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栖月的喵

5、第五章

　　等再次睁眼，又是在植烟谷口。

　　“为何一定要来植烟谷？”禹天钧问棋沢，“这不会是去归骸的唯一道路吧？”

　　“禹公子不用试探，归骸的所在和这里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当初藜芦大人带你来这里，只是因为植烟谷由她掌管。”棋沢回答。

　　“既然如此，离开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让我走不是更具迷惑性？”禹天钧继续追问。

　　棋沢指向路边：“因为禹公子的马还在这里。”

　　禹天钧愣了愣，自己竟然忘记了。

　　“如此，有劳四位，告辞了。”禹天钧骑上马，对棋沢四人一抱拳，策马远去。

　　隐曜门，如今武林五大门派之一。

　　禹天钧乘着夜色回到自己房间中，他虽已离开师门大半年，这房间却一直有人打扫。

　　几日的奔波让禹天钧十分疲惫，也没有点灯就和衣躺下。

　　“怎么不先去看你家小情人？”屋里突然有人说话。

　　禹天钧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睡着，听到这声音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师父？”

　　桌子边闪过一点红光，烛火慢慢燃了起来，烛光下，正是禹天钧的师父顾衣槐。

　　“还记得我这师父？”顾衣槐收起火折子问。

　　“弟子知错。”禹天钧走到桌边，老老实实地站着。

　　“错在哪里？”

　　“弟子不该刻意避开师父溜回来睡觉。”禹天钧也知道顾衣槐的性格，顺着他的意思认错。

　　“明知故犯该怎么罚？”顾衣槐不依不饶。

　　禹天钧也只能陪着他继续：“弟子只是觉得今天夜已深，不想打扰师父休息。”

　　顾衣槐刚要开口，又停了停才说：“算了，先回答我，怎么想到回来了？”

　　“……”禹天钧没有答话，他没有去看狄渊而是先回师门确实是有事要办，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可有找到救治狄渊的办法？”顾衣槐又问。

　　“已找到。”禹天钧回答。

　　“那为何不赶去救他，却先回来？”顾衣槐仰着头，直直地看着禹天钧。

　　禹天钧也看着顾衣槐，斟酌再三，终于开口：“弟子想离开师门。”

　　顾衣槐显然有些惊讶，笑道：“这些年你来来去去，哪次是和我汇报过的？”

　　“师父。”禹天钧说，“你明明知道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顾衣槐收起笑容：“为了狄渊？”

　　“是，弟子接下来的行动定会牵连到师门，所以，请师父现在就把弟子驱逐出去。”说着，禹天钧在顾衣槐面前跪下。

　　“为了一个男人？”顾衣槐的声音突然变冷，“你可知师弟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弟子只想狄渊无事。”虽是跪在地上，禹天钧依旧直视顾衣槐。

　　“你真是无药可救！”顾衣槐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烛台掉在地上，屋子中又是一片黑暗。

　　禹天钧也不说话，就那么跪着。

　　过了许久，禹天钧感到顾衣槐俯下身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胳膊：“你起来。”

　　“师父。”禹天钧没有动。

　　“起来！”那只手一用力，禹天钧还是站了起来。

　　“师父……”禹天钧轻唤。

　　顾衣槐抓着禹天钧的手，黑暗中禹天钧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那手温暖粗糙而有力：“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师父，就要明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顾衣槐说的很慢，语气中是少有的认真和温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有师门在你身后护着。”

　　“师父……”禹天钧手上不觉用力，握紧顾衣槐的手。

　　“江湖上谁人不知我是最护短不过，怎倒是你从不记得？”顾衣槐站起来，拍拍禹天钧的后背，“夜深了，你快睡吧。”

　　“弟子明日再向师父请安。”禹天钧跟着顾衣槐走到门边。

　　“不用，师弟看到又该数落你。明日一早你就走吧。”打开门，顾衣槐又回过头对禹天钧笑笑。

　　“师父……谢谢。”禹天钧再次跪下。

　　顾衣槐没再看他，转身离去：“……保重。”

　　天一亮禹天钧就收拾妥当赶往戚小寒的医庐，已经快一个月，那日云凛说已经派人把牵情蛊送去，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想着快能见到狄渊，禹天钧更是迫不急待，日夜兼程，终于在两日后到了医庐。

　　没想到狄渊却并不在此。

　　“他在哪里？”禹天钧问。

　　戚小寒看着被禹天钧抓住的手腕皱眉，却还是回答：“植烟谷。”

　　“又是植烟谷！为什么？”禹天钧手上用力。

　　“牵情蛊的活化需要持续不断的热力，植烟谷的温泉恰好合适。”戚小寒终于不想忍耐，掐住禹天钧的穴位让他松手。

　　“这是人质？”

　　戚小寒笑：“禹公子，有时候我真怀疑狄渊和你究竟是谁中毒了。没有归骸狄渊就必死无疑，还需要什么人质？”

　　“……抱歉，刚才冒犯了。”禹天钧有些颓然，只要遇到和狄渊有关的事，他就常常失去冷静。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戚小寒说，“蕲蛇让我传话给你，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计划。”

　　禹天钧点点头：“我要如何联系他？”

　　“回到隐曜门，蕲蛇会主动来和你联系。”戚小寒下了逐客令。