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风花雪月》叶育龙

8、第二章 她自动找上门（03） 我的妈妈陈

　　夜里，赵改改困乏的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陈淑花双手互抱，端坐客厅，看样子是专门在等她回来。

　　“回来了？”

　　“嗯。”

　　“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丢了。”

　　陈淑花以为她找借口，暗暗压抑，一手指着对面的沙发，冷冷说：“过来坐下。”

　　赵改改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情，她站在原地不动。

　　“我问你，今天都去哪儿了？”

　　“我，我刚从学校回来。”

　　陈淑花背对着她，复读机一样，“我再问你一次，你白天都去哪儿了？”

　　赵改改最讨厌这种质问般的语气，她不答，径直向自己房间走去，想从陈淑花身后绕过。陈淑花霍的站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你根本没有去学校上课，今天你又翘课了，对不对！”

　　赵改改将她的手甩开，理直气壮道：“对！”

　　“你再说一次！”

　　“我知道，阿蓉一定又告诉你了，对，我又翘课了！”

　　“为什么？”

　　“我找阿蓉去砸了昨天那辆车子呗，哼！你既然有脸带着那些小姐出去卖，如今有人去闹你的场子，我这个做女儿的找几个人去替你解气，你倒觉得我丢脸了是吗？”

　　“你说什么！”陈淑花怒不可遏，扬起手来，竟想扇她耳光。

　　“你打啊，你打死我啊！”赵改改上前将脸凑过去。

　　陈淑花怒视自己的女儿，看着她俏丽的容貌，显现几分无辜可怜，不由得心疼，“改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多让我有多伤心，啊！你难道就没替我想过吗，妈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做的都是为了谁？”

　　“你为的都是你自己！”

　　“我自己？”陈淑花有苦难言，“我辛辛苦苦挣钱供你读书，指望你能够好好完成自己的学业，毕业出来找个好点的工作，别落得最后和我一个下场。我所做的这些全部是为了你，难道你都不明白吗！”

　　赵改改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陈淑花，“你给个屁！你给我的都是让我丢脸才是。”

　　“我怎么就给你丢脸了？”

　　“我身边所有的同学全部都知道，我的妈妈陈淑花是个下三流的妓女！我厌烦身边所有的同学歧视的目光，我讨厌他们的清高和瞧不起！陈淑花，你告诉我，你还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够读好书吗？”

　　陈淑花万想不到自己给予女儿的，竟然只是这些，“对不起，改改，我……”

　　赵改改却突然狠狠的骂起来：“其实都是陈淑花你自己犯贱吧，是你自己喜欢被那些无龌龊的男人操！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把自己的种种喜好说成那是因为爱我，我最讨厌听到这种令人恶心的话！”

　　“啪”的一声，这一个耳光扇得十分突然。

　　“你说什么！”陈淑花气得发抖。

　　赵改改一下子被打懵了，她自己骨子硬，从来不肯低头，可是却看见陈淑花的眼泪扑簌簌的涌出来。以前看到陈淑花哭赵改改多少还会心软，可是见多了就莫名的心生厌憎。

　　“你滚！我没你这个女儿！”陈淑花上前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赵改改站立不稳，踉跄撞倒在地。

　　“陈淑花，你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就是一婊子！”赵改改叫嚣着爬起来，冲出了家门。

　　外面狂风卷着雪花，四下飘扬。

　　赵改改刚狠狠带上门，就听到门后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陈淑花每次吵架都会砸东西，上一次拿花瓶砸了赵改改的膝盖，伤整整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治好。赵改改以为这次陈淑花一定还会夺命追出来，没想到里头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传出抽噎声。

　　赵改改心里不是滋味，只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又和你妈吵架了？”住在隔壁的邱蓉轻轻地开半扇门，露出半截身子问。

　　赵改改向她摊了摊手。

　　“对不起，下午的事情我不是有意告诉她的……”

　　“没事儿，你就是不说她也会知道的。”赵改改早对这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事情司空见惯，显得并不在意。

　　“天啊！造孽啊！我怎么生出这种女儿出来啊……呜呜呜，处处跟我作对，还让不让我活了啊……呜呜呜，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啊……”陈淑花的哭嚎声时不时的从屋里头传出来。

　　赵改改听到这个声音就烦，她捂着耳朵向前，跻身进了邱蓉的家，并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