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醉时安眠》眠见

28、28，灵山派被灭 人们常说

　　人们常说：时过会景迁，物是会人非。

　　曾经的灵山派美如仙境，如今的灵山派却似修罗场。

　　大殿处，刻着灵山派三个字的牌篇已被砍成了两半，地上有着斑斑已经发黑的血迹。雪白的墙壁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柳轩卓眼睛发红地看着这一切，雪芝早已泣不成声。

　　大殿里，一些穿着道袍的弟子在打扫着四周。

　　一个白发苍苍，穿着一身淡灰色的道长走了过来。柳轩卓恭敬地道：“了缘道长，多谢你替灵山派的众多弟子办了后事。”

　　了缘道长摇了摇头，叹息道：“灵枢道长向来与我交好，灵山派出这样的事，道长我也有过。修了半辈子的道，却救不了一个灵山派弟子。”

　　柳轩卓身体一怔，双手紧握成拳。

　　“仙人们半个月前才通知天地异变，妖魔横出。只是没想到这些妖魔竟如此张狂，一来便灭了灵山派六百多人。你和这位姑娘通过了通天石试练，就好好得拜仙人为师。学些仙术，回来帮师父和这些师兄弟们报仇。”

　　柳轩卓僵硬地点了点头。

　　“此仇不报，轩卓枉为灵山派弟子。”

　　雪芝身体一愣，担忧地看向柳轩卓。唇微动，话未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大师兄，雪芝师姐。”

　　闻声，柳轩卓和雪芝看向来人，脸上露出惊颜。

　　“玲珑，你没死？！”

　　玲珑没有回话。看着柳轩卓眼眶逐渐泛红，大步走了过去抱住柳轩卓大声地哭了起来。

　　雪芝身体一怔，怨恨地看了玲珑一眼，随之又让无奈遮盖。

　　“玲珑这个孩子很幸运。灵山派被灭的时候，轻烟派她下山买东西。不过，也是她第一个人看到灵山派被灭的人。”了缘道长叹息地说道。

　　柳轩卓脸带愁绪，伸手抚摸着玲珑上的后背。玲珑的身体因为哭泣颤抖得很厉害。柳轩卓心里更是愁绪万分。

　　柳轩卓自幼便在灵山派长大。灵枢道长待他如他的儿子一般，还有那一群师弟们，常来找他练习剑法就如自己的弟弟一般。

　　灵山派对于柳轩卓来说就像家一样，如今家被毁了又怎能不心痛？

　　“大师兄，掌门和师父他们……”玲珑想要说出一句话，声音却哽咽在了喉中。

　　“玲珑，你以后就拜入了缘道长的茅山门下吧。我还要去太白山。”

　　“不要！”玲珑用力抱住了柳轩卓。“玲珑自幼无父无母，被大师兄带回灵山后，便一直跟在大师兄身边。玲珑不要和大师兄分开。玲珑……”

　　说着说着，玲珑又哭了。柳轩卓看向门外，腊冬到了，白雪纷飞盖住了那一地的血迹。

　　“大师兄，让她跟我们走吧。我听说离太白山的五十里外有一个城。在那个城里有我家钱庄的分店，到时候到了那，让她住在钱庄里等我们修行归来。当然，要她能等到再说。”雪芝说道，最后也不忘泼了盆冷水。

　　柳轩卓有点惊讶地看向雪芝，一向刁蛮任性的雪芝竟然也有这样善解人意的时候？

　　“大师兄，我可以等的。请让我跟着你。”玲珑哀求道，柳轩卓点点头。

　　“既然玲珑要跟你，那本道长也不再多说什么。你们还是赶快启程吧，你们可要在三百五十天内赶到太白山，不然会被剥夺修仙的资格。”

　　柳轩卓，雪芝点点头。说了声告辞，三人便走出了大殿门。

　　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飘落，树木覆盖了厚厚的雪。没有鸟叫，没有往日灵山派弟子颂经的声音，灵山派静得像座空庄。

　　出了灵山派大殿后，柳轩卓往藏书阁方向走去。

　　玲珑觉得奇怪，便问：“大师兄，那边是藏书阁。怎么去那边？”

　　柳轩卓没有回话，雪芝厌恶地看向玲珑说：“冬未眠在藏书阁。”

　　其实，上灵山之时。柳轩卓挑了一条离藏书阁较近的路，藏书阁离大殿远加上没有灵山派弟子，自然没有受到妖魔侵袭。所以，柳轩卓让冬未眠留在了藏书阁。

　　柳轩卓也只是害怕，害怕冬未眠看到像修罗场一样的灵山派。害怕看到冬未眠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所以，不让冬未眠跟他一起回大殿。

　　但想想，似乎对冬未眠宠过头了。不然怎么会和镜宵这样的大妖怪在一起？而且，还放纵镜宵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一想到镜宵，想到灵山派遇害的弟子。镜宵心生怒意，加快了脚步。

　　来到藏书阁的时候，冬未眠和镜宵正在堆雪人。柳轩卓看到自己曾送冬未眠的剑被扔在了地上，沾上了薄薄的雪。柳轩卓心里暗怒，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大师兄，你回来了。看，这是我和镜宵哥堆的雪人。”冬未眠欣喜地向柳轩卓炫耀自己的杰作。

　　柳轩卓扯不出微笑，黑着一张脸说：“走吧，下山了。”

　　冬未眠打量着柳轩卓阴沉的脸，没敢说话点头便跟在柳轩卓身后。镜宵也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柳轩卓看到快要被雪覆盖的剑，一怒。拔剑指向镜宵。

　　“孽障，别再跟着我们！”柳轩卓怒道。冬未眠三人一惊。

　　冬未眠连忙挡在镜宵面前，问：“大师兄，你怎么了？”

　　“小眠，你让开。今天我一定除了他。”

　　“大师兄，到底怎么了？镜宵哥……”

　　“冬未眠，让开。”雪芝冷冷地道。手里泛着冷光的剑也指着镜宵。

　　冬未眠有点不知所措。镜宵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时，冬未眠看到了在雪芝身后的玲珑，喜道：“玲珑师姐，你快点过来。大师兄他变得好奇怪。”

　　玲珑眼含忧伤，轻声地道：“小眠，奇怪的人是你。”

　　“小眠，让开。他是妖，我们修真者的任务是除妖。”

　　“可是镜宵哥不是坏妖。虽然镜宵哥有时候会弹我额头，又时候会用嘴巴吃我的嘴。但镜宵哥不是坏妖。”

　　柳轩卓一怒，眼中露出戾气，握住剑的手也加紧了力道。

　　“小眠，你怎么就是不懂？他是妖，你是人。你为何总护着他？是不是他在你身上施了什么妖术？”

　　“镜宵哥他救过我一命。”

　　“我不是也救过你吗！？”柳轩卓突然吼道。“一开始遇见你的不是我吗？为何你就对他这般亲昵？他凭什么在我身边抢走你！”

　　冬未眠被柳轩卓吼得愣住了。镜宵笑了笑，伸出手环上冬未眠的脖子，把冬未眠搂在怀里，得意地看着柳轩卓说：“眠丫头是我的，你抢不走。”

　　柳轩卓一怒，身形一晃，剑刺向镜宵。谁知，冬未眠又挡在了前面。那剑离冬未眠只有几厘米。

　　柳轩卓无力地垂下手，说：“小眠，离开他。跟我们走。”

　　“大师兄……”冬未眠脸上有点为难。柳轩卓再也无法忍住心中的怒气。

　　“小眠，你到底有多不听话？我叫你离开他，你听到没？你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已被鬼物啃成白骨了！”柳轩卓怒道。雪芝看着生气地可以用怒发冲冠来形容的柳轩卓，眼里尽是担忧。

　　柳轩卓没有了从来的模样了。

　　冬未眠被柳轩卓这样一吼，眼眶微红。双膝突然一弯跪在了地上。

　　“未眠自知无法报答大师兄的救命之恩，恳求大师兄原谅。”

　　柳轩卓一愣，悲伤随即占据了瞳孔，问：“小眠，离开镜宵就这么难吗？你别忘了你还是个修真者，你是洛修白内定的弟子。”

　　冬未眠垂下眼眸，道：“大师兄，未眠本来只是一介凡人。只想快快乐乐地过日子。镜宵哥是我的哥，从藏书阁相遇起，镜宵哥便一直在我身边。镜宵哥会骂我，会疼我。在醉花楼时，我天天想着办法逃出去，但被翠妈给抓住了。镜宵哥在醉花楼找到我时，我是欣喜万分。但是，心里也在害怕。如果镜宵哥没找到我，这一辈子我是不是都在醉花楼？大师兄，未眠自幼便无双亲，自幼便被人欺负，自幼便对这人世无欲无求。可是，现在我不想离开镜宵哥。离开了镜宵哥会很痛苦的。”

　　冬未眠认真地说着。可一字一字都向针刺进柳轩卓的心里，柳轩卓眼里露出绝望，脚步有些虚浮。

　　“好，好。既然这样你就和这个妖怪一辈子留在藏书阁里。”

　　冬未眠愣了愣，抬头看向柳轩卓又低下了头。

　　雪似乎比之前下得更大。柳轩卓抬起头，一片雪花覆上了右眼，很冷。然后，雪花被体温融化了成了一道透明的液体滑了下来。

　　“哎，不行吖！眠眠必须要去太白山。”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宁静。

　　众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