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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四章 借我五块零钱（02） 那个女孩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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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想着，楼下的风雪中分明有个羸弱身影，正慢慢向这里靠近。
很快，那个人站立在楼下，并驻足仰望。
楼上楼下相隔有数十米，两个人的目光却穿越大风大雪，预感对方便是自己要找寻的人。
庄朗明怀揣着那只手机就啪啪啪的下楼去。
天冷，人人都窝在家中取暖，整栋楼都不见人影不闻人声。庄朗明刚冲出楼道，就唯独只看见那个女孩孤单的俏立在风雪中，脸上犹带风尘之色。
庄朗明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她跟前，才发现她竟光着一只脚站在浩大的雪地里，脱下来的那只靴子坏了，被提在手上，显得有些狼狈。
赵改改也表情惊讶地看着他，足足五秒钟，才道：“——原来是你？”
“嗯……”
“怎么老是你！”这个问题问得很低级。
庄朗明给出答案更低级：“我……我也不知道。”
赵改改想起昨天的砸车事件，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手机恐怕要不回来了。她一抬头，却觑见庄朗明对自己扯着嘴角，似笑。
“你笑什么笑？！”赵改改心中有愧，一厢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的狼狈模样。
庄朗明忙不迭收起笑容。
赵改改更是不悦：“我很好笑，是不是？！”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到你笑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可不敢说，只是庄朗明在心里暗想而已。
可赵改改下巴却抬得高高的，一副不可被人欺负的样子，“怎么不笑了？”
不语。
“你再笑啊！”
不笑。
“……你要敢笑得再HIGH一点，我就叫你一声大爷！”
不敢当。
两个人吃饱了给撑的，在雪里抬杠多时。
庄朗明只是缄默回应。
一个人的戏是没有办法唱很久的，赵改改只觉得一只脚被冻得不行，根本没什么心思再挑衅，只问：“我手机呢？”
庄朗明只恨不能早，把手机拿出来，伸手递给她。
赵改改见他还得轻易，深怕有诈，愣了愣，没敢上前接。
庄朗明终于说话了：“怎么，认不出自个儿的手机了？”
“你肯这么轻易的还我？”
“为什么不？”
世上哪有这等白痴，赵改改以小女人之心相向，不肯相信庄朗明的胸襟可以豁达到不计较。
她是害怕，可却也不示弱，“我不欠别人的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庄朗明见她为了一个区区的手机，却弄得表情严肃，不禁有些好笑，“我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希望物归其主……而你能够回得了家而已。”
“什么？”
“你的母亲刚打电话来，说你要是不拿回自己的手机，以后就可以不用回家了！”
赵改改眉毛一紧，“你擅自接我电话了？喂！我说你这人长得也不算抽象，怎么就不懂得礼貌的繁体字怎么写！”说着，踉跄几步上前，一把将手机抓了过去。
她的头，刚好只能够到他的下巴。
走近了，庄朗明发现她的衣服上、头发上黏着几片残叶和零星尘土，狼狈之相更加明显。
他呵着冷气，关心的问：“你摔跤了吗？”
“关你什么事！”赵改改见他颜色亲近，猝然向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防备。
是啊，关我什么事。
庄朗明怕了她，只说：“手机已经还给你，那我走了。”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没转身，赵改改就突然问：“我的手机真是你捡的？”
弦外之音——敢情她在质疑手机是不是自己偷去的？
庄朗明对这个女孩彻底没招了！他瞥了她一眼，答：“是。”
“你哪捡到的？”
“在我车里。”又想到被她无故砸坏的车。
“就陕A0129的那辆？”
“是。”那辆车是父亲留下来的东西，被砸坏了，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没有半点歉疚的意思，庄朗明胸襟再宽广，实在不能不心生怨念，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就是在那辆被你，砸，坏的车的车座底下捡着的！”
赵改改听出讽刺意味，秀眉倒蹙，提起手上的靴子直接朝庄朗明丢过去。
庄朗明不意她会以恶相向，还没有留神，靴子已经扔了过来，并来得迅捷无比，眼看不能躲得开，他踉跄一下，直接在原地双脚跳起来。
赵改改见他跳得狼狈，险些笑出声，这一笑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她不禁在原地又是凝眉又是吸气。
见情势不对，庄朗明问：“你没事吧？”
“关你什么事啊！”赵改改疼痛之时，不忘顶一句。
庄朗明见她表情痛苦，猜测她身上有伤，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赵改改已背过身，兀自一瘸一拐地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
谢谢本来就不指望，她竟然连个道别都吝啬。
在这个女孩要强的背后，庄朗明却心酸的想到那个叫陈淑花的女人。也许，她的“要强”是“被要强”。很多人说，“被要强”都只是一种自我伪装……
庄朗明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情不自禁的悠悠感叹。
风，突然大起来，那雪花被恣意包裹着，没有目的地砸到脸上。
庄朗明正欲转身回屋去，不想突然远处靴声橐橐，由近而远，又由远及近。
——不知为何，赵改改去也去了，又走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