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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追杀令 他跪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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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还从天山雪原上下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和满心的疲惫,一路策马奔驰急速向清云涧赶去。
并蒂双生莲只生长于极寒之地,长期放置在常温之中便无法存活,因此必须在七日之内入药,否则七日之后会慢慢枯萎失去药性。
并蒂双生莲本属冰莲的一种,冰莲每四十年花开一次,能恰逢花期已属不易,何况是花开并蒂的冰莲就更加是世上奇珍。并蒂双生莲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虽然不能使人起死回生,但它却有修复心脉的功效,是疗伤以及增强内力的良药,因此也成为了众多武林人士多年争夺的目标。
花开难,寻花更难,萧清还花了七年的光景,又差点丢了半条命这才将此花寻到,他心想着千万不能让这花废在路上。
已是夜深,萧清还已经连夜赶了三天的路,换了五匹马,到了驿站也只是稍作停歇。此时他一手扬鞭策马,一手不经意间伸入怀中将那花往里放了放。
月光洒在地上格外柔和,林子里显得出奇的静,萧清还预感着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杀气!”萧清还眉毛一皱忽然警觉了起来。
突然间,只见一张大网从上方向他罩了过来,那马儿受了惊一声嘶叫立起双蹄,眼见萧清还便要被摔下马背。
只见青衫轻扬,萧清还纵身一跃单脚踏在马背上,“唰”的一声,他一把抽出系在身后的剑,挥剑一划,那铁网便应声被劈成了两半,萧清还凌空一翻双脚轻轻落地,犹如蝴蝶一般无声无息,而那张网此时摊在地上,映着月光只见上面缀满了倒钩,萧清还知道那上面必定是啐了剧毒的。
这时,又有许多绳索像变戏法一般从空中垂下,只听“嗖嗖”几声七名黑衣人从绳索上滑下,将萧清还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面具,上面画着一半笑脸一半哭脸,黑夜之中甚是诡异。
萧清还并未多想只当那几个人不存在一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面前之人,那人头顶束了个髻一身锦衣华服右手握着柄九环刀,看装束似乎是官府之人。
那人自然也在看他,上下打量着眼神轻蔑地说道:“萧清还,七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这一身青布粗衣,一副穷酸模样。”
萧清还冷冷说道:“像你这种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更不配提我的名字,休挡我路,赶快闪开!”
那人暗压怒火,又冷嘲热讽地说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婊子养的杂种,连相爷也不过当你是条有那么点儿用处的狗罢了,你还真以为相爷他是看中了你那个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才能?若不是诗筠竭力保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诗筠也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
萧清还握着剑的五指微微一紧却又一松,不怒反笑:“齐煌,七年前你就处处与我作对,挑拨我和丞相之间的关系,还害得我和诗筠误会重重,时至今日你以为你这样乱吠还能激怒我吗?”
那齐煌不由心下大怒,用刀柄指着他横眉冷道:“萧清还,你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相爷已下了追杀令,我等奉命前来取你人头,今日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左手一把便抽出了那柄九环刀,接着一挥而下,喝令道:“七杀!”
那垂在空中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收走,此时却缠在那七人的手臂之上,刹时间,七条锁链被同时击出,其中三条缠住萧清还的腰身,另外四条各缠住他的手臂腿脚,那七人运足内力又同时向外拉,眼见萧清还便要被大卸五块,而那齐煌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笑着:“哼!什么‘碎梦公子’,我早就说过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书生罢了,亏得相爷居然还派我调来七杀前来擒你,真是……”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萧清还左腿一绕一脚踏在锁链上,那七杀中的一杀却再也不能拉动半分,又见他握着剑的右手手腕一翻,那剑身左右一弹,缠在右手手臂和剑身上的锁链霎时被震成七八节,“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那剑接着一挥而下,萧清还在空中划了个弧,那缠在腰间和腿上的锁链便依次断裂,那七人不由得同时向后倒退了几步。
齐煌心中一悸,七年不见这萧清还武功怎么进步的如此之快,那七条铁索乃玄铁精钢所铸,就算是有当今绝世好刀之称的昭命和赤焰也无法如此轻易地砍断,他萧清还居然能用内力将其中一条生生震断,还有那剑怎也如此锋利?
齐煌不由地收起笑容,神情一肃,又喝一声:“上!”
那七人将断了的锁链往地上一丢,各自从身后抽出剑来,七柄剑顿时齐刷刷地向萧清还刺来,萧清还双臂一展,向后一扬便轻松躲过。
那七人身形剑法如出一辙,配合的天衣无缝,剑法中亦藏阵法甚是巧妙。萧清还在天山采莲之时便受了伤再加上身心疲惫已久,长时间与这七人痴缠也渐渐觉得有些吃力。
他心道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耽误得久了这并蒂双生莲也会渐渐失去药性,只是这七人剑法力道甚是均衡,没有丝毫破绽,他要如何下手呢?
萧清还当即一个转身挥手挽了个剑花,不着痕迹地卖了个破绽,只听“刺啦”一声衣袖霎时被划了个大口子,鲜红从青衫中渗出斑斑点点。
那七杀见萧清还受伤不免有些许松懈,萧清还看准间隙一挑一刺,剑便从其中一人胸前穿过,接着剑尖一转右手侧握另一人便被划破了喉咙。
连毙两人,剑阵自然不攻自破,萧清还一旦占了先机就绝不会心慈手软,只见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一剑接着一剑,行云流水间更多的是嗜血的残忍。
七杀之中已被他杀了五人,剩下两人也是垂死挣扎,齐煌眼见形势不妙,左手一把将九环刀抽出,凌空一跃便向萧清还砍去。
萧清还只觉左侧劲风骤起内力逼人,左脚便向后一退身子一侧一剑架住了九环刀,这两人暗自比拼着内力,可齐煌哪里是萧清还的对手,眼看便要吐出口血来。
此时旁边的两名杀手见齐煌招架无力,刹那间,双剑齐出向萧清还背后刺来,萧清还知他们必会暗箭伤人,抬腿便踢向齐煌的胸口一脚将他踢飞,一个转身躲过一剑,另一剑却正好划过前襟瞬间削下了一块青布。
只见一物从萧清还怀中掉落,映着月光莹莹闪耀,萧清还脸上一惊暗道一声:“莲花!”伸手便要去接,齐煌看到这个空当哪里会错过,抬手一掌便落在萧清还后背灵台至阳两穴之间,那杀手也不闲着,一剑便从萧清还腹中穿过,第二剑接连便要刺来,萧清还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单手向后一扬,剑飞——“当”的一声便将那杀手钉在地上。
萧清还此时单膝跪地,一只手捂住腹上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并蒂双生莲,齐煌看着他缓缓站起转过身来,那一刻他却吓得身子一颤向后倒退了几步。
只见萧清还满脸鲜血,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那双原本静谧深湛的眸子里,此时却布满冷酷而嗜血的杀意,齐煌终于明白为何萧清还被人称作“碎梦公子”了,那份冷酷连噩梦都会被冻结震碎,更何况是人呢。
血顺着那修长的五指“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萧清还将并蒂双生莲缓缓放入怀中,齐煌一直盯着他的双手生怕他再有什么动作,他急忙向那仅存的最后一名杀手使眼色,那杀手见萧清还中了一掌一剑却仍能站起身,便知他武功之高自己是决计杀不了他的,但军令如山不得违抗,他只好双手颤抖地握着剑,大喝一声便向萧清还砍去,然而还没近身就只听“哧”的一声,萧清还将地上的残剑用脚一挑一踢,那剑便当胸穿过,那杀手直挺挺地便倒下去了。
萧清还一把抽出自己钉在地上的剑,直指着齐煌的喉咙,冷冷说道:“说,当真是白惠卿派你们来杀我的吗?”
那齐煌脚一软惶恐道:“是,是,相爷已发了追杀令,若今日我等未能杀你,他日他也会改派他人直到……直到取下你的人头为止。”
月光之下,萧清还手中的剑散发出幽幽蓝光和着剑刃上滴下的丝丝血迹甚是凛冽,“你可知他为何杀我?”
齐煌看着血从剑刃上一丝一丝地滴下,不由喉头一哽:“这我的确不知,不过上次的任务失败,你早就应该料到相爷会杀你灭口的。”
他接着又道:“现在不光是相爷要杀你,据我所知连六扇门也在暗地里秘密追查你的消息,七年前你又杀了霹雳堂、神龙镖局、左家庄的一干人,他们虽不知你并非主使,但却当你是直接凶手,因此这些武林中人也自是要找你报仇的,你虽躲得过今时却躲不了明日。”他语气中带着深深恨意又夹杂着幸灾乐祸。
萧清还嘴角上扬冷笑了一声“想不到我这条命如今竟成了宝贝了,人人都想来拿,哼,有本事的来拿便是!”说着剑收入鞘,“今日看在诗筠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白惠卿,到今日为止,我萧清还欠他的都已还清,他日他若再对我苦苦相逼,便休怪我不客气!滚吧!”
齐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心中不甘却也无法,他一手握着那柄九环刀一手捂着胸口,悻悻转身,却又倏地回头看着萧清还问道:“你的剑……?”
萧清还冷冷道:“碎梦已断,此剑名唤掣天。”
呵,原来是宝剑掣天,难怪如此凌厉。齐煌眼神敬畏地掠过那手中剑,之后便向树林深处走去了。
齐煌渐行渐远,已经看不见身影。
萧清还此时却再也坚持不住“咳”的一声一口鲜血从胸中涌出,他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着身子。他之所以没有杀齐煌,是因为他已无力再与他动手,他中了一掌受了内伤,再加上又受了一剑失血过多,他适才一直提着一口气才说完那些话,其实却早已筋疲力尽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在月光之下更显煞白毫无血色,他不由得自嘲一笑:“筠儿,为了你我竭尽全力去保他,可他却处心积虑地想除掉我,这倒也罢了,我到今天才明白就连你也不过是他用来绊住我的一枚棋子,他为了他所谓的宏图霸业,居然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而我却一直在为这种不仁不义之徒死心塌地的卖命!”
萧清还倏然握拳捶地,不禁仰天大笑:“哈哈,这就是我一直坚持的东西,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误,真是可笑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