他大半边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回皇上,奴婢想家了。皇上知道奴婢是汉人。汉人家的女子都扎脚,就是所谓的三寸金莲。可奴婢没有。奴婢的额娘说,她这辈子就做对了这么一件事,就是当年死活不让奴婢扎脚,现在奴婢才得以稳稳当当地脚踏实地做人。”知己不需要多,可几个谈得来的酒肉朋友还真的不能少。能呼风唤雨,可寂寞的时候,也希望有个人听听自己发牢骚。皇帝的人生必定是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和绝望,机会和陷阱,成功与失败,甚至悲欢离合的酸甜苦辣,可他得到的爱,却注定是残缺的。不是出于同情,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你娘有给你写信吗?”
      “恩,半年一封,额娘希望奴婢能在中秋读到她的信。可是今年的不知怎的还没来。”明知道送信的路途遥远,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下,可心里却老惦记着。
      我们安静地站在夜色中,享受中此刻的宁静,哪怕是一秒,已经很奢侈。

      所谓好人难做,不仅仅是因为面对某些人的时候,好意会被误解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是,善意极容易被看成毫无思想和主见。当然,这种人是很可怜,可我们不是常说,可怜人自必然有可恨处吗?到了今天才知道,韵秋有多恨我。
      事情应该从这里说起:韵秋她爹虽不是皇亲国戚,可爷爷那一辈受到顺治的器重,她爹也争气,所以他们家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她十八年来的人生都在父母的督促下,奉献给了成就贵妃娘娘的伟大事业。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能歌善舞,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自问就算皇帝是五头六臂也逃不出她所设计的温柔乡,誓言必将皇帝一举拿下。可她的命不好,刚进宫就被人盯上,女人堆里是非多这个事实众所周知。于是经过一轮口水战后,流言诽语不胫而走,结果她不幸地被淘汰,沦落为宫女。而最后能到乾清宫当差(虽然还未能真正地接触到圣驾),当然是她爹从中下的一番功夫。与此同时,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讨男人欢心的伎俩都不及她的紫筠,莫名其妙地就能登堂入室,还得到皇帝的细心呵护,关心冷暖,天理何在?痛定思痛,她相信只要紫筠消失,如今的境况定能不攻自破。
      人性本就如此,没有绝对的错与对,谁又能断定出淤泥而不染一定比飞上枝头当凤凰来得吸引?

      整个京城洋溢在早春里,苍翠欲滴的叶子,百花齐放的美景之中。
      “萍儿,糕点都做好了吗?皇上他们快到了!”
      “你别催啊,糕点都是太监们做的,到他们那儿催去!”把小美人给逼急了,脸上泛起红润。
      “今天姐姐要去伺候吗?皇上第一次让你跟着吧。”我们俩手忙脚乱地把糕点和茶水一一摆到凉亭里的石桌上,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
      “恩,真的是谢主龙恩呐。”我轻声地回答道。
      “心里真这么想就好,千万别得罪人,知道么?”我又不是疯狗,还会乱咬人么?
      “谢萍儿教诲,紫筠定会铭记在心的。”也只有对着她,说话才有那么点生气。

      萍儿离开不久,大人物便出现了。走在前面,长得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当然就是皇帝他本人。后面尾随着三个绰悦多姿的女子,面带笑容,却不见有任何交谈;几个太监丫鬟快步地跟着,表情略略拘谨。
      “皇上吉祥!”众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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