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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紫骝却照春波绿 ...
“啪”,一份厚厚的奏折重重地被甩在御案上,力道之大,连案上的茶盏都被震得一动,“这个狗奴才,眼里还有没主子了?”
“皇上息怒!”下首的鄂尔泰和张庭玉齐声劝道。这折子是早上才到的军机处,兼管兵部的怡亲王近日抱恙在府休养,所以才送到军机处。一瞧之下,吓了一跳,立马过圆明园来面圣。
一旁的果郡王允礼不明所以,捡过折子一瞧,脸色也是沉了下来,骂道:“这忘恩负义的狗崽子,竟然敢咬到十三哥头上。”原来那折子参的正是怡亲王。
雍正元年时,年羹肴进驻西宁,以战事要紧为由要求节制陕甘官员,皇上应允。可是两年来,他却将陕甘官员贬的贬杀的杀,全换上了自己的人,皇上已是渐生不悦。前些日子吏部任命了塞尔弼为西安巡抚,人都还没赴任,年羹肴竟以塞尔弼为怡王福晋远亲之由参劾怡亲王。
“朕原念着他是潜邸出来的奴才,但凡有错,也不忍心苛责。谁知这狗奴才竟张狂到这种地步!”皇帝的额上青筋凸显,“朕如何能再饶他性命?张庭玉,拟旨!”
鄂尔泰念起西宁战事,急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呵——皇帝一把扫落了茶盏:“怎么,朕还杀他不得!”
“皇上明鉴,”张庭玉沉声回禀,“年羹肴的确该死,但眼下西北战事吃紧,朝中也是刚刚平稳一些,的确是杀他不得。”
“皇上,奴才也是这般认为。”鄂尔泰也是附议,“年羹肴要杀,但是时机未到。”
自打雍正二年开春,朝堂上的暴风骤雨就没歇过几日,先是廉亲王在国丧中宴客演剧,被革了总理事务交宗人府议处,赴宴的裕亲王保泰、诚亲王世子弘晟、恂郡王长子弘春也全部被削了爵位。接着又是履郡王允祹被宗人府劾治事不能敬谨被降了贝子。然后又是江宁织造曹家因贪墨被抄,牵涉其中的大小官员一百余人,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问斩的问斩。前后几遭,宗室朝臣,人心惶惶,加上西北的战事未平,这会儿处置年羹肴,只怕真要出大乱了。实在该好好平息才是,。
皇帝眉间的皱褶越发深了。他对年羹肴虽是深恶痛绝,但也深知两位大臣所言不虚:“朕若是暂且容他,如何以对十三弟啊!”
“皇兄放心!”允礼劝慰道,“十三哥向来最明了皇兄的,定能体谅皇兄的难处的。”
皇帝一时沉默,允礼明白皇帝已是应允,只是心有不甘,于是朝着鄂张两人打了个眼色。
那两人本是天子近臣,深谙皇帝性情,也不再出声,默默跪了安退了出去。
允礼这才上了前去,低声道:“皇兄,不如臣弟替您去瞧瞧十三哥吧?”
许久,皇帝长长一吁,缓缓站了起来:“你去吧,我这会儿没脸过去了。”
※※※
三月是桃花坞最美的时节,团团簇簇,百分怜来千分娆,满目深红间浅红。放眼整个圆明园中也是一大好景。只是此时的弘昼可无心看上半眼,匆匆地穿过林子,绕过湖堤,便是一处楼阁,廊柱下候了许久的小太监崔顺嘻笑迎了上来:“我的爷,您可回来了!奴才等得脖子都长了。”
瞧他的模样也知道没出岔子。皇阿玛偶尔过来也是在酉时左右,如今连未正都还没到呢。弘昼心头一松,朝崔顺脑门上一拍,笑骂:“没出息的东西,难不成师傅还会来找人么?”
“王师傅为人最是周到的,自是不会。却有延禧宫的云姑姑送了冰镇果子来,说熹主子念叨主子来呢,奴才寒着胆儿编了好些话,姑姑方信了主子没起身呢。”崔顺跟着主子进了屋。
“倒还真敢表起功来了,云姑姑能让你这猴崽子蒙了去?”弘昼一站定,崔顺已经上来伺候了更衣。今年春开得早,天气比别年暖了许多,何况他顶着暖日折腾了两个多时辰,自然是满身的汗。不洗漱一番再过去肯定会穿帮的。崔顺跟着他日久,对这些细微安排的最好。房内早已经备下了热水和衣裳。
“奴才这不也是仰仗爷的面子么?熹主子还能不明白爷的心思?”弘昼在熹妃跟前养了几年,熹妃对他向来纵容。
“少给我耍嘴皮子,把我上次寻的南海玄珠粉备好,晚些去给额娘和熹妃娘娘请安。”弘昼不再耽搁,三下五下洗完了澡,换过衣裳便往书苑过去。
两扇精雕云纹的紫檀木门紧闭着,弘昼小心翼翼推开一些,便听见四哥的读书声。
这王师傅还真会折腾人,早上读书,午后还在读书,四哥还不得灌下半壶茶去。弘昼暗暗一笑,复又推开一些,身子迅速地塞了进去:“四哥,弟弟来陪……”
后面的字语顿时消失了。四哥弘历是在读书,却是端端正正跪在地上高举书册诵读。身为他俩伴读的傅恒也是一样,两人额头满是大汗,不知已经跪了多久。而王师傅也垂头丧气地跪在后头。
“你倒是逍遥得很啊!”
坐在教席之上的人愤愤地挥手,一本书册朝着弘昼的门面砸来。他顿时扑通地跪下,正好躲过一遭:“皇阿玛息怒,儿臣知错了!”
“知错?”皇帝一哼,“好,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
“儿臣不该怠懒逃学。”
“还有呢?”
“儿臣不该私自出宫游玩。更不该让奴才来谎传身体不适。皇阿玛,此事都是儿臣的过错,儿臣已经知错,求皇阿玛降旨责罚。”弘昼磕头请罚。
“皇阿玛,”弘历放下书册跪前一些,“儿臣既是兄长又是同窗,却不能尽训示劝导之道,甘愿一并受罚。”
“你们倒是手足情深了!”皇帝眼睛扫过两位皇子,看向跪在后首的皇子师傅冷声道,“王成务,瞧瞧你教的好学生!若不是朕今日早些过来,还不晓得要被你们欺瞒到何时?”
此话一出,跪在后首的王成务更是汗湿涔涔。
“皇阿玛,此事都是儿臣一人的过错,师傅和四哥并不知情。”
“皇阿玛,是儿臣替五弟隐瞒师傅的,该治儿臣的罪,求皇阿玛明鉴!”
兄弟两个争着领罪,王成务心中更是惊惶。
“一个明知是错,还执意为之;一个明知是错,却为之包庇。你们还怕罚不到自己头上么?”皇帝气得一拍书案,“去,给朕到门外跪着,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给送东西!”
守候在外头的高毋庸刚好进来传话,听见皇帝拍案,一哆嗦跪了下去:“万岁爷息怒!”
皇帝的训斥被他打断,更是大怒:“谁让你进来了?”
“万岁爷恕罪!是皇贵太妃跟前的姑姑来请旨了。”皇上对皇贵太妃一向优待有加,每次驻跸圆明园也总不忘带上她,她派来的人自然不好不报。
“怎么回事?”皇帝一听果然稍稍敛了怒火,“可是皇贵太妃有事?”
“奴才瞧着姑姑心急,所以便先进来回话了,并未细问。”近日皇贵太妃玉体微恙,他可不敢耽搁了。
“传进来!”皇帝压了压怒色,扫向一旁的师生四人冷声道,“都先起来!”
几个人这才起了身,肃立在一侧。高毋庸领了姑姑进来回话。
“免了。”皇帝也无暇待她见礼,只摆着手问道,“皇贵太妃怎样了?”
“回皇上,主子今日好些了,只是饭还是进得不香,总念叨着两位阿哥。所以让奴婢来一趟,请皇上的示下,可否让两位阿哥这两日过去一道说说话。”
皇帝仍是沉着脸,冷冷地瞧了两个儿子一下,又背过身去。
弘历这才略抬眼角去瞅弘昼,只见弟弟眼神一闪,心下有数,也只老实地垂着头继续立着。
沉吟了一会儿,皇帝还是松了口:“你们去万字房请安,好好陪陪皇贵太妃。”
“儿臣遵旨。”兄弟两个半丝不含糊,肃着脸行了礼跟着姑姑出了书苑。
一出了桃花坞,弘昼也憋不住脸子,呼了口大气:“可算是逃过一劫了。只可惜王师傅要遭殃了。”皇阿玛怕是要把火儿全撒在他身上了。
弘历见他放猴归山一般,也不禁发笑:“你倒还有心思担心别人,若不是这救兵搬得及时,咱俩现在就跪在书苑外头了。”那王师傅古板至极,他早就耐不得听他讲课了,这回借这事儿换了正好。
弘昼哈哈一笑:“我哪里来得及去搬太太当救兵啊,这回怕是弘晌的功劳了。”他与弘晌臭味相投,素来要好得很。今儿逃课也约了他和十二叔家的弘昆赛马去的,回来时弘晌听说贵太妃也在园子里,便一道进园子来了,搬救兵的自然是他。
弘历却是顿时心间不快。只因他一向不喜弘晌轻浮,平素不会与他搀合,谁知这回倒受了他的恩惠,叫他怎会好受?
两个人各怀心思,弘历的脚步踱得越发迟缓,弘昼耐不得这般磨蹭:“四哥你们慢慢走,我先过去瞧瞧。”
他大步快走,不一会儿便到了万字山房。果然,弘晌正翘起二郎腿坐在厅上悠闲地品着香茗呢,“来了,太太还歇着呢!先坐会儿吧!”手一指另一首的茶点,显然是给他的。
匆匆回宫到现在滴水未进,弘昼也不与他客气,上去也抓起茶碗来灌了个尽,才朝着弘晌说道,“你今儿可帮了我大忙了,我可得好好谢你。”
“那好,把你的‘赤峰’给我便是了。”弘晌应得干脆。
弘昼微微一怔,那赤峰是十三叔去年送的,可是他最好的一匹马了。一时哂笑道:“你自个不是也有几匹好马么?你那青格子也好得很啊!”
弘晌眉头微皱:“怎么,舍不得了?”
“这个倒是真舍不得。”弘昼不无尴尬地承认,“除了这个,我屋里的东西随你挑一件。”
“唉,既然你不肯割爱,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弘晌略一思索,“罢了,就要你那盆掌中莲吧。”
“你……”弘昼脸色发青。那可是扶桑贡的新品莲花,花纤叶细宛若掌中袅娜的美人。整个宫里也就两盆。皇阿玛自己留了一盆,他都不知求了多久,皇阿玛才把另一盆赏了他。这家伙摆明是声东击西,挖好了坑让他往里踩。
“哪,”弘晌笑眯眯地抿着茶,“你话既出了口总不好又反悔吧?”
“好小子,敢算计我。”弘昼一呲牙,伸手朝他肩上搭去。
都是打小练惯了布库的,弘晌迅速地矮身向外一掠避开了,“嗳嗳,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又是你自己说随我挑的。”
弘昼再次袭上,斜着身子去勾弘晌的脖颈,腿也插步略沉。弘晌倒是也不躲了,一个弯手去拽弘昼的后腰,膝盖已是撞向他的腿侧。
弘历正好此时踏进正厅来,一瞧这阵仗,放声喝道:“胡闹什么?”已是插上身子去扯开两人。
那两个原是玩得兴起,被当头一喝自是有些发愣,都被弘历揪住了衣领分开两边。
弘晌衣领被揪住不能动弹,但一见了是弘历,还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弘晌见过四阿哥!”
弘历沉着脸只问:“你们怎么回事?”
“四哥,我们闹着玩儿呢!”回过神来的弘昼瞧瞧兄长,又瞧瞧弘晌,噗哧一笑。大抵是从没见弘晌在自己面前这般恭顺的缘故。
弘历也明了自己方才是误会了,一时尴尬,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怎能喧闹?”
见兄长脸色发黑,弘昼稍试收敛,但又瞧见弘晌的模样,到底忍不住:“敢情你就怕我四哥啊?还学人家装什么规矩?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哈哈!”越发笑得没了正形。
弘晌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得他。
弘历也是干瞪眼,拿自己弟弟没法子。
“我说怎么连元寿都咋咋呼呼的呢,原来是让天申阿哥气的啊?”一声轻笑从后堂传来,皇贵太妃已是由女官扶了出来。
弘昼一时住了笑,三人一道行了:“孙儿给太太请安!”
弘历省起自己方才的呼喝,俊脸有些泛红:“孙儿放肆,搅了太太安睡了!”他进宫陪伴皇祖时便是拨给了当时的佟贵妃照看,所以倒是与她有些亲近。
“我这里原就太清静,热闹些倒好。”皇贵太妃屏退奴才,朝着他伸了手,由弘历搀了她上座,“久没见你了,给我好好瞧瞧!”
弘历在皇贵太妃跟前也是温和了不少,话也多了:“前阵子受了寒,也没顾得上来瞧太太。”
弘昼这两年没少往宁寿宫跑,与佟贵妃也是亲近得很,见状不由抱怨着:“太太忒偏心,怎么就光瞧四哥啊?再说了,怎么就知是我气了四哥?就不许四哥怪错了我们?”
“你在我这里蹭了多少饭啊?元寿多久才来一回啊?自然是稀罕他了。”皇贵太妃正儿八经地回道,“方才你们两个闹腾什么啊?”
弘昼摊摊手:“不就是玩玩布库嘛!”
“敢情我这儿成园子里的紫光阁了?”皇贵太妃看向一直没开腔的弘晌,“四妞今儿怎么成闷罐子了?”
“四妞?”弘历诧异地顺着皇贵太妃的眼光瞧去。弘昼则是直接地将嘴里的桂花羔全部喷到了衣襟上,指着弘晌暴笑出来。
弘晌原本白皙的俊脸顿时通红,牙关紧咬地吼道:“太太!”
“哎呀,一时忘了。”皇贵太妃呵呵一笑,“人老了忘性大啊。幸好都没外人,不打紧不打紧。”
真忘了才怪。这本是额娘当年怕他长不过岁给起的贱名,满了周岁便没用过,知道的人也是一只巴掌数得完的。自打他晓事,除了额娘偶尔打趣唤上一句,也没听别个提过。早知道太太得罪不得,这回肯定是记着他上次打烂的那尊唐三彩,故意出他的丑。弘晌只能大叹命苦!
“哈哈,我说你怎么不肯说乳名呢?哈哈!”弘昼笑得直揉肚子,“四妞,哈哈哈,四妞,哈哈!”
弘历虽没有笑,但从他憋得有些扭曲的脸也不难瞧出他心底已经笑翻了。
弘晌的脸都成了酱紫的了,起身要走,却被弘昼死死拉住:“你放心,咱们哥儿俩嘴严得很,不会往外说的。”
弘晌回头瞪他。他的嘴巴若是还不够碎,这宫里可就没碎嘴的人了。何况方才他吃了自己的暗亏,还能不扳回一城?
“不信我可以发誓!”他愈发笑得透不过气了,却还是朝着弘历断续说道:“四哥,咱们发个誓,不许将四妞妹妹的事往外头说去啊!”
弘历本已忍得辛苦,听得这句“四妞妹妹”如何忍得住,也是哈哈笑了出来。
弘晌本还顾忌着冷脸的四阿哥。这时被激得生气,哪里顾得许多,一甩手就要去揪弘昼。
“太太救我!”弘昼笑着朝皇贵太妃身后躲去。弘晌哪里肯罢休,也追了过去。弘历护着贵太妃,一时屋里闹成了一片。
外头伺候的人听见里头热闹,个个竖起耳朵细听,一时也没注意到有人前来,待到瞧见面前的人时,才惶惶然下跪。
皇帝已是举起了一手阻止他们通传,低声:“谁在里边?”
“回皇上的话,两位阿哥和恒王府的弘晌阿哥都在里头呢!”太监冷汗直冒。园里的规矩虽说不比宫里,但自己方才没察觉圣驾亲临已是大大犯了规矩。何况皇上的严苛是出了名的,宫里御前的当差犯规矩丢了脑袋的可不少。“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皇帝倒是没怪罪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绽出淡淡的笑痕,“这样就很好!别搅了他们!”转身命高毋庸道:“回去吧!”
近来忙于找工作,的确是疏于写文了。虽然找工作很重要,但大家的支持也对竹子很重要。竹子会尽量争取时间写文。关于十三福晋和十四的故事,全文完结后竹子会对前文做一个修改,把这一段加进去,让情节更加丰满。上一章节还未完结,竹子争取周五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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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紫骝却照春波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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