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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 她自动找上门（04） 我想要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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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蓉的家阴暗无比，两个人摸黑来到了她的闺房，这个落魄的地方更是只开一盏昏黄的50W低功率灯泡。那昏暗的隔壁，时不时传来邱爸爸的咳嗽声代替了外面的哭嚎声。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邱蓉低着头，脸色黯然的回答：“还是老样子……”
“有再去医院看看吗？”
“和往常一样，一星期至少得去抽一次。”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病情恶化到这个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种病谁也说不准。”
“哎，也只能这样子了……”
邱蓉也是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药可能熬得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说着，便起身进了厨房，煤炉上正熬着一锅还在沸腾的药水，味道很难闻。
赵改改走到门口，见邱蓉熟练从碗橱里取了个碗，一手提起壶，往碗里倒满了药，然后捧着那碗乌漆嘛黑的东西进了邱爸爸的房间。
“爸，药已经熬好了，你先起来喝了吧？”
“咳咳，咳咳……”里头再次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咳嗽，“你放桌上吧……咳咳，等会儿我自己喝就行了。”
“那你等会儿得记得，别给搁凉了……这两天有没有感觉好点？”
邱爸爸说话声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什么，已经听得不甚清晰。
赵改改就站在门口，她难过地看着邱蓉的背影，想到生命变幻无常，心头拔凉拔凉的。
——邱蓉一家本来算是小康阶层，只因邱爸爸后来肾得了坏病，投进去的医药费越来越多，整个家族开始人心涣散，在金钱面前所有的亲戚都选择六亲不认，翻脸不认人。几年前他们走投无路，只得把城里的房子都卖了，搬到这一带民房来住……
赵改改甚至不忍再看，转过身，一人无声回到了邱蓉的房间。
桌角依然放着那个相框，赵改改小心的将它握起来，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里头的邱蓉和她相互拥抱着，俩人的笑容显得那样的稚气那样的孩子，那个时候怎么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放下相框，就看到那个破旧的国产手机，有一次在学校捡到了就拾回来送给邱蓉，没想到她竟用到现在。赵改改拿起来，无意点开，突然心头一酸，信息栏上整排下来，都是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整整齐齐、简洁无意的短信——
“我不方便，待会儿给你打过去！”
“今晚不去了。”
“只要你相信，我只爱你一个。”
“别走，请你留在我身边。”
“随便。”
“你难道真的不相信我？”
正点阅着，手机已被人夺了去。
“别偷看我的隐私！”邱蓉娇嗔了一句，脸都红了。
赵改改见她对那个人竟然用情如此，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她小心看了看外面，这才又小心翼翼的问：“你和葛老板还没有断？”
听到这个名字，邱蓉脸色更加惨白了，她也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扣着手机上的键盘按钮。
“你们打算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我和他没法断，我爸现在这个样子……”
赵改改仿佛懂了，叹了口气，“都是葛老板出的医药费？”
“嗯。”
“算那人还有点良心，没吃干抹净直接走人！”赵改改上前拉了拉她的手，“阿蓉，可是这种连在手机名片夹里都不能存他名字的男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们两个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我明白。”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存着那么多短信舍不得删？阿蓉，你对他决不能投入任何的感情，不然到最后越陷越深就完了，你还是得踏踏实实找个好男孩，懂吗！”
邱蓉沉默了好久，突然转身，走到窗前，凝视着外面的大雪。
大雪，下得像天女散花。
赵改改走到旁边，“你在想什么？”
“我在祈祷。”邱蓉双手合十，紧闭双目。
“祈祷？你祈祷什么？”
“求求老天，让我变成一只小鸟，永远离开这个让我难过的地方，让我逃离现在的自己。”
赵改改看着邱蓉的面容真诚极了，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想要变成一只小鸟，永远离开这个让我难过的地方。我想要变成一只小鸟，永远离开这个让我难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